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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似乎是她身上的味道。
她昂着下巴看他,“究竟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耶律赦执住她的手腕往草原深处走。越往前,草长得越高,几乎将他们的半个身子淹没。不远处传来阵阵呻吟,愉悦而轻快,夹杂着淫靡的啪啪声。
染晓霜仿佛已经猜到了他们在做什么,急忙转身。耶律赦执住她的手腕,俯到她的耳边:“过去,把那对男女杀了。”
他轻轻一句话仿佛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她摇着头,“不……我不要杀人……”
“这可是我给你的好机会啊。”耶律赦冷酷地笑,“杀了那对男女,我就放你回北固镇,以后都不会骚扰你,我们两家的恩怨,也从此两清。”
染晓霜紧咬着嘴唇摇头。杀人不是杀猪杀狗,也不是翻墙逃跑,她哪来的勇气!那对男女究竟是谁,耶律赦竟要杀他们呢……而且大冷天的,他们为何不在客栈或是屋子里偷情,竟要跑到草原上来……
叫人撞见了还有脸面再活下去么?
“真的不要?”耶律赦仍然笑着,“错失这个机会,你就别想回北固了。半年之内,你都必须留在将军府。”他在她耳边蛊惑着她,“想清楚。”
染晓霜的目光探向那丛不断抖动的草丛。女人的尖叫陡然响起,抖动的草丛也静止了。晓霜急忙拉了耶律赦的手就走。
耶律赦嘴角勾起了笑意,“真的不杀他们?”低头看了一眼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
“我与他们无怨无仇,为何要杀……”晓霜摇头,“不管他们与你有什么样的恩怨,要杀也是你出手,为何要借我之手……”
话未说完,耶律赦蓦然将她揉进了怀里,力气那样巨大!她还来不及想他要做什么,他的嘴唇已经覆了过来,狠狠吻住她娇嫩的唇瓣。
晓霜愣住了,他……他……脑海轰轰作响,整个天空都在旋转。他的舌试探进她的嘴里,她却紧紧咬着,坚守自己的城池。然而他的手忽然攀上了她胸前最敏感的地方,大力揉搓,她啊得一声叫,嘴一松他的舌便顺势溜了进去,疯狂地吸吮着她嘴里的甜蜜。
染晓霜的抗拒渐渐力不从心,她有些喘不过气,觉得自己快要晕倒了!耶律赦……他为何要这样对她……
耶律赦捧着她的脸,狂野的吻变得温柔细腻起来。他的心里有深深悸动,她的唇那么甜蜜柔软,让他着迷了。
染晓霜喘息着,目光迷蒙地看着他,“你……”
他笑了,“你也挺享受,是不是?”
原来……他刚刚那样,只是想羞辱她吗……
一颗心,顿时坠入了万古冰窟。她颤抖着抿了抿嘴唇,转身就走。忽然间,身后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好像有人……”
接着是男人的声音:“是啊。怎么办?”
她回头看了看耶律赦。他却只是挑了挑眉毛。忽然低头从草丛里捡了个石子,往那对男女的方向扔。
一个男子猛然从草丛里站了起来,怒气腾腾地瞪着耶律赦。然而,很快他脸上的怒气就消散了,逐渐被愧疚和恐惧替代。
染晓霜好奇地看着他。这个人……是谁?
他低头说了几句话,刚刚和他在草丛里欢好的女子便站了起来。一头极长的头发,乌黑浓密,此时垂顺地散放着,她的目光触到耶律赦,脸上的神情便变得复杂。
染晓霜打量这个女子。她长得好美……小麦色肌肤,颇有异域风情,一双眼睛大而深遂,眼珠子却不是黑色的,带着点幽幽的绿,邪魅勾人。
晓霜抬头看了眼耶律赦。他的嘴角挂着冷笑。这一男一女,究竟是耶律赦的谁?
他又为何要杀她们……
那女子轻易地走过来,看着耶律赦,“你一直都在?”
耶律赦的眉勾了勾,“可有解释?”
女子垂下了长而浓密的睫,“既然已经看见,我无需解释。这不正好吗?我不想嫁你,你也无心娶我。和哥哥明说了这件事吧……”
“他是谁。”耶律赦朝那个男子看了一眼。
“他是谁重要吗?”女子冷冷一笑,把目光移到染晓霜身上,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她拉住那个男子,从他们身边擦过。走了一段,忽然回头来对耶律赦说,“如果你要和哥哥说这件事,最好早点儿,若是真的嫁过去给你戴了绿帽子,就不好了吧?”说完魅惑地一笑,勾着那男子的胳膊转身离去。
晓霜震惊地看着那女子。
从她刚刚的话看来,似乎和耶律赦有婚约?天……不曾听说耶律赦有婚约啊!再说,耶律赦的未婚妻,怎么会和别的男人有染……
耶律赦早就知道他们会在这里幽会,所以才来这里,想让晓霜杀了他们的吧?
辽国战神耶律赦,原来也有戴绿帽子的时候!晓霜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并不嘲笑,但也不是同情。
她望向耶律赦,他正用探究的目光看着她。“知道我为什么要你杀他们了?”
“因为她的出轨吗?”
耶律赦冷笑一声,“她只会让我蒙羞!”
