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情之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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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情之思情-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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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绪很乱,以及那压在心口的疼痛,让他不断地想起过去,仿佛噩梦一样的过去……

燕云烈走进帐中,见凌青正在处理手臂上的伤,便走过去帮他,凌青默不作声,态度很有些抗拒。
「凌青,你怎么了?」燕云烈有些担忧地问道。
凌青摇摇头。
见他这样,燕云烈更加放不下心,「对不起,我没能帮到祈夫人和祈家军。」
「不,你杀了他们的统帅,恐怕短时间之内他们不会有所动作。」凌青淡淡说道。
手上的伤处理好,燕云烈正要帮他把衣服穿上,凌青却扯过衣襟不想假他手的样子。
「凌青,到底发生什么事?」对方拒绝他的态度过于明显,让燕云烈多少有些担忧,「凌青,虽然我当时和你说,如果你愿意你的心事我可以猜上一辈子……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主动告诉我。」
凌青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似犹豫了下,但还是开了口,「燕云烈,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过野心?」
「野心?」燕云烈笑了起来,伸手去摸凌青的脸,「我当然有,我想把挽月山庄纳进天绝教的势力里,向全天下宣告你是我的。」
凌青听到燕云烈回答「有」时眼睛大睁了一下,但紧接着听出他话里的玩笑之意,将脸撇了开来。
屡次求亲不成,燕云烈脸上露出有些不知该如何而为的表情,「是不是我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
凌青望着铺在地上的毛毡出了一会儿神,然后回过头来,「你昨晚去见了殿瑶?」
燕云烈一惊,碰倒搁在手边的药瓶,药粉洒了出来,瓶子在地上骨碌碌地转了一圈。
「我以为是教众找我,没想到是他。」
「你们说了什么?」
「天正圣教想独霸中原,辽人是他们的棋子,他还劝我们不要妄图挣扎,不然……」
「你为什么不说?」凌青突然激动起来。
「凌青,我是怕你……」
「怕我什么?燕云烈,为什么你总是这么肆意妄为?你到底要做错多少事你才知道收敛和反悔?」
「凌青,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凌青逞强道,然后闭上眼睛略略皱眉,似在强压下什么。
「凌青,不要胡思乱想……那些都是你心里的魔障。」
啪!
凌青挥开他再次伸过去的手,「不要在那里故弄玄虚,我心里根本没有魔障!」
营帐内突然安静了下来,两人相对无言,仿佛中间隔着一道鸿沟。
凌青觉得其实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一直就在那里,只不过上面被覆以掩人耳目的遮盖,让人掉以轻心,却抹消不了存在。
「什么人?」外头有人一声大喝打破了沉寂。
凌青连忙将衣服拉好提上剑,两人出了营帐,就见高高的旗杆上站着一人,夕阳最后一点金辉镶了他一身的光华,灼烈的红衫妖艳如血,在漠北的寒风里张扬飘逸。
「殿瑶?」
殿瑶看向凌青他们这边,脸上露出明丽惑人的笑。
「这就是你不相信我的话的结果,天绝教是天正圣教下的分支,你就该顺应天意、顺应天正圣教教主的旨意……独霸中原,将天下纳入囊袋,不过是时日问题。」
殿瑶说着,将手里一个包袱一丢,落在燕云烈脚前散了开来,里面的东西「哗啦」散了一地。
凌青看见散落的都是天绝教的令牌,有些上面被血浸染得都看不见字。
「这些只是给你的警告,天绝山上还有谁在……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殿瑶说完高声笑了起来。
凌青手腕一转玉剑一扫,剑气扫断了旗杆,殿瑶足下一踮跃到一侧的营帐上,接着施展轻功,几下就不见了踪影。
凌青正要追过去,视线扫到一旁的燕云烈,却是停下脚步来,就见燕云烈低身拾起一块令牌,捏在手里默默看着,握着那令牌的手微微发着抖……
天绝山上有什么人……
凌青自然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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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解铃

「卫左使,铃钧公子已经醒过来了……」
卫禹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向来人的眼神平静而淡然。
属下又道,「但是铃钧公子吵着闹着要去见教主。」
卫禹没出声,想了想,然后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卫禹将落款为燕云烈的信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教内刚刚平乱,事情不少,信里却要他留在这里照顾这个名叫铃钧的侍宠,直至他的伤好为止。虽然觉得这种事情交给自己,定然没有让自己处理教务做起来顺手,但是对于燕云烈的嘱咐,卫禹总是言听计从的。
