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马嚷道,“这是我生的,又不是你们两个生的!”
“说实话,小包子在你身体内就留了两个月,是夜染用了大量修为给他养着,才让他成了人形。”凤轲还想接着说,我斜眼看了他一眼,“你娶夜染算了。”
西霜来求婚,师父本来不应,九重天下下来,神王的命令,上面不过两字,暹胤。
、洛毓番外上
神王的第二子洛毓五万岁寿辰的时候,神界给他办了一场生日会。
洛毓生性淡泊,不喜热闹,宴会进行到一半,他便独自出来,迎面见一个人走来,有句话俗气,但放在他身上刚刚合适,那就是,三分邪气,七分英气,他款款走来,行至洛毓身前,低低一笑,眉似弯月,不带拖拉的说道,“在下暹胤,请问这位上神,去洛毓上神的神殿的路怎么走?”含带磁性的声音伴着夜晚的微风尤为好听。
那是暹胤第一次来神界,这时他还不是鬼君,只是代表鬼界来参加洛毓的寿宴,迷了路,却因此见到了寿宴的主人。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神慌慌张张过来找洛毓,“洛毓上神,宁渊上神他——没了。”
这一切发生的突然而快速,洛毓惊愣片刻,使了个法术就往宁渊的神殿去了。
留下那个来汇报的神和暹胤。
暹胤的没有变化,他幽深的目光落在那处洛毓消失不见的地方,如一池潭水般深邃的眼眸泛着点点亮光。
宁渊上神,洛毓的哥哥,神王第一个儿子,他在昨日去了魔界,说要带火弑子回来做洛毓的生日贺礼。魔域凶险,宁渊去了没能回来,这神界长的最俊朗无双,心地最明洁纯净的上神,死在了自己二弟生日的前夕。遗体被带回来的时候,他手中握着的是已经损坏的火弑子。
宁渊上神的遗体最后被带到神域,葬在了他出生的地方。
洛毓回来的时候,有些失魂落魄,没有发现有一个人一直站在他神殿门口。
虽然他还来不及告诉他,他的神殿在何处。
那人站在那里,月光洒在他们中间,他的声音比起早前有些低沉,“你哭吧,我不告诉别人。”
他愣愣看着他,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看穿了他的心事。
神界只道他洛毓上神生性淡泊,哥哥死了,连哭声都没有。可他再淡泊,死的那个是他唯一的哥哥,他怎么可能不难过。
暹胤双手摊开放在胸前,两手之间的是,属鬼界的上古九大神器之一的魑魅石。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出无形的结界来,他将魑魅石放到洛毓手中,转身留下一句,“改日,我再来拿。”
在暹胤造出的的结界里面,洛毓的哭声慢慢开始出现在这外人看不到听不到的结界里面。
这个时候,他不是什么神界强大的上神,不是神王的儿子,只是失去哥哥的弟弟,他很难过。
总有人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其实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后来,暹胤便常常来到神界,每次来,找的都是同一个人,洛毓。
“这是我人界的朋友亲手做的,你尝尝味道如何?”暹胤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碗豆腐花走进来,豆腐花上面还冒着热气,似乎是暹胤费心急忙从人界赶回来的功劳。
暹胤将豆腐花放在洛毓桌上,并且熟门熟路的从洛毓房里取了勺子出来,“你快尝尝,等下就凉了。”
洛毓抬头看了看暹胤,这个人每次来,都会带些东西,吃的,玩的,大多是神界没有的,有一次,他还带了孟婆汤来。
“不知道这个对管不管用,你就尝尝好了,别咽下去,你若真失忆了,我可要伤心了。”他那次自顾自的把孟婆汤从盒子里面端出来,瞅见洛毓有些奇怪的表情,仍是说,“怎么了?你不好奇这是什么味道?”他上次回去的时候听到神界的小神说想要尝尝,他便以为或许洛毓也有兴趣想要尝尝。神界的神大多终日无所事事,比人界的闲散王爷还要悠闲,平日里面有些不正常的心思却是正常的。
可洛毓似乎并不好奇,但他仍拿起那碗孟婆汤,轻轻的抿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味道不好,他微微皱眉,正准备吐出来的时候,被暹胤咬住唇,从被吻到渡汤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
暹胤将汤咽下,带着笑意说道,“比我想象的难喝点。”
鬼界的人为了防止误喝孟婆汤,都提前喝过一些东西,所以不会忘却前尘。
洛毓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豆腐花,放到嘴里。这豆腐花细腻润口,甜却不腻,洛毓似乎很喜欢,又接着舀了一勺。
吃完后,洛毓擦了擦嘴,看着面前心情良好的暹胤。
暹胤的眉眼斜挑,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来,“人界有一男子吃了我朋友的豆腐花,答应帮他磨一辈子的墨,你有什么表示吗?”
“这豆腐花不是你的,就算有表示也要向着你朋友才对。”说是这么说,洛毓仍是转口说道,“若你何日也想舞文弄墨,我便帮你磨一辈子的墨又有何难?”
