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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翩兮顿时反应过来刚才的她有多么可笑!
她咬着牙深吸一口气,朝小瓷狠狠地甩了一巴掌,“不学好的东西!为师不是警告过你不许再欺负花瑶了吗?你怎么就死性不改呢?闯了这么大的祸,居然敢隐瞒为师!为师的脸都给你丢尽了,这下为师连帮你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小瓷委屈地捂着灼热的脸颊,眼眶里蓄满眼泪,抿抿唇,哽咽道,“我真的没有推小黑妹下台阶!我真的没有!”
翩兮气得抬手又要打,却被西海水君拦了下来,“还是小孩子,莫要动那么大的火气。”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想:女人真可怕!
小瓷抹掉眼泪,扬起倔强的小脸,道,“我、我只是想捉弄她一下,我只是绊了她一脚,是她自己笨,才摔下台阶的,不关我的事!”
绿绿见小瓷这副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身子乱扭,不时发出愤怒的“嘶嘶”声。
西海水君无力地扶扶额,叹:今日真算是明白‘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的深意了,平时谦恭有礼的小瓷,真正的面目居然是强词夺理蛮不讲理的熊孩子;而温柔可人善良天真的翩兮,真正的面目也是那样的不堪入目。
“那终究是因为你,花瑶才会摔下台阶的,不是么?”墨青一句话顿时让小瓷噎地说不出话,他从袖里掏出那块石头,置于翩兮面前,“我只问你这一句,这石头可是你故意放置于我栖幽宫门前的?”
翩兮接过那块尖角处一片血红的石头,打量了片刻,摇头道,“我为何要这么做?”
墨青一直注意着翩兮的神情,见其神色未变,转手将石头取回,“不是便算了。”
翩兮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揪住墨青,“你是在怀疑我故意害花瑶么?在你眼里我便是那么不堪的人么?再怎么样,小瓷也是我的徒弟,我自然是要护着的,但你不能因为我帮着小瓷说话就污蔑我!”说话间,翩兮眼眸里泪光闪闪,甚是楚楚可怜。
墨青面无表情地看着翩兮那梨花带泪楚楚可怜的脸,冷漠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清楚。别以为,你对翩舞做的那些事如此轻易就能瞒天过海。”
翩兮闻言呼吸一滞,扯着墨青衣袖的手指渐渐无力,滑落下来。
……
“你是不是不相信翩兮的话?”西海水君问道。
墨青摇摇头,“我信。翩兮刚才的神情没有一丝说谎的迹象,放置那些石头的另有其人。”
西海水君放松下来,将憋着一口长气吐了出来,“那你刚才话怎么说得那般狠,还扯到翩舞身上。”
墨青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远方,像是在回想些什么,然后重重地叹一口气,“翩兮早已不是我们所认识的翩兮了。罢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提又有什么意义呢?”他将脸上浓重肃然的神色敛了敛,想起花瑶身上的血衣,忙加快步子往栖幽宫处走去。
花瑶的房间门是开着的,墨青皱了皱眉头,进到屋内却看见一仙娥站在花瑶床前,便出声道,“你是谁?在这里作甚?”
那仙娥身子一颤,手里的铜盆跌落在地,水花四溅,只见她忙跪地磕头,求饶道,“君上,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只是瞧见花瑶身上的衣服满是鲜血,便想帮她换身衣裳……”
墨青狐疑地打量着那个仙娥,西海水君则上前让那个仙娥起身,那仙娥谢恩后便胡乱收拾了一下,低着头匆匆就要出去,却被墨青拦住,“你,抬起头来。”
那仙娥局促了一阵子,才缓缓抬起脑袋。
墨青看了看,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仙娥垂眸答道:“奴、奴婢名叫黛妆,六宫粉黛无颜色的黛,淡妆浓抹总相宜的妆。”说完,脸上竟晕出几分羞涩之意。
墨青思索一阵,却始终无果,摆了摆手,“你且下去吧。”
“怎么?那仙娥有什么问题?”
墨青疑惑地摇摇头,“总觉得这个仙娥有点面熟,但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了。”
西海水君忍不住笑了,“都是你宫里的仙娥,自然是有些眼熟的。这仙娥倒有几分特别,名字也挺诗意的。”
墨青捏着眉心坐到床榻边,脑子里依旧思索着那个叫黛妆的仙娥。
西海水君本想用那仙娥调侃一下墨青,但见他面带严肃,便将话有吞了回去。转身帮花瑶搭了把脉,不禁狐疑,“咦?脉象怎么不如刚才了?”
“什么意思?”
西海水君为了确认再次给花瑶把了脉,疑惑地摇摇头,“脉象真的变微弱了,按理说,血止住后,脉象会慢慢恢复,怎么会越来越微弱呢?奇怪,真是奇怪。”
“是不是止血草不管用了,要不要换?或者,我给瑶儿再输些灵力?”墨青紧张起来。
西海水君摆摆手,将花瑶额上的艾草沫沫取了下来,在用绢帕沾了水仔细擦拭,“看,血已经不再流了,不必再用艾草。”他随手编出一卷纱布,覆在花瑶额上的伤口上。
“轻点!”墨青在一旁紧张地看着。
“唉……”西海水君无奈地叹口气,将纱布缠好。“你不要动不动就给这丫头输灵力。记住,她只是个凡人,经受不住体内有那么多灵力的。小心弄巧成拙。记得每日帮花瑶换纱布,老夫来天界也有数日了,得回西海去了……”
墨青点了点,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拍了西海水君的背一下,“那个仙娥就是那日我见到的那个仙娥!”