“纵然如此,你也没有理由剥夺她的生命。”耶律赦,真的是那么残忍的人吗?染晓霜直视他的眼睛,“你明知道我不会杀人,所以才找这样一个借口,假说给我什么机会……其实根本只是想继续把我困在你身边而已。”
他笑了,“你不笨。”
想到他刚刚的那个吻……染晓霜用手抚了抚嘴唇,“耶律赦,你是不是……有一点爱上了我?”
第十九章
耶律赦看着她,忽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像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样。染晓霜并不是没有难堪的,然而很快就释然了,嘴角边一抹淡淡的笑意。
耶律赦蓦然收了笑,“你可真能想像。”
她只是笑,那笑意让他愤怒,“你笑什么!”
“我笑我的也不行么?”染晓霜往前走去。她在嘲笑自己……是呀,耶律赦怎么会爱上她,若是爱上,怎么舍得责罚……
心里恍忽的,有点失落。她轻声地问自己,是因为他的不爱,所以才失落吗?她自己也说不清,在心底最深处,有某种难以言明的东西正在滋长。
耶律赦走在她身后,心思复杂。“染晓霜。”
“做什么?”她回头。
“你记住了,这半年内你都别想回北固。”
染晓霜低着头,“如果你责打我,如果严沁珠欺负我,我还是会跑的。”
耶律赦冷冷一笑,“你只是个女奴而已,不服从于主人,还敢逃跑,实在太过大胆。”
“我不是什么女奴。”染晓霜认真地道,“就算我爹爹欠了你,你也不能就把我当成你的女奴。耶律赦,公平一点,你想要我弥补,并不是只有把我困在你身边一途,不能想个别的方法吗?”
“刚刚给你机会了,你却让那两个人走了不是吗?”
染晓霜苦涩的笑笑,“那也算机会?若是我杀了他们,只怕会陷入地狱。那女子身份不低吧?”
“嗯哼,郡主。”耶律赦抱着手臂,“你看人还有点眼力。”
“这是显而易见的,”染晓霜看着他的眼睛,“让我杀了她,却无疑把我自己也送上死路。还回什么北固镇?到天涯海角只怕也会被捉起来。”
耶律赦子笑了,“所以你就安安份份呆在将军府。从今天开始,你代替蓝织田来侍候我的饮食起居。”
染晓霜没有抗拒。
耶律赦迈着大步往前走。她看着他宽阔的背,苦笑了一声,但愿自己能坚持半年才好,如果他不停找茬,严沁珠也联手欺负她,她真的不能保证是不是自己真的会乖乖让人宰割。也许半路她忍受不了了,又会萌生逃跑的念头。
沿着来时的路回将军府,恰巧碰到出府的严沁珠。她看到染晓霜在耶律赦怀里,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凭什么……一个贱丫头,凭什么可以这样靠在将军的怀里?将军可从来没有和她同骑过一匹马!
严沁珠被嫉妒冲昏了头,脸上却不得不带着笑意,假惺惺地上前,“将军一大早去哪里了?”
耶律赦跳下马,并把染晓霜也抱了下来。晓霜感到极其不自在,严沁珠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吃了似的。
然而在面对耶律赦的时候,那双眼睛就变得温柔多情。耶律赦淡道,“出去办点儿事。”他瞥了染晓霜一眼,执住她的手腕,“回房。”
严沁珠被撩在后面,气得整个人都沐在怒火之中。
染晓霜面红耳赤,她想挣开耶律赦铁一样执在她手腕上的手,“放开我!沁珠夫人会误会的!”
耶律赦并不松手,也不答言。染晓霜却道,“你就当可怜我一下不行吗?她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还不知道要想什么样的方法来对付我!”
手腕一松,耶律赦果然不再钳制了她。晓霜有点讶异,看着大步流星走掉的男人,第一次觉得,耶律赦也并不是那么蛮不讲理。小跑着跟上他,心想,严沁珠不知道要怎么对付她……刚刚看到耶律赦抱她下来,现下就扯着她的手带她进屋……
唉,她轻声的叹息,但愿沁珠不要太过份才好。想到暗夜,她就止不住缩了缩脖子。
跟着耶律赦进屋,他对蓝织田说,“以后这里的事情全部交给染晓霜。”
耶律赦的屋子简单干净,并没有多余繁杂的东西。做卫生简单,要侍候他的起居,只要他不刻意为难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把他的屋子收拾干净,被褥叠整齐后,她打来水一遍遍擦拭家具。耶律赦去外头办事,她忙了会儿,严沁珠便来了。
只要一看她就没好事,晓霜本能地避让。严沁珠双手抱在胸口,“贱丫头,你不是跑了吗,还回来做什么?”
“是将军把我抓回来的。”晓霜淡淡地道。
她的回答让严沁珠更加不爽快。“你算什么东西,跑了就跑了,将军还要费神去抓你?”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也许问将军会比较好。”
严沁珠上前一步就想甩晓霜耳光,她退后避过了,认真地说:“沁珠夫人,你不要担心,我不会抢你的位子的。”
严沁珠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尖声道:“你也不照照镜子,就你这样子,将军会看得上你?少在那儿做千秋大梦,说这样的话也不知羞耻。”
染晓霜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将军看不上我,那你还那么紧张做什么呢?”
严沁珠语结,“你——”她甩了甩袖子,“我不想看见你,你滚!”
染晓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