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离督军府很远的时候就有人上前来问,“你们是什么人?”可见督军府防备之森严,纪律之严谨。
“请向督军大人禀告下,就说林老头子登门拜访。”即使是在这样普通士卒的面前,林老头子也显得谦逊得很,足见他对豹子的忌惮之心。
此时豹子正望着冷无双那张空空如也的床发呆,他头疼的很,这个女人甚是神秘。几次三番都以不同的身份,都在自己毫无预料、毫无预防的时候出现。他知道她绝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说不定每次出现的背后都不会是一个单纯的巧合。
至今为止,都没有人敢如此戏弄他,而且是在自己极其重视、在全镇都有影响力的母亲的寿宴上。原本部署万无一失,谁知道,会在戏子上出现问题。他想起来恨得牙痒痒,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烦躁过。
“督军,林老头子说登门拜访。”一人进来原话禀告给豹子,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垂下头,叹了口气道:“如果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叫他下次再来吧。”
“可他说带来了您正在抓捕的那位姑娘。”那人不敢疏漏任何细节。碰巧也正中要害。
“什么?”这简直是太意外的消息了,她又一次毫无预警地出现了,只是……她的出现,他好像既兴奋又苦闷。莫非真要这样杀了她?他若是拒不相见,如何向母亲大人交代?他左右踱了会儿步,捏紧了拳头道:“那就请进来吧。”
大门开启了。冷无双感觉到了弥漫着的那股杀气。左右两排,士兵重重,没有表情,肩上都扛着重重的步枪,手指只消轻轻一按,就能穿透人的心脏。
在此等情况下,冷无双只能乖乖地跟着林老头子,不敢耍什么花招,看来今天是真的进入虎穴了。
☆、第六幕:爱为何物(2)
只见豹子双腿交叠,懒散地斜靠在靠椅上,手里正把玩着一炳手枪。
虽然画面如此怡情,却让冷无双的神经不仅没有懈怠反而紧绷了起来。
“听说你的本领很大啊,我派出去的人到现在也没有把你抓回来,这么多天都能够躲过我埋下的陷阱,不容小觑。”他的声音没有温度,语气尽含嘲讽之意。
“不……不知道督军要抓我回来干嘛?”
豹子的眼神一冷,“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还请督军明示。”
觉得她说话结巴,应该是心里有些忌惮的。可看她的眼神,又似乎不是这样。“你破坏了我母亲大人的寿宴,光是这一条,就足够你死十次了。更何况你还和督军府跟才记赌坊的纠纷扯不开关系,你认为你就可以这样离开了?”
“我一个小小女子,怎么会跟这两件事情扯上关系?又怎么会有这个胆子破坏老妇人的寿宴呢?”
豹子单手撑膝,换了个姿势。他有想过她可能会哭闹、可能会求饶,但是没想到此刻她竟然拒不承认,真有意思。“怎么,现在不承认了?那你为什么会在才记带人埋伏,偷袭督军府的时候,刚好出现在观望台上?“
“我早就说过了,这只是个巧合。“
“是吗?“豹子再次加强了语气。
“是的。“冷无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她承认还是被豹子的威力震慑到了。
豹子托着下巴,凝视着眼前这个谜一般的女子,气氛一直这样冷凝了下去。
“把她先带下去。林老头子大老远过来辛苦了,请在府上吃顿饭,休息片刻。”
“谢谢督军。”林老头子鞠躬道。
饭席上,豹子再一次向林老头子打听冷无双的消息,“你是说她是冷千钧的女儿?”
“据杨奇来报案,是的。”
“怎么会?从来不知道冷千钧有个女儿。”
“这件事情我也很奇怪,可是杨奇这么说的,估计错不了。他也不敢谎报啊。据说是在冷千钧死后才出现,之前也没有人知道冷千钧有个女儿。”
“这倒是奇怪的很,怎么可能有人会凭空消失这么多年,然后又突然出现,不被别人发现?莫非是私生女?”
“这……属下也不清楚。不过属下倒是听他们府上说,他们大小姐的行事作风很是狠辣,对下人也苛刻的很。”
“哦?是吗?可看她还是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姑娘啊,怎么会?”
“督军,有句话叫做人不可貌相。你可千万别被她的年龄给骗了呀!”
豹子无法相信,他一直相信自己第一眼看见冷无双的感觉,那么清澈,一眼就能够望到彼此的心底,她不像是那种会伪装的女孩,“好了,感谢林老头子为我抓捕了这个人,倒省却了我不少事,干一杯!”
