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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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殇-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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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他画出来的画,都凝聚了灵魂。宫里的很多达官贵人都欣赏他慕名前来平安镇,可想而知,这幅画是有多么的令人膜拜。今天,我们借这幅画给李府重新振作家室来开开光,大家有福了。”
“好,好,好……”话音刚落,台下人群纷纷叫好。
小乞丐也想要跻身到前面去,个子矮小,只能跳起来看。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隐殇》啊,好美啊!”
“陈大师的画果然名不虚传,让人捉摸不透啊,恐怕天底下没有第二个人能够画出这样意义深刻的画了。”
“是啊是啊,好感动。”台下一片附和声。





☆、第三幕:隐殇(10)

(罂、粟花的津液,有着阿芙蓉这样诗一般的名字,却比鬼魅还要蚀骨……)
“骗子!骗子!”
赵家铮惊讶地掀开帘子看,以为是陈坚出现了,但听声音是个童音,觉着不像。
“他们都是骗子,这幅画根本就不是《隐殇》!”
大家都纷纷寻找声音的源头,原来是那个小乞丐。李和风原本想忽视他的存在,可他偏偏跑到台中央去。“它根本和《隐殇》是天差地别的两幅画,连临摹都不算。我曾经亲眼见过那幅画。”
小乞丐踮起脚,李和风弯下腰去,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别装了,我知道你们在骗人,我还知道你们不知道的。嘿嘿,你瞧,心虚了吧!我还知道陈坚有一情人在翠竹阁,他每天都待在翠竹阁和头牌花魁白蝶在一块儿,常常喝的烂醉,夜不归宿。他的妻子曾经大闹翠竹阁,但始终无法唤回丈夫。陈坚威胁道要是再来打扰他和白蝶,就要休妻!”
李和风接口道:“情到浓时,身不由己。”
“几番相思梦,可惜未相通。风带愁,送落花;都只恨我情浓”。
台旁有一女子念的这首诗,引起了帘后赵家铮的注意。向声音循着望去,像是个女子,道:“姑娘好才华,何不进来一聚?“
……
等赵家铮掀开后帘之后,却只见到一个女子窈窕的背影。

彭子满头大汗地跑回来,赵家铮忙上前递了一碗水给他:“彭子,怎么样?”
“我跟踪她到一个赌坊,但是人太多,给跟丢了。”
“跟踪什么人?”李和风不解。
“我叫彭子跟踪一个女人,我在帘子后面听到她念了一首题词,我怀疑那就是《隐殇》的题词。”
“所以说,你怀疑那个女人是白蝶?”
冷无双回到家取下她的面纱帽,扔到桌上,“真是的,明明见她进了才记赌坊,怎么一转眼就没影儿了?”
杨奇递上一根刚装好的烟管子给她,她接过烟管子,靠在椅子上,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再慢慢地吐出一个又一个圈儿,享受地闭着眼说道:“哪儿弄来的宝贝?抽着挺舒服!”
“哦,朋友介绍的,提神醒脑用的。“
“这个‘才记赌坊’我已经注意很久了,之前在……之前我听父亲说过这个地方,只是,我还是在那里把人给跟丢了。”
她到房间里换了一套男装,下楼带了一把枪,插在腰带上枪。她紧了紧腰间的枪,压低了帽子,打算重新闯一次才记赌坊。
赌坊真是人来人往,热闹的不得了。尽管才记赌坊是个很大的赌坊,但依然被人塞得满满的,总还是嫌地方不够大,人声鼎沸。在这里,说话都是要用喊的。
“大爷,求求你,我上有80岁老母,下有还在襁褓中的孩子,我实在还不上那么多钱……”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跪在地上求着在他面前手拿刀子的人,痛哭流涕。
那人却破口大骂:“没钱?没钱就在家好好呆着,跑到赌坊来做什么?出来混的,道上的规矩总应该是知道的。”
年轻人听了,眼睛发白,嘴唇发黑,猛地磕头,“大爷,你帮我去跟才哥说说吧,求求你了,呜呜……”
那人狂笑:“才哥?你认为才哥管的了你这档子鸟事,我们才哥日理万机,恐怕你这辈子想见他都是做梦!”
年轻人想跑,但是腰还没直起来,大刀就已经落在他的脚踝上,鲜红的血喷出来,洒在地上足足有一米之远。
那人痛哭着抱着腿哀嚎,但是门口依然人来人往,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冷无双觉得自己的胃在翻腾,恶心的不得了。
年轻人在地上慢慢地像蛇一样在爬,一点一点的,那血被拖成了一道又一道的痕迹,还剩下一只被斩下的足,似乎还在地上翻腾。
“我不能心软,我不能心软,不要多管闲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闭上眼睛,终于迈开沉重的步子,走进那个如地狱般的地方。
冷无双觉得一踏进这地方,就给人一阵眩晕感,百味参杂、乌烟瘴气的押注台早已被人包围得水泄不通,所谓的“才记赌坊”其实就是个挂着招牌的屠宰场,人人都争相前往妄想成为持刀的人,却又身不由己地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远处一貌似是领头的人观察到她进来后一直都只是在四处张望,示意旁边的小厮过去探探底。
“公子,第一次来?”
冷无双手冒虚汗:“呃……是啊,说实话这挺难为情的。”然后装出憨厚的样子竖着大拇指说:“小哥,您眼神真好,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人表情不改,很是冷静,“既是这样,那我带你去押注台,就在那边。”他手指着说:“很简单,一学就会。”
面对这个冷冰冰又充满血腥味的地方,还有一个比自己还要残忍的传说中的对手,在亲眼目睹了人像畜牲一样被宰杀,而大家都麻木不仁之后,即使自己从小被父亲训练如何冷酷残忍,此刻心里仍有说不出的凄凉。
“买定离手啊,来来来……”举骰子杯的人吆喝一声,举着杯在空中摇晃了一会儿,注杯刚落桌敲响的那一刻,周围的人立即都扯着嗓子瞪着眼扬着手,“大大,大……”还有声音稍弱的一方,但依然不屈不挠地在提高音量,“小,小!小……”
小厮提醒道:“公子,你只要猜中注杯下面的点数是大还是小,然后下注就可以了。”
冷无双半知半解将银票从兜里取出,瞬间亮了无数人的眼,包括在旁的小厮,他转过头去对着那领头的做了下手势。
领头人会意,手指一勾,身旁的人立刻俯下身来将耳朵贴上,“注意那人,是个新手,但却是只肥羊,先放点料让他尝尝鲜。”
“是。”那人小跑着到冷无双身边的小厮将话用一种特别的言语将话传到,似乎是赌坊里的暗语。那小厮接着眼神示意举注人。
他们的手势千奇百怪,暗语也是稀奇罕闻,眼神微妙多变。虽然冷无双一直极力在观察,却还是一头雾水。
小厮再次提醒道:“公子可以下注了。”
冷无双将银票举过“大”一方的注盘,但又犹豫着举到“小”一方的注盘。
如此反复来回几次,惹得引发了众怒。
“要下注就快点,磨磨蹭蹭干什么?”
“就是,以为赌场是你家开的啊?”
“你赌金多又怎么样?上了这桌,接下来就看谁的口袋鼓了,啊,哈哈哈哈……”
冷无双闭上眼,捏紧了手里的银票,一手栽进了“大”的注盘里,旁边的铜板被挤到爆出了盘外。
举注人眼神紧了下,在拿起杯子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杯子底下的世界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注意了啊!……”
“……”
一时间赌坊有了不可思议的安静,这样表面的平静,实际上暗潮汹涌。冷无双仿佛听到了魔鬼的窃笑,是魔鬼看到了那一颗颗猛烈跳动的心脏而发出的兴奋的笑。
然而在杯子掀开的一瞬间,赌坊又炸开了锅。
有人似傻如狂地笑,有人手舞足蹈,有人则摇旗呐喊示威。当然,也有人目瞪口呆,似乎受了过多的刺激,眼泪鼻涕一把一把地抹着。有人哭天喊地,满地打滚。甚至,还有人索性晕倒,直接被家人抬着出去了。
杯下一世界,人间一四季。





