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一身黑色夜行衣,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
“你,你是谁?”方晴疏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恐慌的盯着眼前的男人,他是怎么进来的,外面那么多守卫一点都没有发现吗?
来人沉默不语,径自上前,把一张字条放到桌子上,“皇后娘娘给你的。”
“皇后?”方晴颇感意外,不得不佩服徐艺青的能力,即使自己被禁足也照样有办法与外界联系,可是她在这个时候让人送信过来到底是为何事,难道与王婕姝流产一事有关?肯定是的,以她的处事风格,不会平白无故的让人送一张纸条那么简单,而且还是在深夜。
轻轻展开手中的纸条,眼睛不可思议的瞪大再瞪大,方晴颓然坐回椅子,手里的纸条飘飘落地,她就知道徐艺青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没想到她连这件事都知道,恐怕早就知道了吧,只不过是要用在了刀刃上,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脱不了干系,想找自己做替罪羔羊吗?
“她怎么交代的?”
“只要这件事过去,她会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方晴不屑,抓住自己这么大的把柄怎么能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只要自己不死,日后可是她永久的挡箭牌啊。
虽然是这么想,不过眼前的事还是要解决的,被人抓住死穴,也只有乖乖听命的份。
“我知道怎么做了,请皇后娘娘放心吧。”方晴无奈答应。
身影一闪,那人消失在眼前。
慢慢将地上的纸条捡起来,紧握在手中,方晴痛苦的闭上眼睛,多么可笑的事,多么可怕的人,现在她终于明白,看得见的东西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肉眼看不到的,杀人于无形。
也罢,既然是皇后娘娘的命令,自己那有不遵从的道理。与其在这深宫大院提心吊胆的生活,不如死了来的干净,如果徐艺青尊尚承诺,不伤害张大人一家,自己的死也值了。
拿定注意,方晴起身。决定向皇上‘认罪’。
“晴妃娘娘,皇上交代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打扰他。”门口守卫拦住她。
“我有重要的事要向皇上禀报,是有关月婕姝流产一事。”方晴。
“这……”门口守卫有些为难,大家都知道,这几天皇上为了此事龙颜大怒,如果耽误了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可是如果冒然放人进去,皇上怪罪下来,自己照样掉脑袋。
“出什么事,我一个承担。”不想与门口守卫纠缠下去,抛下这句话,方晴径自闯了进去。
御书房吴尚禹静心的批改着奏折,完全看不出伤神动怒的迹象。
女人惯用的伎俩,他再清楚不过,如果连这点事都处理不了,他又何以平天下,坐江山。今天自己在殿上只是稍微加压,那些女人便沉不住气,慌乱手脚,终究是女人,到底是上不了台面。
白天派出去的人当才都已全部回位,现在他对每个人的动向一清二楚,他倒要看看那些女人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臣妾叩见皇上。”进殿,方晴直接跪在地上。
吴尚禹好整以暇,他很想知道他的晴妃娘娘会怎么处理眼下的情况。停下手中的工作,吴尚禹看着她,不言语。
“月婕姝腹中的龙种是臣妾所害,请皇上赐臣妾一死。”方晴声音坚定。
“属实?”吴尚禹声音平静,仿佛在询问天气一般。他是有想过,她会为了张士广一家而同意徐艺青的要求,而且以她的性子也肯定会这么做,只是没料到她会直言求死。
“千真万确。”
“好吧。”吴尚禹朝一旁的使个眼色。对方马上会意,从后面端出一杯酒递到方晴面前。
方晴不可思议的瞪着坐在龙椅上的吴尚禹,本来以为皇上会详细盘问自己一番的,自己在来的路上还费尽心思找了各式各样的理由和借口,看来是排不上用场了。
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的同意自己的请求,难道他也认为自己是罪魁祸首,那件事是自己所为。可是,自己这么没头没脑的闯进来,直接认罪,他就不觉得奇怪吗,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
“怎么?后悔了?”吴尚禹如无其事的看着她。
“怎么会。害死了皇上的龙种,臣妾死不足惜。”方晴笑笑。说着赌气的话。
伸手端起眼前的酒杯,看着里面的液体,方晴想到了张采女,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看着里面的酒的吧,那个时候,她是什么样的心情呢,现在自己终于要步她的后尘了,这或许也是一种解脱吧。
仰头把里面的酒一饮而尽。不管皇上是怎么想的,眼前的不正是自己想的吗?死对于**其他缤妃或许是可怕的,可对于自己或许是亲切的吧。再也不用面对**的是是非非,而且终于可以和爹娘在一起了,真好。
闭上眼,方晴静静等待死亡的来临……
。
第四十一章 打入冷宫
更新时间2011529 22:09:24 字数:2095
良久,没有感到有任何异样,方晴慢慢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吴尚禹有些生气的脸庞。
“真的想死吗?你以为自己死了事情就解决了。张士光一家就能保全,再也不受威胁?”
