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确定。
“是吗,这个名字倒是有趣。一个女孩子起了这么个名字。朕最近听说青王府丢了个主子,那主子的闺名也是个罗字,就不知道和小罗有没有什么关系了!碧儿,你觉得呢?”
“陛下,小罗是家里待了十年的孩子,虽然跟骆罗的名字像,但是可不是一个人。您觉得依着骆罗那性子,会跑到皇宫里来还这么甘心的被臣妾使唤吗?”
“这话说得倒是有理!”苏青恒一口饮尽杯中酒,倒是相信了这话。
晚膳就在这么不冷不热,你来我往的气氛中结束了。一顿饭用了快两个时辰,直搞得魅妖胳膊酸了,腰也疼了,就差腿脚也抽筋了。
暗暗伸了个懒腰,苏青恒站了起来。门外伺候的李公公连忙捧着一件狐裘披风进来服侍着他大爷穿好了。带上狐裘暖帽,苏青恒在付言碧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摸着她的头温柔的说:“碧儿,朕今晚还要处理一些事情,就先回去了,你一个人也早点休息吧!别累着了!”
“陛下今晚不留下来?”
“不了,有些事还很重要,必须今天处理好。朕明日再来看你吧!”
付言碧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又给苏青恒的披风绳子重新系了个结,这才站在宫门口看着他出去,走远。
知道苏青恒走远了,身影也看不见了,付言碧才慢慢地扶着门框走回屋子里。她突然无力的瘫软在地上,索性宫里铺上了厚厚的毛毯,否则这一坐,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魅妖闲闲的坐在软榻上翘着脚晃荡,苏青恒一走,她立刻原形毕露。嘴里叼着一只鸡腿,右手里不知道攥了个什么玩意儿在那玩的开心呢!
“怎么着,相公来看你你也不高兴?”
“没有!”付言碧下意识应了一句,“有时候我觉得人很奇怪。你说一开始的时候我们还是挺相爱的,可是才短短几月的功夫,我就感觉不到他的心了!你说我做人是不是特别失败?”她抬起头来,灼灼的看着魅妖。
“也谈不上吧!反正你这个人自小就失败的很,而且我也没觉得你哪里好。不过我一直弄不懂,苏青恒那厮不是挺在乎你的吗,到底你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给你们俩的关系弄成现在这样了?”
魅妖随手将鸡骨头丢进桌子上没来得及撤下的盘子里。抓了旁边一条绣花的丝巾擦了油腻腻的手和嘴,手里的小玩意儿发出啪嗒一声响,打开了机关。赫然是那一日街头,君锦送给他的那个镂空的金丝银线做的香囊。
“好了,你不用说我也猜得出来。想必是不久前刘家造反那件事,只怕你们付言家在其中也扮演了一个重要的角色吧!否则我实在想不出来究竟为了什么事,苏青恒可以这样对你!哎,我说付言碧吧!看在我们相识多年的份上,我也劝你一句,有些事情该做,有些事情不该做,你活着你父亲也应该掂量掂量。一个皇帝,尤其是像苏青恒这样的皇帝,他就算再爱一个女人,可是在他的心里面最重要的还是江山!”
“呵呵,没想到今天一语道破天机的居然是你!旁观者情,当局者迷,我一直都没有看清过!”
付言碧凄苦的笑了笑,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大约坐的有些久了,初一开始头还有点晕乎乎的,要扶着门框才能站稳。
“让人进来把桌子收拾了吧,时辰也不早了,本宫想上床休息了!”
淡淡的吩咐了这两句,她一个人慢慢挪动着步子缓缓朝床走去。魅妖不屑的哼了一声,撇了撇嘴站了起来,顺手将香囊丢进怀里,出门让小玉进来收拾了东西。
是夜,一道黑色的人影划过天际,悄悄地落在了日晨宫的宫殿顶上。掀开一块砖瓦朝里面看,今晚格外冷清的日晨宫只点了一盏灯。德妃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坐在床沿上发呆,而她面前烛火已经烧的只剩下半根蜡烛了。
门被打开了,带进来一阵风。明黄亮丽的颜色伴随着这阵寒风吹了进来,明黄色的烛火摇曳了两下,等到咯吱一声响,又渐渐地归于平静。
绣金描龙的黄色靴子走到床前时才停了下来。德妃原本呆滞的脸再看到来人时立刻堆上了喜悦的笑容。
“陛下您来了!”
啪,一个巴掌甩在了德妃的脸上,霎时肿了一大片。
“陛下!”德妃惊讶的望着那个打了自己一巴掌的人。从来对自己只有温柔宠溺的脸上,此时是阴冷恐怖的骇人。
“哼,贱人!”苏青恒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德妃,“一点小事都办不好!那个湘绣呢,是不是你招回来的?”
“不,不是!臣妾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未经过陛下的同意就让人去找湘绣啊!陛下,这件事从头到尾,臣妾都是被人陷害的!”
“不管是不是被人陷害的,你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朕今日亲手解决了,也算是为你的一片痴心付点回报!”
