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嫁给你?”
“女儿啊,这可是当初你亲点的丈夫人选,怎么还不满意呢?”我娘的声音。
“是啊,乖女儿,你看人家刘堡主多好啊!要相貌有相貌,要人品有人品,要权势有权势,要金钱有金钱,又没子嗣,万里挑一的好丈夫啊!”我爹的声音。
“娘子,还有什么问题吗?”一个让人咬牙切齿的声音。
“有,还有好多问题呢!比如……你为什么要娶我?我一不会洗衣做饭,二不懂女红刺绣,又不够漂亮,怎敢高攀呢?”
冰块脸再次出现:“我要的是一个妻子,不是洗衣做饭的老妈子,也不缺缝缝补补的婢女,更不要花蝴蝶。你够聪明,又大胆,很适合做青龙堡的女主人。我的袖儿。”
好冷,真的非常冷。怎么我会点到他的名字呢?人果然是不能太铁齿的。
、离别
随后的三天,我成了供众人摆布的木偶娃娃。试嫁服,试凤冠,试不完的繁复饰品。最糟糕的是还要忍受某人的讥讽目光。为什么他就不用试礼服,成天还是那一身黑衣晃来晃去。最后我终于明白,在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叫一个疼,那叫一个惨!
最可怕的是那一群“贵客”,他们都是刘睿青的好友或手下,因为离我家较近,就在我家参加喜筵。那五大三粗的样子总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土匪窝。可我还是不得不陪着某人跟他们四处瞎扯,陪笑得快让我脸颊抽筋。
紧随其后的是三天的流水席,累得我只想撞墙。每到这时,那位据说是我丈夫的刘睿青总会很适时地看我一眼,看在别人眼中是眉目传情,看在我眼里只觉得背后阵阵发凉。不过还好,因为我发现了一件事情,刘睿青的脸并不是没有表情的,他的脸上很清楚的写着:奸诈。
终于,要出发了。青龙堡位于四川,由于我的关系,原本半个月不到的路程延长成为了一个多月。这倒也是个好机会,在这段时间里,或许可以让刘睿青放弃这个婚约。
幸儿作为我的陪嫁丫鬟跟着我一同出发。临行前,我娘几乎哭成了泪人:“我的女儿,我的心肝,你就要出嫁了,我的宝贝要离开我了。呜……呜……呜……”
我爹则一再叮嘱我他的商人三大准则:“袖儿,记住,无论做什么都不能忘了那三大准则。一,决不做亏本生意;二,要将所有的本钱都放在最有潜力的东西上;三,当别人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绝对要把小的说成大的,把活的说成快死的,把好的说成差的,以期达到最高的利润。”
原来,我的婚事就是这三大准则的直接产物。果然我娘说的对,无商不奸,无奸不成商。
最后,我的夫君(咬牙切齿ing~)很和气地走到我们面前:“岳父,岳母大人,小婿定会好好照顾袖儿的,请二老放心。有时间我也会带袖儿回来探望两位的。就此拜别。”
说完就搂着我的腰把我“扶”进了马车。
不远处,我看见小莹哭着在跟我挥手告别。小莹,袖姐姐一定还会回来的。
别了,我的小镇!
、旅途
我离开了住了十八年的小镇,也第一次懂得了什么叫做乡愁。
每当我的愁苦无处可发时,我总会兴起地唱两首家乡的童谣,夜深人静时尤其如此。可我始终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每次我一唱歌,总能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阵阵哀号,又为什么第二天刘睿青的手下都会用一种想杀死我却又不敢下手的眼神看着我。
唉!困惑,困惑!
今晚,我又如同前两天一样唱起了童谣。不多时,竟响起了敲门声。
是刘睿青!我看见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把门关上,可还是晚了一步。
看着刘睿青额上隐隐跳动的青筋,我马上想起了临行前娘对我进行的那一番婚前教育。
不会吧!虽说男人都风流,也不至于才六天没女人就想来个霸王硬上弓吧!
想到这,我紧紧地抓住了我的领口:“你……你……想做什么?”
刘睿青看见我这个表情也像是想起了什么,竟笑了起来:“放心,我还不至于饥渴到失去品位。”说着,竟悠闲地在桌前坐了下来。
被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不对!他分明是在讽刺我嘛!
“本姑娘还不稀罕你呢!”我赌气地噘起了嘴。
刘睿青又笑了:“你真可爱!”
为什么摇曳烛光下的他看起来那么的……诱人?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妈呀!我在想什么?我慌忙摇起了头,想把自己摇清醒一点。
他用那双手捧住了我的脸:“你在做什么?”
好温暖的手!不似爹娘的手的细嫩,厚厚的,还有老茧。
天,我在想什么?
我一掌挥开他的手:“不要这样!给本姑娘说清楚,你深夜到访到底有什么事?你要是不老实,看我怎么治你……你不要光看着我不说话,给我说……喂喂喂,你聋啦,我在问你话,你……”
他,他,他在做什么!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咬我?
过了好久,他才放开我,还不断地说:“吸气!呼气!,再来,吸气呼气!你没关系吧!”
有关系,很有关系,我快没气了!抛下淑女风范,我喘得像我们家的看门狗旺财。
“你……你……怎么可以…。。”该死的,说不下去,快没气了!
