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原本想进去通报,却被思晨拦住了去路,她轻道:“先等他们把事情讲完我再进去吧。”
此话听在大汉耳朵里,只觉得他们的夫人果然知书达理懂进退识分寸,但只有思晨自己心知肚明,她只不过是不想进去之后,被人左一句夫人有一句夫人的叫个没完,所有宁愿辛苦些在此等候。
原本以为,聚义堂议事应该很快才对,没料到一个时辰过去了,里头的人却依旧没有散去的动静。
先前的舟车劳顿已经让思晨有些疲惫,再加上当时被南宫诩那样一摔,现在又在此站了许久,全身上下有点似散架了一般,小腿有些不听使唤地酸软无力。
先前给她引路的大汉依旧候在她身旁,同样也站了一个时辰,他却脸不红气不喘,半天动都没有动过一下。思晨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同样是人,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
大汉眼见思晨站在那摇摇欲坠的模样,便好生询问道:“夫人可是累了?要不,小的扶您回房休息。”
夫人,夫人,又是夫人,思晨实在不想应他,便假装没听到。
大汉一见思晨没反应,又急躁地喊了两句:“夫人?夫人?”
大汉粗犷的嗓音没得到思晨的回应,却被里头的人听得个一清二楚。
“门外何人?”里头传来了冷祈寒低沉的声音,听这口气,似乎有些不悦,想来是觉得别人打扰到他了。
大汉闻言,倒吸了口冷气,想必也是听出冷祈寒话中的不悦,他不敢怠慢地道:“大当家,小的把夫人带过来了。”
夫人?冷祈寒闻言,眉头一皱,他还没娶亲,哪来的夫人,但还是遣了手下人把门打开。
一见门外站着的女人,冷祈寒的目光随之变得柔和起来,刚刚的阴郁也不复存在。只是,这女人看向他的眼神,怎么不但比平日里犀利,还带着几分怒意,这是为何?
就在冷祈寒还在揣摩思晨心意之时,冷祈墨却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哟,原来是大嫂来了,大哥,这会,还开不开。”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韵味不明的光。
话音刚落,刚和冷祈寒议事的几个得力助手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对于冷祈墨的调侃,思晨始终保持沉默,但心里头,却把他里里外外骂了个遍。好个冷祈墨,腿脚利索了,嘴巴也开始不饶人了。别让她逮着机会,否则肯定把他往死里整。
“也罢,刚才交代的事情,你们照办便是,散了吧。”冷祈寒不但没有半句反驳,反而顺着弟弟的意思下逐客令。
这举动落在那群手下人的眼里,大家顿时明白了几分,纷纷示意告退后,便陆陆续续地踏出偏厅,路过思晨身边,对她问声夫人好的同时,眼角还有意无意地瞥了她几眼。
而冷祈寒的那位好弟弟,走至她身旁时,还大大方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许久,好像之前没见过她似的,之后嘴角便浮现几丝看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被人像看动物园的猴子那样看着,思晨心里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滋味,见那群人走远,她便朝着冷祈寒身边走去,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冷祈寒,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解释?解释什么?”冷祈寒别过脸去,似乎有意装疯卖傻
“解释我为何才出门几天,回来后就被人夫人夫人地叫。”思晨此时有些恼怒,也懒得跟他拐弯抹角,便把回来后的窘境一一道出。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也被蒙在鼓里。”冷祈寒说的一脸无辜,嘴角却忍不住抽搐,敢情是忍住了在偷笑。
“如此说来,你也是受害者咯。”思晨恨得咬牙切齿,他那副无辜的模样,是做给谁看。
“呃,那倒不是,其实我希望那是事实。”冷祈寒无视思晨那张略带怒意的小脸,嬉皮笑脸地说道。
“冷祈寒,你给我正经点。”思晨见状,更是暴跳如雷,凶凶地又冲冷祈寒一吼:“你就不会好好管教管教你的手下人吗,任他们胡说八道你也不加以制止。”
“他们又没做错事,我管教他们干什么?再说嘴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爱怎么讲是他们的事,我哪管得了那么多。”冷祈寒不以为意地说着,顿了顿又道:“况且,我哪里不正经了,我可是真心希望你能当我夫人的。”
“谁说我要嫁给你。”思晨怒瞪了他一眼,不去理睬他。但心底,却因为冷祈寒的那句话而顿生暖意。
冷祈寒走至她身边,一把拥她入怀,让她的背靠紧他的胸膛,口气霸道却无限温柔地道:“整个聚义堂都知道你是我夫人,你说你不嫁我要嫁谁?”
他的话,让思晨羞红了脸颊,但表面上,她还是佯装娇嗔地睁开他的束缚。
冷祈寒哪里肯依,双手更是用力地环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哎呀”一阵痛苦的呻吟打破了原本和谐美好的气氛,冷祈寒有些不知所以然,但他一见怀中的人儿有些痛苦的样子,立刻松开了她:“怎么了?”
