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闭一个翻身上马,扬鞭一挥,马蹄瞬时飞扬。
留下莫青主在原地哭笑不得,她把他的马骑走了,留他一个人在茫茫不见尽头的皇宫走回莫家,的确是慢走不送……
巍巍宫殿之上,有谁的目光摇摇将此处相望,看着那骑飞奔而去的身影,她带走一片当时年华当年时光,只是皇权的锁链,将它们一并都留在了脚下巍峨的道路上,就此被狠狠践踏。
不送,不送。
……
飞扬的马蹄在宫门口戛然而止,莫三千侧着脑袋,眼中微微愕然:“你这是……送别?”她笑道:“不送,不送。”心想谪仙一送那还得了,直接西天,还不用转道。
青衫微动,毋经年遥遥而立:“谁说我要送了。”他缓缓伸出手,指向远方繁花似锦的大好河山:“同入?”
番外:觥中酒 叶渊
觥中之酒半杯尽,酒可化魂,化往生不去之魂。
长亭山终年覆雪,漫山遍野的红枫垂垂坠地,散出一山炙热的烈火。雪白与艳红交错,极端的两个颜色,极端的两个季节。枫林垂穗摇摆如碎雪,红叶成片的落下来,像下一场血红的雨。
这里是山顶,极目便是山脚唯一一条经过此路的小径,山下有两人两马悠闲的晃过,青衫白裘,从背影就能看出,都是气度极好的人物。
我按下一颗棋子,通观全局,大约不出片刻,便会死的不能再死。对面的男人此时少有的恍惚,视线放在山脚下。
我撑着下颚:“不出意外,这应当是他们唯一一次结果长亭山,以后再见就没机会了吧,你要不要下去看看?”
他默了片刻,淡淡地:“既然无缘,何须再见。”
我饶有兴趣:“真舍得?”。他依旧沉默,只不动声色调转视线。
山下两人渐行渐远。
莫三千,毋经年。
史书里翻云覆雨的两个人物,如今终于走出泛黄的史册,举步踏下自己的人生,不再为谁而活,全然凭心而行。
这很好,至少比我面前这位要好太多。
我面前的这个人,大莫开国的王,史学家们翻来覆去里里外外三层三层又三层研究透了的始皇帝,一生却少有是为自己而活。却全天下基本被他给诓过。什么《嫁》字功法,不过是个障眼的东西,若真有那么好的秘籍,又怎会埋没在茫茫武林血海里不见天日?
他擅动龙气,替莫三千续命百年,将她身上皮肉之苦反噬给他自己,造得了莫三千安然一生,造得了大莫太平百年。
这个人,生来两面,一半给了他脚下的土地,一半给了他爱过的女人。没留一点给他自己。他算计了天下人,更算计了他自己的一辈子。
如今,布局百年的棋,可以收场。
我端出一杯酒递给他,红艳艳的液体,盛在切面繁多的透明琉璃杯里,漂亮的很:“觥中之酒半杯尽,酒可化魂,化往生不去之魂。”他擅动龙气,当然不能自然死亡,死了之后,魂魄留在人世,地府一般不收这类刺头。
按下一枚棋子,原本我苟延残喘的局顷刻被吃得死死,他从容端过酒杯,一饮而尽,眼神霎时迷离,忽然轻声问道:“相识这许多年,还不知姑娘名讳。”
我想了想,收回酒杯,刚要张口,却看到他的身体正一点一点迅速地化成粉末一般点点劫灰,灰飞烟灭也不过如此,风一吹,散了个干净,全部融进这血红的枫叶林。
对这速度我有些瞠目结舌,看了看山下,那对身影已经看不见半点痕迹,对面的石座上也像是从没有人存在过。
茫然了片刻,有些不能理解,久久两百年的等待,只为了远远的看一眼背影?
良久,起身收拾残局,我轻声道:“叶渊。”这是最后一次有人这样叫他了。
“觥中之酒半杯尽,我名,觥酒。”
、后记——死小孩
你自由吗?
