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却是阿七俊逸迫人的脸,他清寒的气息像是一道泉,灌入她的心底。虽然借着月光看不太清楚,但她十分确定,面前的就是阿七!
“彦芷,芷儿……”
这声音好熟悉,真的是阿七,“咳咳……水……”她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臂,“阿七,我好想你……想你……我爱你!”说完,她的手臂从他的衣袖上垂落,但是,她的心却从没有这样确定过,她只能爱阿七,再也没有能力爱别人。
“彦芷,撑住!彦芷……别闭上眼睛!”他千辛万苦的穿越沙漠,可不是来见证她离开人世的。
他抱着她沿着街道飞奔,抵达居住的客栈,他直接飞身上了客栈小楼的三楼,将她放在床榻上,忙倒了一杯水给她灌下去,“彦芷,彦芷……”他捏住她的脉搏探了探,却发现她受了很严重的内伤,“都怪我,我不该让姜燃指定你来这里,彦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可是彦芷听不到他的忏悔,也不知道自己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完全是被他算计了。
他将她扶坐起来,忙运功帮她疗伤。
刚一运功,彦芷便“噗——”一口血喷在床帐上。
他不明白,为什么给她灌输了内力疗伤却只害得她吐血?他又探了探她的脉搏,越来越微弱,他的内力不但无济于事,反而让她内伤加重。
他忙扯开她身上的衣服检查她的伤势,却发现一个红彤彤的掌印像是烙在皮肤上似的,触目惊心,掌印下的血脉、肌理看的异常清晰,彦芷也奄奄一息。
拓跋祺焦躁地踢倒床前的矮几,他从没有这样无助过,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在东昭王朝鲜少碰到敌手,在这里却遇上了最厉害的一个。
彦芷的内伤是因为中了纳耶夫人的一掌,那么她一定有化解这种掌力的解药……对,可以去找纳耶晟临。
可惜的是,当拓跋祺连夜赶到纳耶将军府时,纳耶晟临却以不便见客为名,被囚禁于他自己居住的阁楼内,而且房门外有近三百名护卫守着,纳耶晟临出不来,别人也进不去。
拓跋祺本是想硬闯,没想到纳耶夫人竟然亲自出来阻止。
“纳耶夫人应该十分清楚,本王是东昭王朝的七王爷,奉我陛下之命,前来与纳耶将军商讨要事,纳耶夫人不会为了一己私欲,阻止两国要事吧?!”
纳耶夫人也不好说别的,只得命令众人让出一条通道。
“放七王爷进去。”在拓跋祺走上阁楼台阶之后,她又忍不住问,“拓跋祺,你打算谈多久?”
“一炷香的时辰,放心,本王不会耽搁纳耶夫人教育儿子的!”拓跋祺冷笑讥讽,“堂堂纳耶将军在家中被母亲管束到如此地步,的确是招人笑柄,不就是为了一个女人吗?若是老夫人不想自己的儿子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干脆你也替他生儿育女得了!”
纳耶夫人顿时气得脸色涨红,没想到拓跋祺竟然说出如此恶毒的话!
“七王爷,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说话注意分寸!”
拓跋祺直接坐在了台阶上,反正找纳耶晟临要解药还得从这老太婆手上偷,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从老太婆手上取。
“罚酒?不管什么酒,本王都喜欢喝!”他优雅抚了抚身上的袍子,“纳耶夫人,实话给你说了吧,彦芷是我东昭王朝的子民,她之所以传话给纳耶晟临说姜燃要杀他,也是奉了本王的命令,你打伤了本王的人,这笔帐本王该怎么与你算?”
纳耶夫人哑口无言,的确,她只凭罕丽的飞鸽传书,是有些不分青红皂白。可是,命令已经下了,而且她也打伤了彦芷,若是就这样放过她,不正说明自己大错特错?
“你该不会想要本王回朝搬兵,来攻打你们西斡汗国吧?”拓跋祺揶揄地抬高音量,对众人说道,“你们看看哈,这就是你们尊敬的纳耶夫人,为了阻止自己的儿子和他的救命恩人双宿双栖,竟然祸国殃民,简直是西斡汗国的奇耻大辱!你们还遵从这个女人的命令做什么?还不把你们的大将军放出来?”
一群士兵交头接耳,看门的两个忙取出钥匙,打开阁楼的门。
纳耶晟临走出来,对拓跋祺感激一笑,但是,他却不得不先把解药哄到手,“母亲,既然是一场误会,就快把解药拿出来吧!”
误会……纳耶夫人忙陪笑道,“是,是,误会,误会一场!呵呵……都怪我糊涂,误听了罕丽的话,才误会了彦芷姑娘。”
第116章 情敌,短兵相接
纳耶夫人说着,忙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给自己的儿子。
纳耶晟临拿到解药之后,脸色骤然变阴冷逼人,“娘亲,这可不只是一场误会!罕丽亲手杀了那三个丫鬟,不信你可以去问她。我的母亲竟然信一个丫鬟,也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你干脆别当纳耶夫人了,去当罕丽的娘亲得了!”
纳耶晟临拿着解药,和拓跋祺一起离去。
“临儿……”纳耶夫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忙命令守卫,“你们还不去跟着将军?”
