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贱人对你构不成什么威胁,主子您该留心的,是那个苏蔓,那女人……”
叶姿没心思再听下去,转身快步走开。
其他的话没记住,只记住开头的第一句——楚戈今晚要在她房里过夜。
这个男人太阴险难懂,自从第一次强迫与他发生关系,之后除了亲吻羞辱便再也没有碰过她。
这让她不得不怀疑他夺走她贞操的出发点,如果只是单纯的想与她行男女之事反而没什么可害怕的,想不明白他真正的目的,这更可怕。
那几名侧妃容貌不在她之下,他能忍住不碰她们,光这个就足够说明他超乎常人的忍耐力,可是那天晚上……
叶姿想起他冰冷的话语但万般急切的索求,总觉得事有蹊跷。
“想什么这么入神?”
叶姿抬头,线条优美的挺拔身姿立在她面前。“王爷。”忙俯身请安,神情略显慌张:“天色还早,您怎么……”
“怎么,不愿本王在此留宿?”
“妾……身体不适。王爷不妨到别处,侧妃娘娘们应该非常愿意伺候王爷。”
“是吗?”他低头,盯着她的眼睛:“身体不适?”
每一次被他注视都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这让叶姿从假不适变成真的全身不适。
仰头望他,作幡然悔悟状:“王爷,妾突然想起,这月的月事将至……”
“这招用来骗昏君倒还可行。”他平静地打断她。
“叶姿,生于丁卯年八月初八酉时三刻,无辣不欢,性刚烈,不会女红,喜橙、红、白色,每月二十五日月事至。”
“……”叶姿呆住。
作者有话要说:事实证明,要想做帝王,必须具备高超的记忆力!然后下章有惊喜, 人家从来不骗人~~
11、承欢
膛目结舌地听完他一口气将她概括完。
她以为他连她的姓名都记不全,没想到他的记性会这么好。
“是妾愚昧,错记了……”硬着头皮迎他进屋。
仰卧在香气四溢的温水中,外头是今晚即将宠幸她的男人。
叶姿极力克制让自己不那么害怕,但是每当想到那晚,一股莫名的恐惧就会涌上心头。
“好了么?”
他不请自入,灼热的视线定在她泛红的面颊上,径直上前,俯身将她一把抱起。
“王爷……”叶姿惊呼。
深如寒潭的眼眸之中浮现的是她从来没有读懂过的东西,他垂首,“你在担心什么,这难道不是你要的?”
言语间,温热的气息扑打在她颈窝,叶姿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脊梁一僵。
本想解释白天他误会了她的用意,但是当她想到拒绝他的后果,就默默地打了退堂鼓。
叶家正处劣势,此时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搂着她的这个男人。
微湿的发丝搭在那只修长的铁壁上,倾泻而下与她身体形成一道绝美的幅度。
她双手紧拽情急之下扯来遮羞的薄纱,轻盈简单的薄纱反而将她挺拔诱人的玉体呈现出完美的诱~惑之态。
被他放在宽大的床榻上,叶姿仰头望着那张俊美冷漠的容颜,颤颤开口:“王爷……再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
“不可。”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绝,粗暴地扯掉她手里的薄纱衣。
胸前一空,“啊……”
他紧盯着苍茫无助的女人,片刻,突然一个翻身将身无寸缕的身体压在身下。
像是压抑了许久,又像是在她身上找到了报复的快感,今日的他异常心急手快,一下子便将她按倒。
好在她是摄政王的侍妾,管事们在床工艺质量上用足了心下足了本,不然她真的担心可怜的床架不堪重负会塌掉。
“你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叶姿唰地一下脸红到耳根处,半响无言以对。
被他高大的身躯覆盖,玲珑有致的娇躯立刻陷入柔软的锦褥中,叶姿顿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我……你……我们……”她第一次感到词穷窘迫。
在他面前,她显得无力又渺小,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当他精壮结实的胸膛出现在视线,幔帐也随之被放下。
叶姿闭上眼,被动地接受她无法拒绝的、他的手掌对她身体的探索。
“王爷,我……”幔帐中,女子断断续续的声音明显是被吻得呼吸不畅所致。
强健的身躯满是汗水,简单的一个“嗯?”字尾音拖得长长的,饱含威严不容抗拒。
过了一会儿,“唔……”女子溢出错综复杂的一声娇吟,类似痛苦,又似满足,更多的是冲破喉咙释放出的某种欲望。
细如蚊吟的喘息求饶声传出:“不……不行,别动……好胀……这里……啊……痛……”
习惯了过去他只用手指,他粗长的尺寸不是她所能接受的。
急促带喘的男女声停了一会儿,帐子里是男人压抑几不可闻的粗喘声,汗水顺着他精壮的肌理滑下,渗湿了床单。
只一片刻的停歇,随之而来的是更为激烈的撞击声。
喘息、呻~吟、低吼、喘息……
