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搞销售的,办公设备,一个月也就两千多。”韩星见男子很坦诚,便也据实相告。
瞎侃了一会儿,就互相了解了,男子把他送出了门,招呼他常来家里坐坐。
“这世上还是好人多”韩星心想……
生活是残酷的,就算你心中有一千一万个伤疤,也只能埋起来,毕竟,伤痛不能当饭吃,在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里,唯有钱是万能的,没有钱,你连街角的乞丐都不如。
这一段时间,韩星把整颗心都扑在了工作上,一方面是为了多做些业务,多挣点钱,也不让侯经理失望;另一方面,他也是为了麻木自己,忙起来的时候,他就可以把伤心事暂时抛在脑后,为此,侯经理笑他是个工作狂。
四十七 情归何处
这一段业务做得还可以,侯经理也给了他很高的提成,生活上的费用已经不必担心。只是靠刘老板那边的关系毕竟有限,他琢磨着怎样拓展业务渠道。
“你可以找一下小萍,她现在燕山大学任学生会主席,你不如找她,看能不能拉上关系。”孙明主意挺多。
“好主意,明天就找她,来,喝一杯。”韩星兴趣渐渐高涨起来。
……
第二天,找了小萍,小萍挺热心,又问他生活上怎么样,用不用借钱,如果需要的话,她可以借他一些。
“学校的我也说不上话,但我们学生会的采购肯定不成问题,多少得给我个面子吧。再一个,新生入学的时候,我可以组织人给你推荐一些电脑,我们的新生每年就有五六千人,来了买电脑的也很多,应该有市场的,我们以前也给其他公司做过,去年就卖了四百多台,不过前提是你得保证质量。”小萍喝着冷饮,说。
“没问题,那也是很广阔的一个市场,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韩星兴奋起来,向她端起杯子。
“星,说真的,你经历了这么多,叶子,青青,现在又走到这地步,有什么真实的感触?”小萍以前也是日出剧社的成员,两个人在一起不会转弯抹角。
韩星喝了一口冰啤酒,沉思了一下:
“我不知道,说真的,我现在还是有些茫然,生活没问题,光靠业务提成,现在已经足够我花了,但好像失去了方向似的,没有目标。现在只想着能多攒一点钱,以后究竟往哪儿走还说不好。”
“星,你这种心态只是暂时的,我相信你会找到更好的女孩,说心里话,我觉得你和青青分了是件好事。”小萍看着他。
“好事?坏事?问题是能忘得了吗?”韩星在心里默默地说,往事如刀一样,已在他的心底刻下了痕迹,能说忘就忘吗?
……
从小萍那里受到启发,韩星又忽悠孙明和小舞,届时帮他在东北大学也摆个摊位。
这个信息的确很有用,在新生报到的几天里,仅燕山大学就卖出去五百台多台电脑和近百台打印机,孙明和小舞在东大又卖了上百台电脑,这样算下来,仅提成他就能拿到万元以上。
为了表示感谢,拿到提成后,他二一添作五,给孙明和小舞各分了一千,又拿出两千元给了小萍,让她给学生会几个帮忙的朋友买些东西。
“好吧,韩星,我不收你钱,我就给学生会的几个人分了,下次再找他们帮忙,也好说话。”小萍推辞不过,就收下了。
侯经理对韩星的做法很欣赏,她表扬了一通,又拍了拍他的肩头。
“好好干吧,韩星,你将来会有出息的。”
……
自与青青分手以后,韩星最怕过的就是夜晚,在忙完一天的工作之后,他就开始在杯弓酒影里,尝试无休止的放纵,喝完了就去午夜的街头狂嚎,“我这叫‘痛饮狂歌空度日’这种日子真好,比神仙还逍遥啊!”他在心里给自己打趣。
这段日子里,他无数次地想起叶子,——他的初恋情人!他想起和她一起喝酒时,她总喜欢干掉杯里的酒,用她的话说:这样痛快!然后她姣好的脸庞就开始泛起微微的红晕,很迷人。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对韩星来说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痛快!叶子也评价他说:“这个人,过把瘾就死。”
一想起这些,他就喝得很畅快,举杯挥著,大有“痛饮三百杯”的架势。他也多次给叶子打过电话,可惜“屋漏偏逢连阴雨”,叶子换号了,电话里反复说着“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韩星真有了一种感觉:是不是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
在深夜里来临的时候,他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开始默默地舐抵伤口,他知道自己的心寂寞地如一颗落荒的流星。
而第二天,他又强迫自己忘掉一切,投入到紧张的工作当中……
这一夜,他又来到小舞这里,灯光依旧,两个人依旧天南地北地侃,聊做彼此的安慰。小舞的电话响了,接了电话,韩星看到小舞的脸色在灯光酒影中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分手吧”小舞哭着喊出来。韩星坐在一旁,没有吱声,他感觉自己是一个局外人,冷眼看着小舞他们的感情起落。