墨青刚才那一下似乎拍得不轻,疼得西海水君龇牙咧嘴,还得应声,“什么那个仙娥这个仙娥的?”
“跟你一时也说不清,你且帮我给花瑶仔细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我现在去寻那个仙娥!”话音刚落,就不见墨青的踪影。
西海水君狐疑地挠挠脑袋,“疑心病真重!”
ˇ第二四章 事实究竟ˇ 最新更新:20130626 14:52:44
墨青记起来了,那个黛妆就是前几日试图骗他的仙娥。
——
“我也没瞧清楚,只是见一个粉色的身影出了大门,往东边去了……”
“听宫里的姐妹说,花瑶好像知道了自己是凡人,想要……想要寻着机会回凡间去。东边不是有颗可以通往凡间的琉光幻树么?花瑶会不会……”
若墨青听了黛妆的话,去东边甚至凡间去寻花瑶,那花瑶的小命绝对保不住了。既然黛妆不待见花瑶,自然不会好心给她换衣服,除非另有隐情。
黛妆因着心中小鹿乱撞走的极慢所以并未走远。她脸上有微微的红晕,时不时捂着脸往回看一眼。当她再次娇羞地转身往回望的时候,就看见肃然站在那里的墨青。吓得手里的铜盆跌在地上,噼里啪啦地响着。
嘈杂里,墨青那一双富有深意的眼眸就直直盯着黛妆,不为所动。
黛妆眼里闪过一丝异样,她握了握拳,朝墨青行礼,镇定道,“君上,还有何事吩咐奴婢?”
墨青眯眼看了黛妆一眼,视线转移到她脚下的铜盆已以及散落出来的衣物。他缓缓走近,似乎觉得那堆衣物里有何蹊跷。但黛妆眼疾手快,忙将地上的衣服重新放回铜盆里,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柔声道,“这种小事,让奴婢来就好了。”
墨青抬起眼皮,直直看着黛妆。
黛妆的脸一瞬间红得彻彻底底,堪比凡间过节挂的红灯笼。她不由垂下眼皮,不敢与墨青对视,娇羞地摸了摸脸,柔声道,“君、君上……奴婢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墨青嘲讽地勾唇一笑,天下女人一般蠢(以防误会,特此注明,这里的女人指那些矫情做作的女人),你脸上真的有东西你会不知道么?矫揉造作!
可偏偏,黛妆没看出墨青笑容里的嘲讽,觉得那笑容是墨青专门为自己绽放,娇羞地低了头,“君上,别那样看奴家……”
墨青万分无奈,鄙夷地看着已然发春的黛妆,嫌弃地拉住了黛妆水袖的一角,扯着她往花瑶房间走。因墨青的寝殿便在花瑶房间隔壁,黛妆误以为墨青要带她回房,越发羞涩,“君上,这样不好吧?若是被别人瞧见,那可怎么办~~”
墨青自然看出她误会了什么,却也不解释,还添油加醋道,“有什么不好。这里,本君说了算。”
听罢,黛妆顿时心花怒放。想她思慕了墨青七千年,今日终于能得偿所愿了。黛妆心中打着如意算盘:先得到君上的身,还害怕得不到他的心么?男人么,都是一样的。
黛妆因是低着头跟着墨青走,并未察觉到进入的是花瑶的房间,等墨青一松开她的衣袖,她不再娇羞,很是爽快地剥掉了自己的衣服,那叫个势如破竹啊!
看的西海水君目瞪口呆,张大的嘴巴合也合不住。
“君上,你、你可要轻一点啊……奴家、奴家可是第一次……”黛妆从后慢慢环住墨青,脑袋轻轻靠在墨青背上,深嗅一下,一脸满足。
墨青低头看着环在他身上的洁白无瑕的手臂正在为他宽衣解带,不由皱皱眉头。黛妆本已经凑上红唇,眼看着就要覆在墨青后脖颈上,墨青却“不解风情”一把拉开黛妆的手臂,往前走了两步,依然背对着她站着。
黛妆很是不明所以,但抬起头却看见西海水君张着能放下一个鸡蛋大小的嘴巴,傻愣愣地看着她。嘴唇颤了颤,“啊”的一声尖叫出来。
西海水君这才回神,避开视线,“比起尖叫,你还是先穿好衣服吧。”
闻言,黛妆才反应过来自己身着未缕,忙拾起散落在地的衣服,胡乱穿上,就要夺门而出。墨青手指微动,房间门就被死死地关上。黛妆噙着泪,不满地看向墨青,“君上你未免欺人太甚!”
墨青幽幽地转过身,不屑地看着黛妆,“欺人太甚?本君有要你脱衣服献身么?”
黛妆一怔,是自己痴心妄想了。守在他身边七千多年,自然知道他对女色不屑一顾。但她还是痴心地想要试一试,却不曾想反而让自己丢了一个大人。她咬了咬唇,瞪着墨青,“你既然不想要我,那让我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