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爷!”就是这个人,给了我那么美的梦,教会了我如何去珍惜爱情,却又亲手毁了它,把我的心撕得血淋淋,那么的残酷,却无法真正的忘怀于他。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从未见过的情绪,却马上又恢复了原来的颓废:“心魂,你要去哪里?你的伤怎么样了?”
“我要去见海!”
他有些激动的捉住我的双臂:“你都已经伤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去见他!”
为什么?我也想问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懂我的心,为什么我也无法理解你对于权力的执著呢?紧紧地盯住他的眼睛:“因为我有心,我的心会被打动,会疼,我懂得感情!”唇边湿漉漉的,大概又吐血了。
娘急忙帮我把血拭去:“袖儿,别说了!好不好?别吓娘啊!”
安抚的拍拍娘的手:“别担心,我没事的。”
他的眼神疯狂迷乱,布满血丝的双眼有些骇人。忽然,他将我打横抱起:“我带你去见他!”温暖的怀抱仍是那么的熟悉,可是什么时候起我们的心离得这么的远。
没有多久,司徒海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让司徒文把我放在他的床边,我把所有的人赶出了房间。颤抖的双手抚上他的脸,他的眉。那张永远温柔微笑的脸此刻看来是那么的苍白,双目紧闭着,健壮的身躯被一条又一条的纱布缠绕着,呼吸是那么微弱,几乎感觉不到。
一股沉沉的哀恸从内心深处爆发出来:“不!”隐忍已久的眼泪在一霎那间决堤而出,倾身抱住他,自己都弄不懂的话语就吐了出来:“枫涧,你醒醒好不好!你不要婵儿了吗?你不要我了吗?你说过的,你要为我献上所有。可是我只想要你啊!只有你啊!枫涧,你醒过来陪我好不好?我们一起去梨树林,好不好?”
终于,我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前世今生,可是今生的我不是婵儿啊!努力的抑制心中的声音,颤抖的双手抚上他的脸颊,“海……”
慢慢躺在他的身旁,侧身搂住他,他的心跳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海……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我不管在你的眼里我到底是谁,但是现在是我心魂在你的身边。我要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伸手轻轻地拂过他纠结的眉毛,紧闭的双眼,高挺的鼻梁,柔软的嘴唇,他的苍白冰冷让我的心也拧在了一起:“醒醒好不好!别再睡了,醒醒啊!看看我,对我微笑,用你该死的温柔眼神杀死我!”
一片寂静,一片死寂:“不!我忍受不了这样的安静。司徒海,你给我醒过来!给我醒过来!”胸口痛得一塌糊涂,轻轻地把我冰冷颤抖的嘴唇贴在他同样冰冷的唇上,却还是没有动静。我再也忍受不了在胸口蔓延的疼痛,不顾一切的大叫起来:“不!”
一群人从房门外冲了进来:“阁主,阁主……”,他们急急得想把我按住。
我却什么也感应不到,满心满眼只有他一动不动的身体和苍白的嘴唇。躺倒在他身边,头抵着头,轻轻的摩擦,希望这一点点的热量能温暖他的身体,再也说不出话来,眼前一片茫然。心里有另一个声音在说:都是你,是你害死了海,一直默默付出为了你什么都不顾的海。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那一声声的指控快将我逼疯。我闭上了双眼,若要沉睡我们一起睡吧!海,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但在这之前,我要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宇霆,扶我去西阁,我要去见司徒宇!”
“可是你的身体……”
“带我去!”
此时正是黄昏,西阁显得异常的闷热,司徒宇站在窗边,看见我的到来并没有多大的惊讶。
“你们都出去!让我一个人跟皇上好好谈谈!”我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帝王,撑住自己的身体。
“可是,阁主……”宇霆显然不放心。
他这倔脾气,我只能用眼神向姨娘求助:“宇霆,我们都走吧!阁主这样做自有她的打算。我们都到外面守着吧!”
看着一群人陆陆续续的离开,我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司徒文,请你把圣悦郡主请来!”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引起了两个男人截然不同的反应:一惊讶,一慌张。
“心魂,你到底要做什么?”司徒宇转过身来问我。
“我要做什么,你待会儿就知道了。文王爷,劳驾了!”我紧紧的盯住司徒文。
看着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司徒宇劈头只给了我两个字,“放肆!”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男人,即使真得做错了,神情仍然是那么的镇定,仿佛所有的对错于他都只是一场儿戏,而他则是这世间评判一切对错的真正标准。或许,这就是皇帝,目空一切,尊荣一生。
不去理会他的威严:“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知不知道这样软禁我,杀你一万次都绰绰有余。”一派闲然自得的神情不怒自威。
不愿在气势上输给他,我仰起头,努力展现我平生最轻蔑的笑容,“那你知不知道,我随时可以让你死上一万次。”
他不怒反笑,突然伸出手勒住我的咽喉,“而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然后派兵剿灭暗阁!”
“很好,我会让圣悦郡主陪葬!”冷笑一声。
他忽的放开我,眼神出现一丝快得几乎抓不住的慌乱,“这是我和你之间的恩怨,不要把无辜的人扯进来!”