“你弄疼我了”思晨痛苦的捂住手臂一处,原来是冷祈寒抱她之时,按压到她之前摔伤的位置。
冷祈寒觉得有些奇怪,他的力道是大了些,但不至于让她痛苦成这个样子,莫非,她受了伤?一想到此,冷祈寒不顾思晨的反抗,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掀开衣袖,手臂上大大小小的几处淤痕让他尤为心疼。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回事。”冷祈寒眯着眼睛,眼眸是深不可测的寒意。
思晨慌张地把袖子盖好“没,没什么,我不小心摔伤而已。”
“是嘛,那我找车夫问问好了。”话音刚落,冷祈寒就佯装要把手下人喊来的样子。
“别,别,我说就是了。”思晨拦住了冷祈寒,她又不是不知道冷祈寒的个性,若那车夫来了,就只有受罚的料,车夫对她那么好,她怎么忍心让那车夫无故遭殃?
于是,她便轻描淡写地阐述当时在半路她与车夫一同驾驭马车,之后与车夫相谈甚欢,结果被突如其来的陌生人吓得甩下马,摔了个狗吃屎的过程。
因为是临时编的谎话,思晨说得那是前言不搭后语,乱七八糟,后来不但把冷祈寒绕晕,连她自己也晕的找不着北。
不但如此,她还绝口不提遇上南宫诩,连带被偷香和占便宜的事。就连南宫诩交代她传话的事,也没透露半句。
眼见冷祈寒对她的话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样,话锋一转,又是喊她伤口疼,想回房上药,又是说她全身脏兮兮,想回房沐浴更衣。
冷祈寒拗不过她,于是便把她送回房间,命下人帮她弄来一桶热水,才退出屋去。
第二十二章 打断好事
冷祈寒一退出屋外,便遣人找了把思晨送回聚义堂的车夫。
刚开始时,车夫的回答也跟思晨如出一辙,无非就是遇到陌生人之后不小心堕下马车之类的话,但眼里的闪烁和慌张却丝毫逃不出冷祈寒的眼睛。
在他的逼问下,车夫最终才把遇到南宫诩的情形一一道出。
“思晨小姐说她在车厢呆的有些闷,便坐到车头跟小的一同驾驭马车。没想到途径岔路口时有个年轻的男子拦住我们的去路,当时我勒马勒得急了,思晨小姐一个不稳,便被甩下马,还好那男人接住了她。”
“接着说。”冷祈寒依旧阴着脸,却让车夫背脊一阵发凉。
“思晨小姐一直挣扎着,那男的便把她摔在地上。之后,他们两人就杆上了,似乎在吵架,那个男的当时好像还要打思晨小姐,但后来却不知为何吻了思晨小姐一下,之后又是一阵争吵,小的当时被思晨小姐遣到一边,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车夫一边说着,一边瞅见冷祈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声音也越发地变得小声起来。
“之后呢?”冷祈寒加重了话语,眸中透出阴冷的寒光。
“没有之后了,思晨小姐和他说完话,便上了马车,那个男的也没有追上来,只是站在那里。”顿了顿,车夫似乎想到什么,又道:“马车经过那男的身边之时,那男的要思晨小姐带给您一句话。”
“什么话?”
“小的,小的不敢讲”车夫吞吞吐吐,看向冷祈寒的神色很是为难。又一脸惧色。
“叫你说你就说,废什么话”冷祈寒有些不耐烦了,话语中带着强烈的怒意。
“那男的说。。。说,思晨小姐和漠城,他。。。他势在必得。。。。。。”车夫小心翼翼地说着,头却压得很低很低,让人瞧不见,此刻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无数颗豆大的汗珠。
过了许久,等不到想象中惩罚的声音,车夫疑惑地抬起头,却发现身边早已空无一人,刚才那个问他话的男子已不知去往何处,车夫这才逃过一劫地松了口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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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祈寒破门而入的时候,思晨刚沐浴完,正坐在睡榻上为自己身上的大大小小的淤痕上活血祛瘀的药,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肚兜和一条短短的亵裤。
对上那阴冷的眸子,思晨一惊,一声尖叫过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来被单,把自己掩得严严实实。
冷祈寒刚进门之时,眼见思晨衣衫暴露的模样,很明显也愣了一下,但最终,怒气还是战胜了尴尬,他顾不得其他,三两下就走至思晨身旁,一把扯过覆盖在她身上的被褥,继而像拎小鸡一般拽住她的后颈,把她从被窝里逃出来。
思晨有些不知所言然,但她也有些发怒了,猛然地甩开冷祈寒架在她后颈的手,咬牙切齿道:“你这是干什么。”这冷祈寒越来越放肆了,连进她的房间也不用敲门,她还没嫁给他,敢情真把她当自己夫人看待了。
思晨正在气头上,殊不知,她此刻衣不蔽体,酥胸半露的模样有多诱人。
而冷祈寒似乎也是一样,怒意正盛的他哪里会去注意眼前女子凹凸有致的身材和裸露在外莹白似雪的肌肤。
目不转睛地对着思晨一阵猛盯后,便是比思晨更为大声的一阵怒吼:“你为什么骗我。”这女人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仗着他宠她,说起谎来可是脸不红气不喘,还一副道貌岸的模样,让他想起来就气得牙痒痒。
原来是来兴师问罪的,思晨总算明白了,定是这车夫出卖了她。叹了口气,她无奈地感慨,这年头,外人果然都靠不住,前一秒车夫还信誓旦旦地和她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