小舞挂掉了电话,喝掉了两瓶啤酒,然后一个人在那里抽泣,电话一直在响,小舞没有去接。韩星把电话拿过来,关机。他想起青青,不由得从心里可怜小舞,这两个有着不同遭遇,却有着相似结局的人儿,在某种时候可以达到心灵的默契。他走过去抱住小舞,小舞趴在他肩头啜泣……
小舞睡着了,就那样斜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韩星一个人喝着酒,流着泪。
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有些凉。韩星看了看小舞,走上前把小舞抱起来,小舞睁开迷离的眼,看着他,不动。韩星把她抱到床上,替她脱衣服,小舞还是那样看着他。韩星给她盖上了被子,熄了灯,自己拉了一床毯子铺到沙发上,躺下了。
黑暗中,韩星没有合眼,往日的情景一幕幕闪过心头,每一次都如一把锋利的刀,在心口上割出一道道的伤口。
“你为什么不上来?”小舞悠悠地开了口。韩星犹豫了一下,起来躺在了床上。
小舞把自已的被子给他盖上,帮他脱去了衣服。两个光溜溜的身体接触的一瞬间,一股欲望从韩星心底腾地窜起,像干柴遇上烈火,熊熊燃烧起来,但他没有动。小舞爬上来,吻着他有胸,一路吻下去……
小舞的唇很柔软,在她的示意下,韩星从床头找到了一个安全套,他坐起来准备的时候,看到一缕淡淡的光从窗子里射进来,照在小舞脸上,在这一个瞬间,他忽然发现这张脸孔如此陌生,他不行了,韩星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小舞奇怪地看着他,一双小手温柔地抚摸着他,渐渐地,他发现自己又起来了,心底却凉凉的——没有激情。
“睡吧”韩星拿开她的手,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里。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把这个夜晚洗得格外清净,夜色深沉……
黎明的曙光照进来,韩星起身穿了衣服。
“我走了。”
小舞缩在被窝里,看着那个没有派上用场的安全套,悠悠地说了一句:
“我真不懂你。”
“我也不懂”。韩星没有再看她,走了出去。他想起叶子曾经问过他的一个问题:如果两个人没有感情,就算赤身luo体呆在一起也不会发生什么事,你信么?
他现在信了。
……
四十八 思路决定出路
隔行如隔山,其实捅破了,也就是层窗户纸的事儿。经刘老板的一点拨,韩星明白了销售的要义,说白了,其关键就是要有广泛的社会关系,而且要舍得投入。这个行当,说白了就是投入和产出之间的关系。
有了两次成功的经验之后,韩星又成功地做成了两笔业务,侯经理对他自然是青睐有加,为此,特意腾出了自己旁边的一个办公室,给他挂了牌“业务经理”。
然而业务的扩大,仅靠几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思来想去,韩星想到了一个好办法,经过仔细的研究之后,他把方案拿给了侯经理。
其实这个所谓的“方案”,也很简单,就是要通过人才市场、报纸刊物等媒介刊登招聘信息,组建一个编外业务团队,实行无底薪,高提成制度。
“你自己觉得这可行吗?”侯经理把方案放在桌子上,问。
“可行,一来,我们不用支付给这些人工资、福利、保险等费用,二来,人多了,社会关系网也就大了,我们可以不管这个人聪明还是笨,只要他有关系,只要他能给我们拉来业务,我们就给他按比例提成,拉不来业务,他吃他的饭,咱们吃咱们的饭,互不影响。这相当于一个临时契约,随时可以签署,也随时可以解除,我们要支付的就是招聘费用。”韩星给侯经理分析利弊。
“行,你头脑还挺活络,也善于总结。其实从我自己做业务之初,就有这样的想法,可惜没精力顾及这一块,你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这一块儿就交给你去做吧。”侯经理笑起来,跟韩星说了自己的心声。
得到侯经理的允许,韩星及时跟自己身边的人打了招呼,尤其是小萍——燕山大学里虽然都是学生,但人太多了,如果100个人里有一个能成为自己的编外业务员,那规模就不得了了,而且,如果10个业务员里有1个能拉上业务的话,那就非常可观了。
当然,做为回报,韩星也会给中间人一些好处,比如,前一段,他就成功地利用自己新联络的关系给刘老板带来了业务,虽然中间因为一点小的失误,没有带来多少收入,毕竟是他自己运作成功的一个个例,为此,韩星也得到了许多宝贵的经验。
时间悄然过去,韩星俨然成了公司的重量级人物,当然,他也没有忘记照顾当初的伙伴——小舞。
这一天,韩星被侯经理叫到了办公室。
“知道我叫你干什么吗?”
“不知道”韩星摸不着头脑。
“送给你”侯经理从手提袋里拿出一套皮尔卡丹西服,摆在了韩星面前。
“经理,这……”韩星一时拿不定主意,不知是接还是不接。
“给你的,你就拿上,我不喜欢讨价还价。”侯经理看着他,目光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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