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凶险,小心狼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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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凶险,小心狼犬-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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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今唐献不在唐门,身边护卫不算严密……白蓠转了转眼眸,还是没有将话说出,只是默然不言。
楚归云见她心情郁结,便不再打扰她,留她一人静静思索。
白蓠早知唐献一行方入荆楚,与楚天阔密议后,正要回蜀中,下榻之处离此地不过半日行程。她也知晓此时对唐献故伎重施并不是十分妥当,但她入江湖日久,教中双方势力坐大,无论是哪方,时日越长,报仇越难,她必须早日探知谁是仇人,谁是可以联合的,还是双方都是仇人……
她越想越是烦躁,望着金乌西坠,天色渐暗,收拾了一下衣物,准备亲自去寻唐献。
天色彻底暗沉,天幕灰沉而压抑,一弯暗月无力地悬在天际,星子不过数点,而这几缕亮光也仿佛随时将要黯淡。
白蓠背上行囊,打开窗,无声地跃出,运起轻功正欲翻出院墙,后颈蓦地一痛,内力顿时泄了,软软地倒在身后之人怀中。
身后之人稳稳地搂着她的腰,好气又好笑地道:“这个院子都翻不出,还想去偷袭唐献?”
白蓠感受到他熟悉的气息,身体软下来,却涨红了脸道:“你以为唐献是你吗,那么难搞!”
他凑近她的耳边,轻吐气息,“我有多难搞?我觉得姑娘你才难搞,还背上衣物出逃,我以为你要私奔呢。”
她立刻挣出他的怀抱,“废话就不必多说了,你早在这里等着?”
“今日与我说话时神情躲躲闪闪的,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你想做什么。”他好笑道。
她顿时怒了,“你把我的头脑跟你的脚趾头相比?”
他噗嗤一笑,“好像真是这样……”
“滚蛋!”她怒得猛踩他的脚。
“好了,”他扶住她的手臂道,“你该知道这样做很不妥当才是。”
她停下闹腾,低头道:“我知道,可是我也很想知道仇人究竟是谁,距离我出总坛已将近一年了,可是我连仇人是谁都还不知道,我觉得愧对九泉之下的父母……”
楚归云拥着她,心怀怜惜,白蓠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旁的女子在这般年纪或是在父母庇护下挑选良人,或是已相夫教子,她却要背负父母之仇,流落江湖,在茫茫江湖中打探仇人。他道:“我自然会帮你,更深露重,我们回屋再说。”
屋内灯火明亮,比起外间寒凉,似乎进入另一个世界。白蓠经过方才一闹,情绪已慢慢舒展开来,安分地在房中软塌中坐下,听他说话。
楚归云在她对面坐下,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才道:“你是否想过,若知道谋害你父母的凶手是谁,你要怎样做?”
白蓠接过茶,道:“自然要手刃仇人,为父母报仇。”
“这是自然,但是具体要怎样做?”
白蓠不假思索道:“教中势力虽被瓜分为两派,但一些死忠于我爹的人还是有的,我能用的便是这些人,我当时发现我爹娘亡故后,便立即命他们随意隐入两派之中,先不要引人注目,待谋定而后动。若我知晓谁是凶手,便相助于另一派。”
楚归云对此不置可否,而道:“你觉得一旦你爹去世,对谁比较有利?”
白蓠沉吟道:“我爹去世,按道理是我继任教主,可是我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威信又不足以服人,很有可能会传给师兄,这样看来若为教主之位,师兄没有理由背上杀师之名……四大长老与我爹一向不和,自然也对师兄不满,我爹一死,他们便可以借机分裂,看起来他们比较有理由杀人。但从下毒来看,我师兄也是疑点重重……”
楚归云屈指敲了一下她的额头,道:“你一直纠结的便是这点吧?”
白蓠拿开他的手,瞪他一眼,并不否认。
“可是你真的甘心苍离教落入旁人之手?”楚归云问道。
“江山也有易主一日,何况一帮一派?这个我并不很在乎,”白蓠坦然道,“这也是我爹娘告诉我的。”她瞟一眼楚归云,又道:“其实按照规矩,若下任教主不是白家之人,白家女儿便要嫁给他。”
楚归云似笑非笑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原先本是要嫁给你师兄的?”