你正在为自己而活吗?
你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什么吗?
这三个问题,以及一个关于“莫三千”的名字,构成了这个故事的框架。
零零散散五个月,终于完稿。
于此,细数一下这篇故事中到现在依然存在的盲点。
叶渊:这个人想做什么?不过想要将预测到大莫亡国百姓水深火热的未来给改写罢了,可命运让他遇到莫三千,命运让他爱上她。于是他把自己拆分两半,一般给三千,一般给苍生。至死,他都是捆缚的。他在这个故事里最凌驾于众人之上,算计了天下也算计了自己,几乎似神,却又是这个故事里从未获得过自由的一个人。所以蛋疼的,他就是个悲剧。但,他最终超脱于人世里,两百年等待长亭山巅,最后得到一眼背影,一眼百年,终饮觥中酒,幻化劫灰。这种另类极端的方式里,他得到了他的自由,死亡。
叶从:叶小渣时常让人又爱又恨,他杀伐决断阴谋阳谋玩得只手遮天,一个俯瞰世人的帝王,无疑这家伙做得格外成功,但他同样在皇权之路上丢失了太多东西,爱情,亲情,以及,人性。有生之年,他终将被帝座这所华丽奢靡的锁链,牢牢铐在皇位这把交椅上。永生不得挣脱。自由?这个词于叶从来说,不谛于,奢望。
毋经年:他谪仙,他虚伪,他近在眼前,他远至梵天,他眼中有物,他两心空空。虚伪的毋七公子最后和莫三千浪迹天涯。自从前多次的交锋,以及之后多次的手软,连他自己可能也不清楚,莫三千这个人上心上肺上脑最后蹬鼻子上脸是在什么时候。好吧,他可以说是这里面最悠闲的一个角色了。but,莫三千爱他吗?莫三千的生平履历乱世风云际会终章后,还会爱上一个这样的人吗?我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这之后是什么样子?相伴江湖神仙眷侣终成眷属?还是分道扬镳两两相忘老死不相往来?永远待定。。。。。。他自由?他不自由?
扶凉:仙风道骨,看遍世事。包容莫三千的一切,却是因一个骗局,可他终究顺遂自己的想法,替莫三千当下了致命蛊毒。他的死是个虐点,但最后才知道,他其实没有死。这被一笔带过,原因是什么?为什么扶凉还活着?其实莫三千的一句话已经解释了全部:他舍不得。这个他是谁,自然是叶渊。于是扶凉终将老死东周,还是劫化成仙,全凭他喜欢。
莫顾世:这无疑是通篇文章里最跳脱蛋疼纠结但是随心所欲的一个人物。想干嘛干嘛,于是他死无全尸了。但他一生除了小姐姐那个生死之憾外,可以说是没有留下任何遗憾。
最后。
莫三千:这个人物,本文主角,有太多纠结情绪,导致我不想用任何语言修饰她。自己理解。。。
最后的最后。
江南在《龙族》里有句话:“每个人都是死小孩。”
死小孩固守己见,死小孩可能没办法自由但是总做些无厘头的事情希望自由,死小孩可恶又讨厌,死小孩倔强的让人头疼。
我们谁不是这样的死小孩,我们都是死小孩。
《三千》,谨以此文,致除我自己以外,最爱的那个死小孩,我的莫三千,我的戎肿肿同学。
虽然你的脸确实有些肿了点,但肿到极限终能扁,有生之年,我应该能看到那一天。。。。。。(吧)。
好吧即使一路肿下去,我依然很爱你。
the end。
ps:今后不间断放番外。
pps:新坑待挖ing。
ppps:陪这篇文走到现在的所有好基友们,偶尔潜水的不断冒泡的尼玛长期潜水的极少冒泡的。。。。。。再次表示十分感谢。来让再次我们欢呼,信妖孽,不掉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