苏青恒眼神朝着身后示意一下。原本隐藏在阴影里的李公公鬼魅般的飘了出来,他的手里捧着一条三尺白绫。毕恭毕敬的递到苏青恒的手上,又退回了阴影里。
白绫毫不犹豫的缠上了德妃的脖子,她甚至来不及挣扎两下,就圆睁着眼睛丧了气。
拍了拍自己的手,苏青恒厌恶的撇了撇嘴,站到了一旁。看着李公公将德妃的尸体挂上了房梁,再给上吊的地方放了一把歪倒在地的椅子。等到一切都处理好了,苏青恒才打了个呵欠,淡淡的说了句:“回吧!”天色确实不早了。
无辜勾上你_第072章 两败俱死(2)
寂静的日晨宫里只有残余的烛火跳动发出的噼啪声,昏暗的灯影下,德妃的尸体在房梁上轻轻摇曳,发出恐怖的咯吱咯吱的声响。
来人慢慢地将手上的瓦片又盖了回去,遮挡了眼前看到的情形,警惕的打量了下四周,悄无声息的又消失在夜色中,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冬天的夜空,星星也稀少了许多,偶尔闪烁的几点星辉,淡淡的莹莹的蓝色在天空中忽闪忽闪忽明忽暗的描绘出斑驳的印记,如果不注意看,就什么也发现不了。
魅妖难得的不想睡觉,躺在舒服的软榻上,身下垫了软乎乎的厚厚的垫子,一点也不给,耳边是付言碧时深时浅的呼吸声,付言碧每个晚上睡的似乎都不太安稳,有时个还会做噩梦,魅妖也不以为意,这个皇宫,有哪个人的手是干净的,又有哪个人能够夜里睡的安稳?
木格子窗发出呜呜的声响,轻轻的,带动着窗栏微微的颤动着,魅妖从软榻上坐了起来,起身穿好衣服,就着寝宫里点的烛火朝外走去。
路过铜镜,那面昏黄的镜子里映出了她冷凝的侧脸,只是一闪,就再也看不见了。
凤藻宫的宫门被打开了又关了起来,一阵冷风趁着开门的间隙吹了进来,魅妖瑟缩了一下,下意识的朝着宫里望了一眼,付言碧还安静的睡着,偶尔发出一两声尖锐的咳嗽声。
刻意避开值夜的侍人和宫女,又绕过一队巡逻的侍卫,魅妖轻易的找到了御花园湖泊车侧的一处翠绿的竹林。
这片竹林是紧挨着梅树林的,四季常青的竹子散发着勃勃的生机,淡淡的青竹的香味在黑夜中幽幽的盈满了空气,吸一口气,就会充斥满鼻子和嘴巴,说不出来的味道。
往林子里走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魅妖在一颗竹子面前站定,过了一会儿,伴随着风吹动竹叶发出的沙沙的声响,细碎的脚步声突兀的出现在她的身后。
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仰着头,透过纵横交错的竹子和竹叶看着头顶上破碎的天空,正对着头顶的地方,有一颗星子,光芒已经黯淡,怕是随时会消失一样。
“你来了!”
魅妖淡淡的开口,还是没有回头。
“德妃死了。”
来人的嗓子很沙哑,像是指甲刮在铁器上的声音,刺耳,难听。
“死了就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魅妖随手在竹子上揪了一片竹叶,在指尖把玩着,细长的竹叶有着涩涩的触感,摸上去没有想像中的光滑。还带着沁入皮肤的凉意。
“确实,她的死对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没有任何的影响,小罗,我已经查到那件事情的眉目了!”
“是嘛!”魅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来人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迦楼罗。“那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真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不管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当年那些人欠我的,我就要一件一件的讨回来。”
魅妖蓦然转过身,她的眼眸在黑夜中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嗜血的妖娆的舌尖绽放,她轻轻舔了舔干裂的嘴角,来人似乎被她妖媚的目光和表情震撼住了,下意识的往着走了几步,眼看着手就要摸上她的脸颊。结果被她一脚踹翻在地。
“就凭你也敢占老娘的便宜,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哼……”
魅妖说完,头也不回的越过这人的身边朝着林子外面走去。
被踹到的男人的关键部位发出火辣辣的疼,天,是不是要断了,他痛苦的捂住下面的地上翻滚了两个,有种立刻死了重新投胎做人的打算。
“小……小罗,你好毒。”
他目送着魅妖离开的背影,痛苦的低喃出声,呜呜,好像要废掉了。
魅妖回到凤藻宫的时候,一切都跟她出去时一样,安静到诡异的地步,脱了衣服,刚躺下软榻,付言碧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刚才去哪了?”付言碧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快的问。
“我去哪要跟你提前报备吗?”魅妖没好气的说,心情不太好,就别指望她能给皇后娘娘什么好脸色,将身上的锦被往上拉了拉,盖住嘴巴以下,鼻子以上,翻了个身,只把后背留给了付言碧。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你……”
“你什么你,付言碧,我要睡觉了!”言下之意就是你再吵,就不要怪姑奶奶她不客气了,魅妖说完了为句话,就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