他是个孤儿,依稀记得父母死在一场饥荒中,人在饿到了极点的时候就再没有理智可言,父母为了保护他不成为饥民饱腹的食物,而死在那些饿红了双眼的人的刀下。
他被藏在一辆牛车的稻草堆里,透过稻草的缝隙,看到自己的父母就算浑身是血也死死抱住那些人,然后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去,陆续有人争抢到什么,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怀里抱着一团血红的东西,躲到一旁大口吞咽起来。
卫禹就这么躲在草垛里静静看着,脑中只知道这样一件事,自己憨厚朴实的父亲以及善良亲切的母亲,再也看不到了。
之后也不知道流落到哪里,和几个同样无家可归的孩子一起偷鸡摸狗,为了生存苟延残喘。某日在偷包子被人发现而遭毒打的时候,遇到了当时的天绝教教主燕明山,也就是现任教主燕云烈的父亲。
当时燕明山问他:为什么不求饶?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人,却不说话。怀里还揣着偷来的包子,一起住在破庙的孩子好几天没有吃的了。
燕明山并没有强迫他回答那个问题,帮他付了包子的钱,然后带他上天绝山。
从此他不用再餐风露宿饥一顿饱一顿。
燕明山对他还不错,教他认字和武功,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燕云烈,虽然从小就风流不正经,但也把他当兄弟一样。
很多年以后,从燕云烈口中得知,当年燕明山会留意到他,是因为他小小年纪就表现出来的深沉无垠的性格,想将来定是个可塑之材,故而把他带上了山。
卫禹一直很感激燕明山对他的赏识,并且让他脱离颠沛的生活,虽然天绝教上下对他也是恭敬非常,但他始终把自己当成燕明山的属下,尽职尽忠地为其做事,哪怕燕明山病逝后燕云烈继任教主一位,他的忠诚却始终没有变过。
卫禹走到客房那里,远远的就见到一抹白色的身影推开守卫,跌跌撞撞地要向外走,伴随着他的动作还有「叮铃、叮铃」的清脆铃声传来。守卫大约都顾及他的身分,虽然有所阻拦,但没敢用上力气,生怕伤到他。
燕云烈的风流多情,卫禹是从小就看在眼里,他身边的美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换,不过在卫禹看来,那些美人每一个看来都长得差不多,到最后他都放弃去记那些美人的名字,反正不多时候就会被送下山的。
眼见那个白色身影踉跄着脚步就要走到门口,卫禹快步上前拦在他面前,「你不能去外面。」
对方被他这么一拦,似一开始拼着一口气的体力彻底用尽,身体一晃,无力靠上一旁的廊柱。
卫禹这才注意到,那一直「叮铃、叮铃」响的声音,来自于他腰间的那串用红绳穿就的小银铃,个个都做工细致精巧,像是小孩子才喜欢的玩意儿,这么一大串十来个挂着,倒也有点意思。
「滚开……」说话的声音气若游丝,语气却冷厉不善。
卫禹将视线从他腰里的那串银铃挪到他脸上,向来漠然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很轻很浅,在那人还没注意到时就已消失不见。
眼前这个人……肌肤如雪、容颜清丽、修耳悬鼻、目波澄鲜,眸眼里盈盈含水,只是因为身受重伤未恢复,故而唇色苍白,脸上也没什么血色。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拦我!」
眼前有白白的布帛一晃,带着几缕清沁的香气,紧接着脸上「啪」的一声轻响,却是被他搧了一巴掌,不过他身负重伤,这一巴掌也没什么力道。
「燕云烈呢?他怎么不来看我!」
就算连站都站不稳,他语气里的骄纵蛮横却丝毫不减。
卫禹站在那里巍然不动,「教主写信来,说教内事务繁多他暂时脱不开身,而你伤势严重不宜长途跋涉,让你先在这里养伤,等到伤势较好了,他自会派人来接你。」
「我不要!」那人拒绝道,「备车!我要回天绝山!」
见卫禹站着不动,他便生了怒气,清眉皱起,用手拨开卫禹,「你给我滚开!我要……」
话还没有说完,他头一低,一口血喷在卫禹胸襟上,接着身体一软整个人向着卫禹倒了下来,原本是推开卫禹的手也成了牢牢抓着他的动作。
卫禹抬手将他顺势一接,碰触到他背脊的手立时沾满了温热黏腻的液体,将他侧过身来,发现他背后的白衣上绽开一大片的嫣红,很是触目惊心。
「叫药师来!」卫禹吩咐了属下,接着将他抱了起来大步走向房里。
燕云烈接任天绝教教主一位没多久,底下丁右使不满于他,挑唆教众准备趁着燕云烈不在天绝山的时候群起反叛。
谁知不慎让这个人听到了谋反的计画,他冒死通知燕云烈,却在半道被丁右使重伤。燕云烈带着一部分人先回天绝山处理教务,而他受了重伤不宜舟车劳顿,燕云烈便留下他在徐州养伤。
只是他一醒过来就吵闹个不停,这样还怎么养伤?
那天这么闹了一闹之后,反而加重了伤势,药师叮嘱过,他受的内伤伤及腑内,一定要静心休养,最忌情绪激动,但是照他这样,多闹个两回,估计命都要没了。
卫禹有点头大,他只会秉公办事,却不懂如何巧言安抚,燕云烈倒有的是花言巧语哄人的戏法,可惜自己从来都不闻不问,现在要用的时候便黔驴技穷了。
幸而有属下出主意,说不如去街上找点新奇有趣的东西,就说是教主送来的,说不定能安抚下来。
卫禹想想也有道理,便在事务都忙完之后抽空去趟集市。
他平时甚少来这种地方,熙熙攘攘的人流里,穿梭着打扮或俏丽或花枝招展的姑娘,频频有人回头对这个身材高挑、五官英挺,看来气宇轩昂的男子暗送秋波,可惜不苟言笑的男子,目不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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