“那司徒海呢?他难道就不无辜了吗?”
他转过身去,负手而立:“司徒海,有造反之心,人人得而诛之。”
气血翻涌间,不知哪里生出一股力气,不顾缓缓流出血丝的嘴,我一把揪住司徒宇的衣领,“你这个卑鄙小人,天下谁人不知海王爷的淡薄宁静,你竟然把这种狗屁的罪名扣在他头上。”
“那也只是表象罢了,人心是不可测的!”
眯起眼睛,试图把他看得更清楚,“皇上,若你还不肯说,我只有让圣悦郡主来说明这一切了!”
“该死的!我说了,这不关她的事!”司徒宇的怒气藏不住了。
“如果不是她,我想世上没有人能让九五至尊的您亲自来暗杀我,不是吗?”
“我所作的一切没有理由向你报备!还有,注意点你的言辞。”仅仅是一瞬间,司徒宇又恢复了皇室中人特有的高傲和冷静。
“我什么都不管。我只知道这一切的一切,只要一滴血就都可以解决了!”转身看着刚刚走进的司徒文和圣悦君主,我迅速地拉过玉颜,用身上的小刀在她手上划了一道口子。轻舔着刀身上的血迹,我冷冷得看着眼前三个被吓坏了的皇室中人。
几乎在同时,胸口就隐隐的疼了起来,一口黑血冲口而出,更感强烈的晕眩敢让我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但是,为了海,我不能倒下去,我要一次解决这件事,伤害海的人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不管对方是谁。
推开急忙扶住我的司徒文:“好了,一切都很清楚了。我身上的蛊是玉颜下的。而玉颜在知道我已经好了的假消息后,就想用别的方法继续。这时候,皇帝陛下担心玉颜会出事,又怕消息走漏,就只能亲自出马。可偏偏司徒海在这个时候闯了进来,破坏了你们的计划。所以,你,伟大的皇帝陛下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亲手足都不放过,直到现在他还昏迷不醒……”
“够了!”玉颜大叫起来,“求求你,别再说了。”
司徒宇慌忙的抱住她:“玉颜,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的。”
玉颜大叫起来,泪水顺着她粉嫩的脸颊流下:“别说了。为什么,为什么你始终弄不懂,我最怕的人是你啊!一直以来伤我最深的人也是你啊!”
一向冷傲高贵的司徒宇乱了手脚:“可是……可是我爱你啊!”不顾玉颜的挣扎,他紧紧的抱着她。冷眼看着这一幕,我没有说话,身后有一抹暖意保护着我。转过头,看见司徒文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你怎么不去帮帮你的玉颜妹妹,或者帮帮你的皇帝主子!”
司徒文没有说话。可是,该死的!我恨他的沉默!
玉颜仍在努力的挣扎着:“我不要!”
“我做这些都是因为我爱你啊!因为你不想司徒文做皇帝,我就抢他的皇位;你想要杀心魂,我就帮你杀;你不喜欢做皇帝的有三宫六院,所以至今为止我一个后妃都没有……难道我的苦心你就一点都不了解吗?”
“我懂,这些我都懂!可是,司徒宇,你给我听听清楚,我不爱你,我永远都不会爱上你,我只爱文哥哥。你的爱,对我是负担,是累赘,是痛苦。你为我做得越多,我越觉得亏欠你。你是在伤害我,你懂了吗?”玉颜也大叫起来。
司徒宇直直地看着玉颜的眼泪,失了神:“所以,我的爱对你只是痛苦!”
玉颜不语。司徒宇颓然坐到地上,眼神空洞得让人害怕。
闭上眼睛,不忍看一个失了心的人,这样的惩罚已经够了:“司徒文,即使一个皇帝的下场都是这样,你还要追逐那些虚无的名利吗?”
“心魂,你不会懂的,我娘就是因为在后宫无权无势,最后才会惨淡收场,我要生存,就必须先得到力量和权势。”说完,他抱起玉颜离开。
夜已到来,司徒宇仍然傻傻地坐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喃喃着:“为什么……为什么……”
转身离开西厢,门外有我重视的家人和朋友,这辈子!够了!
司徒海仍在沉睡,冷汗从他的额头滑落。我躺在他身边帮他掖紧了被子:“喂!你快醒醒吧!”
抱着他,听到他微弱却规律的心跳我放心多了,刚才诸葛前辈亲口向我保证他不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我决定守着他,让他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我。他一直守在我的身边,无怨无悔,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他。
“海,你睡着的时候我想了很多,得出了一个结论——我要嫁给你。从此和你在一起,过着平静幸福的生活。这个世上你最懂我,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总在我身边守候。你一直在为我付出,可是却从来不要任何回报,嫁给你是最好的选择。你不可以怪我自私哦!成亲以后,你每天都要对着我微笑,每天都要陪我说说话,你还要继续宠着我,不许对我说谎,不许对我有任何隐瞒,还有……”
“还有我们要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