床头悬挂的流苏明亮艳丽,伴着泠泠水声,每一次晃动都充满暧昧的节奏。
次日午后
听闻摄政王又一次立下大功,皇帝特赐西北戈壁当地名厨所制家常宴席,封箱打包,快马加鞭千里相送到王府。
王府内外热闹非凡,外头聚集的是王府总管请来一道用膳的民间富商。
这是十几年前,摄政王楚戈的生母萧贵妃定下的规矩,坊间但凡有所作为的商人,每年都有一次固定的时间到王府登记,而后入府用膳。
叶姿看出,今日前来的这群爆发富并不是想吃戈壁沙滩上清淡的素宴,人人都想借机捐赠银两及军用物资,以讨好摄政王,和她身体不适却依然坚持到场的目的一样。
宽敞舒适的后花园中白发怒放,春风拂面,阳光正好。
叶姿被安排坐在主位旁的第一个位置上,她自知只是一名侍妾,无名无份不敢坐在这里,推脱拒绝了几番,廖军似乎有意讨好她,坚持让她坐。
“夫人您就别客气了,这本来就是您的位置,呵呵~”
“那好吧。”本就是被花妍扶着过来的,举步艰难之余懒于再挪地儿,随便客气了几句便就受了。
“夫人先歇一会儿,属下过去招呼招呼!”廖军一番恭维之后离开。
叶姿如坐针毡。
不安地东瞅西瞅,此时接踵而至的人流有序不乱地缓缓步入,高矮胖瘦们被王府接应安排到一排排整齐摆放的长桌前坐下。
“哟,姐姐来得可真早,妹妹失礼了。”清脆柔媚的声音传来。
叶姿回头,苏蔓含笑款款朝她走来,一身露肩素衣配上轻便的绣花披肩,看上去甚是赏心悦目。
知道楚戈不喜女子浓妆艳抹,看来她在楚戈身上下的功夫不少。
苏蔓一直面露甜笑,状似随意地在另一张靠近主位的椅子上坐下,视线仍时不时停留在叶姿身上。
叶姿点头斯文地笑了笑,“娘娘客气了,应是妾与娘娘行礼请安才对。”今日人多,本想起来给她行了个礼做做门面功夫,怎奈刚一动身子,腿根腰骨又是一阵酸痛。
当叶姿察觉到时不时瞥向她脖子的那一道道目光,大窘,微微侧身示意花妍帮理了理领子。
心底大呼,糟糕,这仇恨拉得真好!
“王爷到!”
那抹玉树临风的身姿出现在叶姿身旁的时候,院中已是满座。
“参见摄政王!”众人齐声行大礼。
锦绣暗纹黑衣包裹着的高大身躯立在那里,楚戈全身上下透出主宰者独有的不容逼视与霸气,精致刚毅的面庞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细长凌厉的黑眸只扫视一圈院中众人便移到身边人的身上。
没想到楚戈会突然看过来,叶姿心头猛地一惊。
难道是因为她错将女主人的位置给坐了,他心生厌恶?
完了,他本就怀疑她昨日当着众妃的面“勾~引”他,这下还不认定她有“狼子野心”?
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诸位请坐。”
意外的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移开视线。
叶姿缓缓坐下。他没有当众羞辱让她坐到下面去,是不是应该很感动?
眨眼功夫,饭菜已经上桌。
昨晚被身旁的男人折腾了一夜,睡到中午已经过了饭点,劳累过度睡觉大过一切,她蒙头大睡什么也没吃,坚持到现在早已是饥肠辘辘。
好吧,为表感动,她要多吃点儿!
几名侧妃坐在两边对应的位置上,早已瞥过叶姿不下八遍。
叶姿自认为遇到楚戈之后承受力爆发得无比强大,也早已自动抵御这种眼神伤害无数次。
酒过三巡,富商们意犹未尽地放下杯盏,开始夸赞素菜味美,摄政王府中的景致巧妙等等奉承之词。
最后把目光放在叶姿身上。
略带几分醉意的富商上前十分热情恭敬地道:“想必这位娘娘就是王爷的宠妃叶主子吧?”富商冲叶姿作了个揖:“呵呵~草民日前就在猜测,能得王爷宠爱,娘娘定是有过人之处,今日一见,娘娘貌若天仙,且有沉鱼落雁之姿,这眉宇间不失男儿独有的英气,必然是巾帼不让须眉,他日定能助王爷一臂之力,是为贤内助呀!”
叶姿一直垂头不语,尽量避免引人注意,却没想到有人一眼就将她认出,不免有丝尴尬。听完他的话顿时又有种自豪感,可那句“宠妃”着实将她砸得倍儿疼,刚刚得瑟了两下的心肝霎时又被打回原位安安分分。
“呵~这位大官人真是慧眼独具,难怪生意做得红火。”苏蔓接话道,“没错,这位美人儿正是我家王爷最为宠爱的侍妾。”
叶姿没想到苏蔓会帮她解围,正想投去感激一瞥,听见最后一句话和那声咬字清楚的“侍妾”时,又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过……叶姿姐姐虽是第一个进门的,却只是王爷的妾室,大官人一口一个宠妃,怕是又让姐姐尴尬了。”
叶姿将同情的目光投向原以为‘爱屋及乌’,误将马屁错拍在她身上,此时进退两难的富商身上:我真的只是个无名无份的侍妾,真是对不住了啊大哥……
她算是了解到,女人的妒忌心一旦提上来,就会不顾一切,什么门面功夫都懒得做。
富商尴尬地看了看叶姿,自知失言,“原来是这样,误会误会,还请王爷莫怪,娘娘、夫人见谅!”面色一僵,干笑着回到座位。
在廖军的圆场下,尴尬气氛很快散去。
原本打算狠狠地吃楚戈一顿,结果刚吃到一半,叶姿突觉胃中翻江倒海,接着就是一阵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