“你怎么会知道?”方晴瞪着他,皇上是怎么知道的?
吴尚禹从她身上翻找到那张纸条,狠狠的丢到她的面前,转身坐回龙位。纸上赫然写着‘方晴’两个字。
望着眼前的她,吴尚禹心里是不舍的,可一想到她所做的事,又是气愤的,本以为相处这么长时间,他们之间已经彼此了解彼此信任了,没想到她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竟然从来没有相信过自己。更让他气愤的是面对这样的她,自己竟是那样的在乎,那么的心疼。
“你当朕是白痴吗?是不是觉得朕这个皇帝只是用来看的,没有脑子啊。”气愤的喊出来,声音大的连自己都觉得意外。
默默捡起地上是纸条,泪水再一次自眼角溢出。方晴默不作声,是自己的错吗?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还能去相信谁?死的是皇上的孩子,那么在乎的孩子,她能期盼他相信自己吗?
良久,吴尚禹走下台,将跪在地上的方晴扶起,轻轻为她擦干脸上的泪水,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
自小生活在宫中,看惯了宫中的人情世故,看惯了**女人的争权夺利,他从不认为那些女人是真心爱自己,所以自己也从来不真心去对待他们中的那一个,对于她们之间的争斗从来只是当做闲余的消遣,只要她们做的不是太过分,都会任由他们去的。可是今天,他下定决心,要守护怀中的这个女人,从此以后不要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千晴宫晴妃争权夺利,为一己之私蓄意杀害龙种,其行为恶劣,令人发指,即日起打入冷宫,永远不得出来。另外,念月妃身体虚弱,刚失去孩子,身心俱疲,朕特许其回家休养,待其身体康复后,择日迎进入宫。钦赐。
“娘娘,这样好吗?”春桃望着正在看书的方晴开口。
进冷宫已经五天了,在这里吃穿用度比不上千晴共不说,还要受到别人的冷嘲热讽。最让她不解的是主子为什么要替别人顶罪,明明不是自己做的,却硬是承受下来。现在月妃娘娘回家休养,而她们又被打入冷宫,偏偏那个嫌疑最大的皇后娘娘最为得意,没人跟她争宠争权,现在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
“怎么?你后悔了?”
当初传事公公引她到冷宫的时候,春桃四人死活也要跟着进来,无奈公公只能同意,宫中最不缺的就是下人,这四个人要进来,徐艺青也没说什么,现在可好,主仆五人一齐进了冷宫。
“奴婢只是为你感到委屈。”
“**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比我更清楚,如果在皇宫可以做到与世无争的话,恐怕也只有这里了。”她倒不觉得有什么委屈的,反而觉得轻松许多。再也不用看那些女人的虚情假意,再也不用置身于争斗的漩涡,这不是很好吗。
一想到自己那天晚上的行为,方晴只觉得好傻,人最宝贵的就是生命,是父母给的,对每个人来说只有一次,如果那天晚上死了,她真不知道有何颜面面对九泉之下的爹娘。
对于皇上,她是心存感激的,虽然他将自己打入冷宫,在春桃她们看来,皇上或许是无情无义,判错好人,可其中的原由恐怕自由自己明白。皇上可能是不想让自己再身居**,成为众矢之的,才苦心安排的吧,他真的是个很体贴的人。
想到那天晚上,皇上抱着自己的情景,方晴不自觉地红了脸。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吴尚禹另一番苦心,真的想让她解脱,大可放她出宫,这样还干净利索,之所以把她留在宫中只是自己的私心,为了可以随时看到她。如此费尽心机只是因为他爱她。
“喂?”
“啊?”惊叫一声,方晴从位子上弹起来。
“那么出神,在想什么?”
“五王?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有事出去几天,没想到宫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也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皇兄那么爱你,怎么舍得把你关在这里啊?还是终身。”自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椅子发出吱吱的响声,吴尚辰不悦的皱起眉头,不客气的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喝口茶,眉头皱的更深了,这是给人喝的吗?
“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不知为何,和皇上之间的那些事,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尽管他是五王。
“我可不认为那些事情是你做的。”吴尚辰一贯的淡然,一句话说的不带感情,却是极为肯定。
“现在说这么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方晴情绪平静。早该知道的,能如此自在的生活在这复杂的宫里,也许眼前的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皇兄这么对你,你都不生气的吗?不如我带你出宫如何,远离**,再也不用担惊受怕的过日子,从此自由自在,怎么样?”吴尚辰说的亦真亦假,方晴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总觉得眼前的人和自己平时看到的不太一样,似乎少了一份温文尔雅,多了一份轻浮。
轻浮?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个词?方晴惊讶于自己的想法。
“哈哈,看你的表情不会当真了吧?真把你带走,皇兄会把我五马分尸的,我就是有几个脑袋也不敢啊。”猛然间吴尚辰大笑出声,“我逗你玩的,你可是我皇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