☆、第四幕:冷无双(1)

#我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另一种身份,从此,我熟悉的人,都变得陌生了。原来,熟悉,只是我自己天真的以为#
冷无双故作激动地捧起那一把把铜币,又将其高高摔落,追求那铜币撞击的声音带来的刺激,以免赌坊的人看出点什么来。小厮笑着把旁边那一堆也推向她,“因为你的赌金押的最多,所以这些都是你的了。”
她目瞪口呆,久久未能平复,双眼瞪大了,嘴巴张的老大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让人看上去像是过度兴奋。
远处一直没有停止观察她的领头人,看到了这一幕,也就放松了警惕。但是他没有离开他所处的位置,只是由原来的紧紧盯梢变成了躺在摇椅上悠闲地吐着圈儿,闭目凝神,但是,决不能认为他的视线已经离开了冷无双。
她指着桌上堆积如山的铜板大洋说:“在平安镇,才记赌坊可是第一把交椅,不知道信誉是不是也能够让人信服,真正是赌界的泰山北斗呢?”
“当然,我们才哥就是凭的这个打下的天下!”小厮自豪地说道。
她拍案一记,豪爽地说道:“好!那我要你们的人帮我把这些钱送到……督军府!”
小厮诧异地又再仔细看了看冷无双,满脸狐疑。
“怎么?心虚了?还是正琢磨着歪点子,想私吞了我的钱?”
小厮冷着脸道:“公子说笑了,你……是督军府的人?”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那你等一下,我去问问我们安哥,再来回答你。”
小厮跑过去领头人身边,立即被询问,“弄清楚那人什么来历没有?刚才是怎么回事?”
“好像是督军府的人,要我们把钱送到督军府!”
领头人眼神惊奇了一下,“哦?真是稀奇。豹子的人从来都不到我们地盘上来的,且看看他要玩什么把戏。”
小厮一挥手。上来三五人将桌上的钱装进一个大麻袋里。
“好!那我就等你们给我送钱来啦!”她拍着小厮的双肩,眼神却留意着安科的动作。
领头人站起,掐灭了烟管子,拍拍身上掉落的灰,径直朝里面走去,而身旁的人都很懂规矩,没有跟上去。
紧接着,桌上的游戏又开始了。

里屋是他的休息室,但很明显,如此赌坊,不可能是个简单的构造,定是另有乾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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