“夫人恕罪,我们是将军的士兵,不是夫人的士兵,从此,我们只听将军的命令。”说话的统领挥手,“整军,回营。”
纳耶晟临和拓跋祺一起赶到客栈,给彦芷喂下解药,拓跋祺又命客栈膳房的厨子炖了参汤给彦芷调补。
两人一直在房内守到天亮,彦芷才苏醒过来,“阿七……”
尽管她的声音微弱,纳耶晟临却还是听到了。
他正要过去,拓跋祺先坐到了床前,温柔握住她的手,“我在这里。”
彦芷叫的是阿七,拓跋祺却回应我在这里?
纳耶晟临讶异地看着十指相扣的他们,这俨然是一对儿亲密的情人。
拓跋祺不就是东昭王朝的七王爷吗?阿七,若这是彦芷对拓跋祺的昵称,那她为什么又说阿七已经死了?她既然爱着拓跋祺,为什么还要骗他?
彦芷没有看到在场的纳耶晟临,她环住拓跋祺的腰际。
“阿七,我是在做梦吗?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看样子你还没有真正醒过来。”拓跋祺抚摸着她凌乱的头发宠溺一笑,“你饿不饿?吃点东西好不好?”
她扣住他的手不肯放开,“如果我松手,你会消失吗?”
“傻丫头,我一直陪着你,怎么会消失?”
没等拓跋祺去拿刚煮好的参汤,纳耶晟临也坐过来递上汤碗,“七王殿下,看样子,她希望你留下。”
彦芷这才发现纳耶晟临也在,“晟临,你娘亲真是好厉害,竟然把我伤成这个样子!若是我当时稍有防备,绝不会让她得逞。你可知道我被砸了很多鸡蛋,还被人骂作狐狸精,你竟然还有脸呆在这里?”
“对不起,我不知道娘亲……”
“她是你的娘亲,是生你养你的人,你竟然不知道她会做什么?”彦芷叹了口气,“我们并不适合在一起,这是我的阿七,你可以走了。”
拓跋祺很满意她能这样介绍她,瞧着纳耶晟临一副很受伤的神情,他又忍不住邪恶地火上浇油。“彦芷,纳耶将军对你情深一片,你何必赶他走呢?”
纳耶晟临不是不了解拓跋祺的性情,他才不会这么好心挽留他这个情敌。
“彦芷,你告诉我阿七已经死了!”
“没错,因为我伤透了彦芷的心,本来我要娶姜烟的,彦芷为此恨透了我,她不但挑唆姜燃杀了姜适毁掉了我的婚事,还故意对外宣称我已经死了,她一直都是这样撒娇的,有点固执,有点歇斯底里,不过,我很喜欢。”
拓跋祺习以为常的一笑,扶着彦芷坐起来,把枕头给她垫在后背上。“纳耶将军,疑团都已经解开,我就不送了。”
彦芷没有再开口。
纳耶晟临黯然一笑,“看样子,是我太傻了。”
彦芷戳穿他,“不,你一点都不傻,你一直在试探我。直到在走出沙漠的最后一天,你才完全卸除戒备!”
纳耶晟临怎么都没想到,这个被他称作傻丫头的女人,会再次给他展现出超凡的智慧!
“好吧,既然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我……告辞!”
彦芷强撑着力气对他漾出冰冷的一笑,这种无情的男人,不值得她留恋。
纳耶晟临关上门之后,彦芷才轻咳出生,她的脸色乍然变的苍白,拓跋祺忙给她喂参汤,“喝了汤会好一点。”
“阿七,别告诉我,你出现在这里,是你的第二次预谋!”
彦芷早已熟知他的伎俩,上次她到了西奉王府,阿七也出现了,后来才明白这是阿七的借刀杀人一石二鸟之计。
这次他出现的比上次更巧合,这种巧合让她在冷静下来之后,觉得巧合的有点不太正常。
拓跋祺失笑,果真,挫折能叫人变得聪明,这丫头开始学会思考了。不过,他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聪明女人一点都不可爱。
“别胡思乱想,快点喝汤吧!”
“阿七,如果被我发现,这次又是你的阴谋,我们将连朋友都做不成!”
她差点死在沙漠里,又被人如此折磨,她憎恶这样的遭遇,而他却还在享受这种仿若置身天地之外的重逢——说到底,他压根儿就拿她的性命不当回事。
见他仔细的吹凉了汤递到唇边来,她拂开他的手,“我自己喝,我喜欢喝热的。”无视他的阻止,她端过碗,咕咚咕咚灌下去,又兀自躺回来,背对着他闭上眼睛。
“彦芷,你是在生我的气?”
“我困了。”
“好吧,我陪你睡,”他和衣躺在她身边。
她冷声说,“我身上很臭,有鸡蛋液,还有烂菜叶子。”
“现在才让我在意你是不是臭,已经晚了,昨晚我可是陪伴你一整晚。”
“不要以为你对我好,就可以弥补你曾经犯过的错,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更不会原谅你兄长杀我生父一事。”
“好,我们睡觉,不谈这种事!”他也有些累了,伸脚踢掉靴子,勾下床帏。
彦芷动了两下,扯掉身上的衣服丢出帐外。
他不自然的口干舌燥,“嘿,你是在宽衣解带吗?”
“你放下床帐之后,我只闻到身上的臭味儿,衣服已经很脏,我总不能这样穿着睡。”
他闻到的可不是臭味儿,而是她身上的琼花芬芳,而且,这种诱惑让他难以自控。他没有再搭话,起身要出去。
“你要去做什么?”
“去给你弄热水沐浴,顺便找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