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响了一声,是花妍。
“主子,用膳时辰到了。”
叶姿正好饿了,接过饭菜自己盛了一碗,边吃边道:“我现在只是你们家王爷的侍妾,随便来个侧妃都比我大,不用再唤我主子。”
“在奴婢心中,主子永远都是主子。”
叶姿咬住筷子,笑了笑,定定瞧着一本正经的花妍:“那,如果你家正主欺负我,你帮谁?”
花妍一愣。
“呵~逗你玩的,早点歇着吧,碗筷我自己拿去厨房。”
“不用,还是奴婢一会儿来取吧。”
看着花妍内疚的身影,叶姿只是摇头笑了笑。
自从离开皇宫,她能吃能睡,精神反而比做贵妃时更好,着实令人费解。
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什么。
她是叶姿,不再是贵妃叶芸,不用担心昏君让她侍寝,不用担心和楚戈的事情穿帮。
残酷阴冷的摄政王意外的很守信,原来他封赏娘亲是为了兑现承诺。
他不为难娘亲,还额外送她免死金牌,既然他守信,她也会以他女人的身份住在王府,直到他顺利取得利益,登基称帝。
叶姿是个倔脾气,但她讲义气很守信,楚戈这么做,她反而没有抗拒的理由。
最重要的是,知道他真实的身份和手上的权利之后,她就明白,反抗是没有用的,激怒他的后果她可以想象得到。
虽然整件事情,她至今觉得某个环节有问题……
苦思不得其解,她只能评价:这个男人太有心机,并非虚有其表,他知道如何收买人心。
连带她这颗棋子也被收买得稀里糊涂。
*
宫中,酒池。
沉香青烟,半裸的女子在池中嬉笑,围着同一个男人献媚,淫靡之色不堪入目。
“人都叫过来了吗?”
“回皇上,都在这里了!”
“嗯,你们几个,过来让朕看看。”皇帝认真打量了几眼刚刚被送来的美人,满意点头道:“嗯,不错,是有几分相似。”
皇帝清醒后,后悔将叶姿送给楚戈。听随从太监描述,的确是他亲口把人送出去的。身为国君又不能言而无信,更何况对象是脾气古怪的摄政王。
皇帝绞尽脑汁,想出个办法,开始在酒池挑选美人。
最后,几名容貌与叶姿差不多的清白女子被留下。
皇帝命人为她们换上叶姿常用服饰,梳同样发鬓。
“把这几个女人送去给摄政王,如果他敢拒绝,朕正好收回成命,把叶姿给朕带回来!”
“是。”
摄政王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摄政王忠心护国,劳苦功高,无闲暇谈及自身婚事,朕惶恐,忧心摄政王无后孤独,特赐侧妃四名为爱卿开枝散叶!”宦官激昂尖细的声音拖得长长的,清了清嗓门儿继续:“如若抗旨,朕痛心,将连同叶贵妃一并带走,钦此!~”
太监读完圣旨,谄笑望着楚戈,像是料到他会抗旨,一脸为难正要开口。
“臣,接旨。”
出人意料的,楚戈这次并没有抗旨。当即吩咐手下将那几名侧妃安顿好。
看着立在原地不动的太监:“怎么,公公还有事?”
“没……没事,奴才告退!”
深不见底的墨瞳比夜更黑,完美的侧面轮廓散发出慑人的危险气息。
“主子,看样子昏君是想带走夫人,只是没想到您会接受。那,那几名侧妃……?”
“本王已经一一宠幸。”偏头看了廖军一眼:“明白?”
廖军嘿嘿一笑,“属下明白!”
当夜,楚戈去了叶姿房间。
这是叶姿进王府成为他侍妾之后,他第一次到她房里。
卸下妆容珠钗,那张素颜绝美。
闭眼睡得香甜的叶姿全然不知有人推门而入。
睡梦中,叶姿梦见一只小黑狗在她脸上乱舔,湿湿黏黏,痒痒的感觉,咯咯笑了几声,然后被自己的声音惊醒了。
第一次做梦笑醒,叶姿觉得自己很傻。
但是下一刻,她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叶姿冷静了几拍,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敢半夜爬上她床的人是谁。
第一感觉是窘迫,她居然当着这个男人的面笑醒了……
第二感觉是惊慌,为什么她第一反应不是把他踹下床去,而是尴尬?难道潜意识里,已经习惯并接受了他的侵犯?
发现腰间多了一只手臂,叶姿先是一愣,然后若无其事地动了动身子,伸手想推开他的手,手指触及身体,发现她竟身无寸缕。
肩头传来熟悉的湿痒感,她羞愤难当,原来刚才不是在做梦,是他一直在亲吻她的身体……
“等……等一下。”叶姿不敢转身面朝他的方向,保持原来的姿势制止:“我以为你不会来,忘了让花妍准备避子汤。”
他“嗯”了一声,翻身压住她,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她看着他,无懈可击的精细五官被染上一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明明近在咫尺,却像是远在天边的人。
也许是因为他摄政王的尊贵身份,也许……是那天晚上留下的阴影,让她没办法从心里真正的接受这样一个除了对她狠绝、再也找不出任何缺点的男人。
他们之间,除了身体上的交集,利益上的交道,没有半分感情可言。
蜡烛被他屈指弹灭,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
“啊……”叶姿大叫一声,惊恐占据了她的所有。
“你怕黑?”
