纯参半,上品!上品!
彦芷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唔唔唔……”她死命地挣扎,却被压制地死死的。
这家伙恶不恶心呀?竟然将舌头探入她口中?奇怪,奇怪,为什么自己会心慌意乱,耳根发热?
当他的手罩在她胸前最柔软的部位时,却不禁皱眉,“怎么这么小?”竟还填不满他的手掌?
“不要脸!”啪——她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脸上。
他却并不介意,因为那一掌还不够给他搔痒的。他继续摸摸摸,手掌所及都是骨头,锁骨,肋骨,盆骨,腿骨……倒是骨骼精奇纤细,却让他胃口大失,他只喜欢凹凸有致的货色,还不喜欢对着一具骨架子流口水。
于是,他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坐在床边整理散乱的衣装,无限惋惜的摇头,“你真不配做姑娘,身体干巴巴的比鸡排好不到哪去,前面平也就罢了,后面也平的可怜,啧啧……”他将她拖起来,摆弄布娃娃似的将她转了一圈,“好在还有张好看的脸,不然,会被人当成男子!”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拍在床上,“呐,这是五百两!算是抬举你了,倒了本王的胃口,本王也不苛责,你给本王磕两个头,算是谢恩吧。”他打发乞丐似的,一副慷慨施舍的姿态。
啪啪——彦芷恼羞成怒地赏他两巴掌,拿起包袱含泪冲出房间。
鸨母见她要逃,忙命人拦住她,“那丫头不能跑呀!将来可是头牌……”
拓跋祺从房中出来,揉着自己俊雅的腮帮子冷笑,“让她跑吧,压根儿就不是做姑娘的料,留在这里也是白养。”
鸨母只得陪笑,“王爷有所不知,我答应了人家,不能让她离开花楼的,否则我小命不保呀!”
两个高大的男人揽在彦芷面前,“小姑娘,听话,回去!”
“偏不!”她厉声抗议,整个花楼一片死寂,一个个花姑娘们都同情地看着她,有人低声窃窃私语,有人低笑,还有人鄙夷的打量……
彦芷顷刻间发现,这美人如云的地界,简直是人间炼狱。
她宁愿被师兄师姐嘲讽为鬼丫头,也不喜欢被人说“不是做姑娘的料”,鸨母明明就夸她美来着,三师姐和大师兄也夸她美,她怎么就被那个该死的登徒子说不适合做姑娘了呢?
鸨母冷声命令,“愣着做什么?还不把那个臭丫头给我锁进房里?”
彦芷一屁股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哇——我不活了,这是什么世道呀?大忠臣被斩首,美女被说不配做姑娘……”她直哭得天崩地裂,叫人忍不住捂耳朵。
拓跋祺倚在楼上的栏杆上看好戏,大忠臣被斩和美女不配做姑娘也能联系在一起,这丫头实在有趣,众目睽睽之下哭鼻子也是需要勇气的。
门外冲进一个红衣女子,却是担心彦芷被欺负的景悠去而复返。
她上前来,一把扯起蹲在地上大哭的彦芷,“师妹?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三师姐?!”彦芷一见景悠,越是哭得委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和大师兄把我卖到这里?呜呜……”
“乖乖,不哭了!”景悠将她揽进怀中,“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可有伤着?”
彦芷指着刚才挡在面前的两个壮汉说,“就是他们,他们不让我走!”说完,又指着楼上的拓跋祺说,“他还羞辱我!”
景悠冷煞的瞪向两个壮汉,众人之间银亮的光影一闪,砰砰——两个重物落地,却是那两个壮汉的头颅。
整个花楼尖叫四起,混乱成一团。
彦芷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乍然脸色苍白,“死人了,死人了……”
景悠正要飞身去杀拓跋祺,拓跋祺却含笑不动,想不到这小丫头还有如此强硬的靠山。
拓跋祺的两个亲随抽剑迎上景悠,眼见着一场厮杀临近,景悠和彦芷的腰上却缠了一条流星索,被大力一拽,两人嗖一声被拉出了花楼,景刹一手抱一个,飞身将她们放在马背上。
第005章 杀手不太冷
远处一群护卫远远地追来,“杀了林大人的凶手就是他们!”
那群护卫尚未靠近,景刹的流星索又甩出去,靠近上来的五六个人都被揽腰截断,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彦芷吓得缩在景悠怀中战栗尖叫。
景刹飞身上了自己的马,“师妹,我们走,驾——”
景悠拥着彦芷策马跟上,彦芷这才发现景刹的马背上还拖了一个滴血的圆圆的东西,那东西裹在黑布里,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定是那个林大人的人头。
她不敢再将视线移过去,只觉得自己是在同两个恶鬼在一起。早知山下的世界如此险恶,打死她都不下来了,欲哭无泪。
拓跋祺从花楼里出来,就见一群官兵追着经过,他拉住其中一个,“发生了什么事?”
“启禀王爷,户部侍郎林奎大人被刺杀,凶手刚刚逃逸。”
“户部侍郎?哼哼,他中饱私囊,胡作非为,死有余辜!”拓跋祺说着,叫住那些要追景刹的人,“你们打不过人家还去送死?知不知道朝廷要多少钱培养一个兵呀?一个个不知死活的废物!”
他踏过街上的血渍,打量满地残尸断臂,“看看这些死人有没有家人,去领银子,抚恤一下。”
“卑职代兄弟们谢七王殿下!”