暹胤轻声说道,“好。”
洛毓那时候还不明白,暹胤要的不是磨墨两字,而是一辈子这三个字。
有一年,洛毓受神王命去了魔域,许久未归,生死未卜。
半月后,天君下令去寻找的神令被神王撤回,只因为魔域对于神而言,就想是进入沼泽的人,九死一生。
洛毓上神失踪的消息也在同时传遍了六界。
神界无法想出对策的同时,暹胤独自去了魔界。
洛毓醒来的时候,他人处在魔域外头,艳阳高照,而他长久闭着眼睛待在魔域那样黑暗的地方所以觉得有些刺眼。
他缓慢睁开眼,眼前的景象有些朦胧,太阳光芒四散开,一圈一圈打下来,照在眼前这个人身上。
他柔而温暖的声音落在心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打上一抹涟漪。他伸手缓缓抱住他,鼻尖有些发烫,轻轻地,“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他知道是他救了他,看着他抱着自己,也鬼使神差的拥住他。魔域半月,就像是赤足在刀口上走了一遍又一遍。他脑海里面唯一出现过的片段,就是暹胤嘴角含笑,眉毛勾勒出几分邪气朝他走来的场景。
他想,他许是喜欢他的,不然不会在生死关头,想起的只有一个他。
魔界和神界素来不和,洛毓即便出了魔域,魔界的人也不会放过他。
神王的儿子,谁敢小觑,既然要对洛毓动手,魔君自然下的是大手笔。
兽吼震耳欲聋,围绕在他们两个身侧的,除了长着血盆大口的魔兽还有魔界的支配魔兽的魔灵。
暹胤扶着洛毓起来,领头的魔灵打了个手势下令,众魔兽蜂拥而上。
暹胤将洛毓护在身后,用魑魅石照出各种结界,魔兽遇结界被反弹了回去。暹胤趁着这个空档,带着洛毓赶回了神界。
那时,暹胤笑言,“月司说你今年要遇劫,原来是真的。”
洛毓这一年,确确实实要遇劫,而且不是别的,是个情劫。
魔域一行,洛毓元气大伤,闭门不出长达半年。
有一天,暹胤来找洛毓,问他愿不愿意一起去人界一趟。
洛毓应了。
、洛毓番外下
刚到人界的时候,暹胤问洛毓,“想不想吃豆腐花?”
他们一同找了个街边的摊子坐下,要了两碗豆腐花。吃着吃着,洛毓说,“没你朋友的好吃。”
暹胤清然一笑,连带着身上的邪气也减弱几分,“你的嘴是越发刁了。”
暹胤接着说道,“你要是喜欢,我带你去他那里,让他做给你吃。”
话至这里,耳边传来百姓们议论的声音。
“听说了吗,符大人家的公子要娶林员外家的千金。”
暹胤脸色一变,洛毓不解的问道,“怎么了?难不成你喜欢林员外的千金?”
洛毓难得开的玩笑,却让暹胤怎么也笑不起来,最后只是苦笑道,“我只是担心没人替我朋友磨一辈子的墨。”
随后,暹胤赶着去找他朋友,洛毓也陪着去了。
屋里有两个男子。
“你不是说好替我磨一辈子的墨吗?”说这话的男子长相清秀,语气淡泊,问的不刚烈,也不颓丧,正是暹胤的朋友。
“书彦。”另一个男子却是有些颓丧,最多的则是愧疚,“是我——”他大概是想说是我对不起你,不过书彦没让他说出口,而是一句话阻了他,“符止,你走吧。”
符止走后,暹胤和洛毓也没有进屋去找书彦。
“你不去看看他?”
“他不会想被任何人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说完,暹胤和洛毓找了一个客栈住下,暹胤借了客栈的厨房给洛毓做了碗豆腐花。
洛毓吃完后,同样是抬头看着暹胤,暹胤的表情有些凝重,不似先前那次笑意然然。
他们早早的睡了,第二日,一同去看符止的婚礼。
“你说,书彦他会不会来抢亲?”
洛毓看了看身旁的暹胤,他自昨日后似乎就不大开心。以往,都是笑着,邪邪的,却又暖暖的,好像是地狱里长出的枝芽,微微的阳光照射着,暖人心脾。
“如果他来,符止会跟他走吗?”洛毓看着正在拜堂的符止反问。
暹胤不答,良久,才低声道,“若是书彦来抢亲,符止也愿意和他走,你和我一起可好?”
洛毓还未答,礼堂外就传来闹哄哄的声音,管家急忙忙进来,说是书彦落水了。
符止扔下新娘就冲了出去,到了屋外,书彦刚被人捞上来,可惜,已经断了气。
穿着大红喜袍的符止推开人群,冲了进去,走到书彦身前,却又慢下脚步,缓缓的蹲下,抱起书彦,没过一会儿,就哭了起来,哭声极为尖锐凄楚。符止的父亲来拉符止,却怎么都不能将符止从书彦的身体旁拉开。
“我早该想到你会这么做,我早该想到。”符止死死抱着书彦不肯放手。
符止的父亲怒道,“符止,你个不孝子,还不快给我回去成亲!”
“成亲?”符止仍留有泪水的脸仰起,不屈的看着自己父亲,冷笑道,“他都死了,你还指望我回去成亲?你忘记你就是拿他的命逼我成亲的吗?”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了。”符止重新低头对着书彦笑道,“以后也没什么能威胁我了。”
他抱起书彦,留下所有人,带着书彦回到了他们的小屋。
“书彦,你冷吗?”他一边给书彦擦拭身体一边说道,“我给你磨墨好吗?”
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