大家知道豹子豪饮,林老头子在这方面不敢扭捏,立刻碰杯一饮而尽。”只是督军大人有意放过她,小的不知道把她抓回来是不是有违您的本意?“
“哦?哈哈哈……“豹子不语,是啊,自己明明知道她在哪里,但并不想这么快就把她抓回来。因为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总得给母亲一个交代吧?但是这样杀了她,心里……不舍,就是不舍。“那个杨奇,我倒是很想会会他。“
“这个杨奇原本是冷千钧的下属,住在冷府。不过我上次去抓捕冷无双的时候,好像并没有看见他。“
豹子斟一杯酒,晃了晃,“那就把他抓回来!像这种会卖主求荣的人,留在世上也就是个祸害。“
“是!巡捕房一定全力配合。小的明白督军的意思。”他这么说就是想把杨奇抓回来了?可是用什么名目呢?督军府要想抓人,只消一句话便可。豹子句句话语中无不显露出他对冷无双的包庇。
“好,干杯!我们继续畅饮,不醉不归!“
今晚,豹子微微有些醉了。
在回房间的路上,经过一窗口,依稀看见了红颜的影光,曼妙的身姿,立在灯下,显得无限惆怅。他不自觉地想要推门而进。
冷无双应声回头,却见豹子微醉的步伐和泛红的脸颊,只是惊诧地望着。他怎么了?这么久都不叫人来关押我,却喝的这样烂醉?
豹子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很想亲近她,并没有什么不轨的想法,只是想静静地跟她呆在一起。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一个令他舒服的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但是他并没有走进去,他用最后仅存的一丝信念,终于慢慢合上了门。
冷无双看着紧闭的门,心里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
豹子回到房间的时候,李梓云早已卸好了妆等着他。
“以前不见得你有多待见林老头子,怎么今天请他在家里吃饭?还喝了这么多酒,你心里很烦闷吗?”
豹子打了一个饱嗝,就躺在床上,不再言语,只是他的脑海里却有个挥之不去的身影。
虽然豹子平日里跟李梓云的话就不多,但是也总会应付几句,今天这样反常的表现,明显地说明了他对自己的厌恶,她在镜子面前发了一会儿呆,心想道:我知道,你对我没有爱,但是即使是这样,我也不后悔自己嫁给了你。
她过去将豹子的外衣脱了,又放好他的鞋子,盖好被子,随即吹了烛火,在他身旁躺下。
冷无双夜不能寐,外面始终有人把守着,很是严密,就算是交班的时候,也不见他们有松懈。受过军纪训练的人果然就是坚守岗位,纪律严明。
天还没泛白的时候,忽然屋外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督军说你们可以下去休息了。”
随即房门打开,是李梓云!
她虽然是将门虎女,但是自从豹子打下江山之后,她就再没有提过枪了,而是学着像普通的豪门少妇那样打理府上上下,深居简出,对众人很是和善。但她是个不易将心事表现出来的女子,不管心里有多少不痛快,脸上永远都挂着笑容。正如此刻她来看望冷无双的心情。她是与豹子最亲密的人,自然深知他隐藏在深处对冷无双的那份惦记。她害怕了,怕豹子有朝一日发现了他对冷无双的那份特殊,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夫人!你?”
“别怕。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你为什么要救我?”
“你这么年纪轻轻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是挑起平安镇黑白两道龙头老大的事端的人呢?”更何况,你也没那个能耐,估计你连想都不敢想。这个世上,除了我李梓云敢拿着枪上战场,恐怕再无其他女人有这样的胆气。她想。
“你……就这么相信我?”这却让冷无双有些难以置信。
“嗯。”她点点头,忽而神色凝重起来:“豹子他不会放过你的。这次他抓了你回来,就是准备要给娘一个交代,他一定会杀了你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推着冷无双往外走,“趁他现在喝醉了不知道,你赶紧走吧,我带着你。”
冷无双感激于她的冒死相救,可是自己又岂能如此自私?豹子醒来一问便知是李梓云放自己走的。“我不走!我怎么能够为了自己苟且偷生就连累夫人你?”
李梓云心想:她的心机可真是深沉,明明想逃的很,却又故意装模作样。又或者是她看出了豹子对她的情意,想要留下来,跟自己争抢督军夫人?如果她再不走,被豹子发现自己想要放走冷无双,万一他看出自己是由于嫉妒冷无双,却又不敢杀了她,这才放走她的,那就糟糕了。
“你别管我了,我是豹子的结发妻子,这么多年来,除了我,别的女人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其实,她想强调的是前者。“更何况,再耽搁下去,要是被他发现我想要私自放走你,还不是一样会连累我?”
冷无双觉得她说的也在理,忙跪下地来,磕头道:“谢谢夫人,今晚救命之恩,冷无双一定铭记在心,永生不忘。今后无论夫人要我做什么,就算是肝脑涂地,我也在所不惜!”
“好了,好了,快别说了,赶紧走吧!”
冷无双在李梓云的掩护下,一路逃出了督军府,她回头一看,气派的房子矗立在微微泛白的夜晚,仿佛是与她有一种剪不断的联系。
此时,豹子的心仿佛漏跳了一拍,猛地睁开眼,也许这就是微妙的心有灵犀吧。四周空荡荡的,连身边的位置也空了。
“李梓云!”他大声呼喊着,却不见人回应。他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四周还是静得很,夜还未完全褪去,雾自然也还未散开。
他俨然还有些醉意,所以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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