没人能想到,那个林奎是他拓跋祺奉了陛下旨意杀的,而这种人阴险狡诈又找不到证据定罪,只能出此下策。
而他也没想到,那个杀林奎的人会是那小丫头的师兄、师姐。他若有所思地扬起唇角,那个叫彦芷的笨丫头竟然是暗影门的人?!
一连赶了三天的路,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在马背上淋了一天的雨,彦芷又咳又喘。
景悠拥着她,也被她过热的体温吓到,只得通报前面狂奔不止的景刹,“师兄,再这样下去,小师妹会死的,她在发热。”
“女人真是麻烦!”景刹低咒着,从马背上下来,走过来握住彦芷的手腕探了探脉搏,“这丫头到底是不是人?怎么像纸扎的?淋个雨也能病成这样?!”
景悠只得劝他,“师兄,小师妹除了是鬼节出生的,平时她很乖的,每次我们回去都准备很多糕点,还炖野鸡汤给我们喝……”
景刹又想起在花楼时彦芷拥着他的那一记吻,他嫌恶呵止,“够了!你对她好,说不定会被她克死!”
他在马前踱了两步,“干脆,把她丢在这里,我们赶路。”
景悠不敢再多言,却又忍不住,“师兄你忘了?上次你任务失败,师父差点剁掉你一根手指。你知道是谁跪在师父门外求了一夜吗?”
“三师妹,你是在教训我?!”
景悠冒死继续说,“你平时太冷漠太苛刻,没有人肯为你求情。是小师妹在师父的卧室外跪了一夜。每次,师弟师妹们做错了事,师父重罚,都是被我们骂作鬼丫头的小师妹在帮我们。你前几天用一两银子把她卖掉,现在又见死不救,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你……我如果没有良心,就把你们丢在怡香楼了!你知不知道,在花楼前我们差点被围杀?!”
“要走你可以走,我不会丢下小师妹不管!上次我跟着二师兄出去,背上受了重伤,没有人管我的死活,是小师妹每天给我上药,煎药。”
景刹转身绝然上马,却没有策马狂奔而去,“前面不远处有了镇子,找个地方落脚吧!”
景悠忙收敛怒火,“谢师兄!谢师兄!”
镇子里的小客栈人来人往,他们怕引人注意,只能借住在镇郊的破庙里。
景刹买来药、药罐、锅、碗、被、褥和换洗衣服,景悠忙着煮饭煎药,景刹只能守在榻边。
彦芷咳嗽地厉害,整张小脸因为发烧红彤彤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大师兄?别丢下我,别丢下我……”说着,便伸出手,握住他搁在榻边的手。
她的手滚烫,烧灼的温度,沿着他的血脉一直蔓延到心底,他只得回应,“放心,师兄不会丢下你。”
“师兄也不准再凶三师姐。”
这死丫头是不是太贪心了些?“我爱凶谁就凶谁!”
她不悦的凝眉,皱鼻,嘟嘴,“你坏!”
这有气无力的抗议,听在他耳朵里痒痒地,没有人发现,他的唇角在上扬。
“师兄,药好了。”景悠端着药过来,见彦芷拉住他的手,忙解释,“你不要介意,小师妹什么都不懂的,她还是个孩子,不知轻重,也可能是烧糊涂了。”
景刹嫌恶抽手,“我都快被她烦死了!你喂她喝药,我在外面睡。”
“是!”
他立在门口,握着拳头沉重的深呼吸……
两天后,等到彦芷的病情好转,他们才上路。
两匹马一前一后穿过镇子,有几个乞丐跪在路上行乞,其中一个已经年迈的头发花白,远远的走下去几丈远,彦芷忍不住喊道,“停!”
景刹无奈地斥责,“你烦不烦呀?又有什么事?”
彦芷跳下马,把头上的两只蝶簪取下来,给那个老人放在面前的碗里。
“老伯,我没钱了,这两个发簪是去年生辰时师父送给我的,可以值三十两银子,你拿去换钱吧。”
“啰嗦!”景刹怒斥,“你到底走不走?”林奎的头到了山上都要发臭了,让师父怎么辨认呐?
彦芷上了马,景悠忍不住打趣,“小师妹,我们是杀人的,你却救人?”
“我知道,大师兄和三师姐只杀坏人的,不然,我才不会跟着你们下山哩!”
景刹在前面骑着马摇头失笑,这死丫头也不是太笨。
三天后,暗影门。
冷狄秋阴冷坐在宽大的虎皮椅上,威严俯视着阶下的弟子们。他一袭黑色锦衣,再搭配锅底一样的脸色,冷煞的气势让整个大厅里的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第006章 冷师父的旧情人
景刹提着人头,步履轻盈稳健,走在最前面,单肩披风随着步伐飘逸展开,冷煞之气不减。
景悠的红锦披风划过地毯,悉悉索索,高昂着头,泰然自若。
她身旁的彦芷则低垂着头,越走越慢,越走越慢,最后已经变成蚂蚁爬……
“徒儿拜见师父。”景刹说着,呈上林奎的人头。
“好!刹儿,你和悠儿做的很好,师父会嘉奖你们,你们先退下!”冷狄秋严慈参半的说完,威严的脸又乍然阴沉,恢复为锅底黑,“彦芷,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给为师下毒,跟着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