可始作俑者还在贼笑着:“谁叫你要诱惑我?”
“谁诱惑你了?你不要贼喊捉贼!”呼!好多了!
可恶,他怎么还在笑,好想对准他的脸一巴掌下去,可是……不敢(好没志气啊!我舞风怎么有你这种女儿?)!
他闲闲地翘起了二郎腿:“你刚刚那一番眉目传情,还有妙语连珠不都是在诱惑我怜惜你 吗?”
怜惜?!他那算哪门子怜惜?惩罚还差不多!算了!好女不跟男争,我让让他!
“你过来做什么?”
不妙,他的青筋又在跳了“你刚刚在鬼吼什么?”
“没有,我在唱歌啊!好不好听?我知道你一定很喜欢是不是?本姑娘现在就再为你唱两首……好好,我不唱,总行了吧!”看着他那越来越近的脸,我只能改口,他的“怜惜”可是很恐怖的!
“真乖!以后不要再唱了。真的想家就来找我,我会好好‘怜惜’你的!”说完还拍了拍我的头。
我该不该学旺财摇摇尾巴!呜呜,我不是小狗啦!
那天晚上,刘睿青所有的手下都很后悔。为什么?实在不该跟堡主投诉的,害得大家听了一晚上堡主夫人的鸡猫子鬼叫……不,更正,是惹人怜爱的幽幽哭泣。
按照刘睿青的原订计划,我们该走的是水路,但在我一再强烈的要求下,改成了陆路。
原因嘛!嘻嘻!很简单,方便游玩嘛!在河上走,看得见也不一定玩得到,那多扫兴!
这一路可真有意思!尤其是路上那些吃的,想了都要流口水!
还有,我见到了打小便不曾见过的山,不曾见过的大河!还有好多好多新鲜玩意儿!
每次遇上市集我都会拉了刘睿青和幸儿一起去逛。每次这个时候,刘睿青都不带手下,让我玩个尽兴。
碰到人多的时候他总会很小心地把我和幸儿护在身边,他还会给我买糖葫芦,会给我买一些我根本用不上的首饰……
不过,他这个人,有时候也是很麻烦的。特别是吃饭的时候。
“袖儿,多吃点饭!你怎么每次都只吃这么点,我看一只猫都比你吃得多!”
“那我可比猫有用多了!吃的比它少,力气比它大,只赚不赔啊!”
呜!他干嘛笑得这么恐怖!哼!我不吃就是不吃。!
他,他,他竟然又“怜惜”了我!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我看见了,幸儿在偷笑!
那群手下见鬼了吗?干嘛眼睛瞪那么大?
呜!我不要活了啦!好丢脸!
刘睿青!我发四,这笔老鼠冤咱们结定了!女子报仇三天不晚!
不远处传来几声狗叫,见证着我的四言。
谁知,他竟给我变本加厉。我怎么吃他要管,我怎么坐他要管,我什么时辰起床他也要管……真比我娘还烦人。他这个堡主都不用处理公事的吗?
“幸儿,你说刘睿青最近是那根筋搭错了,老是欺负我!”
“小姐,姑爷那是爱惜你。姑爷真的很喜欢你呀!小姐,你现在有没有喜欢姑爷啊?”
“反了,反了,你这丫头,竟爬到我头上来了。”
“小姐,这是实事求是。”幸儿笑得一脸的调皮。
“你这个死丫头,说,刘睿青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卖主求荣!哼!看我怎么收拾你……喂!你别跑!给我站住!”
我们的嬉笑声在院子里回荡着,树上有两只鸟吓得掉了下来。
、危险
不久,旅途接近尾声,四川的奇山险峰已在眼前。
照理说应该有一点回家的兴奋,可为什么我觉得气氛不太对?
每个人都显得很紧张,刘睿青干脆把我带在了身边。
这一天我们好不容易翻过了一座山,没想到刚到山脚就出现了一队黑衣蒙面人高喊着冲了过来。
刘睿青把我和幸儿安置在了马车里:“记住,千万不要出来!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看我慎重地点了点头,他才放下了车帘。
我和幸儿两个人紧紧地抱成一团,蜷缩在车厢里,外面不时传来兵器撞击的声音和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幸儿,别怕,不会有事的,别怕!”
“小姐,你抓得我好痛!”
“……”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我壮着胆子,将车帘掀起了一角,眼前突然出现刘睿青的冰块脸。
“不要看外面。”刘睿青进了车厢,我注意到他的手臂受伤了,我第一次发现血的颜色好红。
“别哭,我没事的,只是一些小伤而已。”
这时我才惊觉,我的脸全湿了:“今天的风沙好大!”
刘睿青轻轻将我拥入怀中:“别怕,别怕,我没事的。”
我把头埋在他的怀里,觉得那样安心:“我可不是担心你哦!以前我们家旺财伤了尾巴我还大哭了一场呢!真的,真的,不是为你哭!”
刘睿青扶起我,看着我泪流不止的样子,突然笑了:“真是的。”
我不依地埋进他怀里,不想让他看见我哭的样子,好难看的。
他轻轻的抚着我的头发:“你究竟是怎样的女子?时而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