幽幽的烛光再度燃起,叶姿拿开死死捂住脸颊的手掌。
虽然故作坚强,但她也是个正常女子,哪那么快就能释怀?
这些日子,叶姿从不熄灯睡觉。
她的无助与惶恐并没有勾起他的一丝怜悯,几番交缠,那根修长的手指毫无前戏地进入,和过去一样蛮横粗暴。
因为紧张,叶姿紧得厉害。
手指被紧紧包裹住,他低头开始亲吻她的胸部。
软软的身体和淡淡的香气是他喜欢的,“你很了解本王的喜好?”
叶姿眉头紧锁,她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口是心非,表里不一。
听见他的问话,吐气如兰:“王爷是说妾身上的香味?是花妍备下的,妾身并不知道。”声音无力娇软。
“你可以不否认。”他换了个位置,开始吮舔她平滑的小腹,“想知道本王今夜为何要来么?”
伴着呻~吟般的娇叹,“我比较想知道,王爷放着那几个貌美如花的侧妃不宠,跑来妾身这里作何?”
软滑的双唇突然落在大腿间,随着那根温热湿软的舌头轻扫,叶姿全身一颤,“你……”他居然碰她那里……居然在舔她那个地方!
“很简单。”他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但叶姿听得真切,“我在做一件,让你离不开我,甚至爱上我的事。”
她知道他超常的占有控制欲,却没想到已经强烈到这种地步,他的女人,就必须身心都属于他?
“不……不可能。”
双腿被他分开,性感结实的身躯半跪她两腿之间。
叶姿屏住呼吸,看着他缓缓低头,一口将自己最敏感的粉嫩含在嘴里,大力的吸吮。
忍着排山倒海的酥颤,“我父亲……我父亲是你的仇人,对吗?当年他任兵部尚书时,为娄太后效力,擅改先皇遗书,抢走了你的皇位……是吗?”
他停下了动作,“你知道很多事情。”
“可我不知道被夺位的三皇子就是你,不知道摄政王就是你……嗯……”腿间又传来挑拨的快~意。
“你也没想到,我会强迫你爱上我。”
“那是……你太自负……啊……”强忍着将要冲破喉咙的呻~吟,“你不用这样,如果你可以让我娘一世安稳,我不会离开你,真的……”
“这么说,是因为你没有把握么?”
叶姿认为,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她害怕的不是爱上他,而是习惯他的存在。就像现在一样。
“对,我没有把握。”为了摆脱对她身体的攻势,叶姿违心的奉承:“待你登上皇位,天下的女人都是你的,她们都会取悦你爱上你,我也一样。”
“阳奉阴违。叶世仁教你的?”原本不带情感的眼眸多了一丝嫌恶。
作者有话要说:
9、情敌
“他从来不曾教过我什么,别把你对他的恨转嫁到我身上!”不知为何,看到他这样的眼神,她便无比愤怒。
使出全身力气,推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走开!”
手腕被他紧紧握住,一个天旋地转,姿势再次还原。楚戈紧盯着身下女人的眼睛,“学会反抗了?”一字一顿:“别忘了,你是叶世仁的女儿,对本王来说,你只是一颗棋子。”他冷笑:“棋子,没有尊严可言。所以,你最好收起你的傲慢与尊严。”
身体在他手指的触碰下格外敏感,无情的话却让她停止不该有的反应。
“放开我。”叶姿咬唇,忍住泪凝视着那双无情的眼眸。
“父亲有三个女儿,你为什么偏偏选中我?”
“你不需要知道。”语调冷冷:“相比你两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你是幸运的。”狠绝的话从那两片性感的唇间而出,他的动作一刻未停,大手肆意蹂躏着她娇小的身体。
叶姿不明白他的话,忍着身体传来违背她意愿那一波波难言的快~意,低吼:“放开……楚戈……你别碰我!”
“不让我碰,那你希望谁来碰你?”冷冽的眸子将她穿透一般,“萧述么?”
他在说什么?萧述?是谁……
被他一把推开,“不要拿本王对你的忍耐当忍让。”
身上一空,按住她的男人已经下榻。
门被看守的丫鬟关好,沉重的脚步声消失。
叶姿知道,这一次,她在王府的好日子到头了。
她不知道父亲当年对萧贵妃做过什么,但她知道楚戈对她的恨源自哪里。
但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三日后传来的这个消息:
“礼部尚书叶世仁贪污受贿,经查明所贪污白银数额本应斩首示众,皇上念及叶家曾辅佐有功,特赐充军流放边疆,一世不得回城。”花妍念完看着叶姿:“主子放心,您的母亲被封一等夫人,手里有免死金牌,她不会被牵连。”
叶姿无言地看着她,“嗯”了一声便没再多说什么。
也许这是她任性的代价。
一个阶下囚维护尊严的代价。
她在挑战一个王者的实力。
叶家当年何其风光,从小到大,父亲是天,对她而言遥不可及,大娘就是天上的王母,她说的话没人敢反驳。
而如今,只因楚戈一句话,“天”塌了,叶家已然家破,一切都像是个梦。
叶姿对人生的态度与追求,因此事发生了改变。
王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