“我爹娘比较开明,不会勉强我。”白蓠连忙安抚他。
楚归云并未借题发挥,而继续说正事道:“依我看来,你不如恢复身份,回到你师兄身边,假作对父母死因一无所知,而相助于他,让他帮助你查明凶手。”
“可是,若凶手是师兄怎么办?”白蓠愕然于他的建议,问道。
楚归云安抚般摸摸她的头,“听我说完,如今你师兄一派与唐门合作,他又不知你已知晓父母是死于唐门的‘式微’之毒,你可以趁与他合作之际打探其中之事。若得知仇人不是你的师兄,便可以放手打压四大长老一派,若仇人是你的师兄,你也可以使出反间之计。”
白蓠犹疑道:“可是我在江湖上漂泊良久,如今才去投奔师兄,会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你可以想个由头,譬如最近收到消息称四大长老才是毒害你父母的凶手什么的……”楚归云言未落下,却见白蓠狡黠笑道:“我自逃离苍离教以来一直与你一道,我还可以说你负心薄幸,让我很是伤心,才回头求助师兄。”
楚归云嘴角一抽,“你这般说,岂不是坏我声名,你师兄想必会追杀我……”
最后白蓠定下对白暝的言辞,便说白蓠借楚归云的钱财向照雪阁买消息,而照雪阁的消息称四大长老的嫌疑更大,正合了白蓠之意,于是白蓠放下心来回到白暝身边。
楚归云仍然不满道:“这样似乎显得我是人傻钱多速来……”
白蓠笑嘻嘻道:“这是最好的说法了,你就满足吧。”笑意还未收敛,突然便被对方吻住唇。
他抱着她辗转半晌,才放开,试探着问道:“白暝想必对你也有意吧?”
她扯着他落在耳畔的头发道:“别乱说,我们本是亲如兄妹。”
“想到你要到他身边,我自然不会高兴。”他道。
见他吃醋,她心情很好,安抚道:“我们又不必断了联系,你隐藏得那么深,师兄大概也看不出什么,待我报仇之后,我自然还回到你身边。”
他低头看入她的眼中,眼眸被烛火映得出亮色,宛若美玉生辉,“那事成之后,我们便成亲?”
她脸上一红,最终还是“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左右护法

金乌西坠,暮色四溢,暗色在天幕中逐渐沉淀,已有些许人家灯火已起,路上行人匆匆而过,长街两旁商户渐渐放下门板,唯有一些小贩仍然徘徊。
衣锦布庄的掌柜一边打着算盘,一边对照着账本,口中还吩咐店中伙计道:“去关门吧。”
“好嘞。”伙计应了一句,正要放下门板,忽地眼前便站了一名风姿绰约的少女,他眼前一亮,歉意道:“这位姑娘,我们已经要关门了。”
少女笑道:“不是还没关么,我来买些东西,急着用。”
伙计摸摸头,有些疑惑,却见她已踏入店内,对掌柜道:“掌柜的,我想要苍青锦、离绸缎各一匹。”
伙计暗道奇怪,这少女要的布匹他还从未听说过,转头却见掌柜拨算盘的手一僵,抬起头来招呼少女道:“您要的货都在里面,先请进。”又嘱咐伙计道:“天色已晚,关门吧,你家人不是还等你吃饭呢。”
伙计仍然感觉怪异,却也不会想太多,应了一声便继续将店门关上。
入到里间,掌柜朝少女拱手道:“不知您是?”
少女从袖间暗袋取出一个玉牌,掌柜一看,恭敬道:“圣女大人亲临,不知有何贵干?”
“我想找右护法,”少女将玉牌收回,直接道,“你告诉他我住在满楼客栈宙字六号房。”
“是。”
次日午间,白蓠的房门被客栈伙计“笃笃”敲响,“姑娘,楼下有人找。”
她很快开了门,随伙计下楼,但见寻她的是一名二十多岁,容貌平凡的女子,唇右边一点红痣,见她下楼,微微一蹙眉。
白蓠向她打了个招呼,转身到掌柜处结账后,两人一同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
马车辘辘而去,那女子在车中一言不发,只是闭目养神。倒是白蓠对她笑嘻嘻道:“怎么师兄竟劳烦左护法亲自来接我?”
苍离教左护法杜若,艳若桃李,冷若冰霜,虽是女子,却武艺高强,手段冷硬,为右护法白暝的左右手。
左护法睁开眼,不答反道:“圣女没有易容,未免太引人注目。”
“没事,”白蓠道,“我在白道也是有身份的人。”
左护法不置一词,只又闭目养神。
白蓠知道她一贯秉性,也不与她计较。
马车进入一处毫不显眼的宅院,白蓠一下车,便有仆役迎上,鞠躬道:“圣女大人,请随我来。”
宅院为掩人耳目,外表毫不起眼,内里却装饰精致华丽,花草趣石,风帘翠幕,曲径通幽,正是白暝的风格,白蓠不由微微一笑。
穿过园中小径,白暝正在亭台中等候,白蓠先对他笑道:“师兄,近来可好?”
白暝请她坐下,道:“一切如常。”
白蓠暗暗端凝他,白暝本就容颜冷峻,自执掌教中大权,与四大长老分庭抗礼后显得愈发沉稳起来,但是也让她渐觉陌生。上回在花船见他心犹忐忑,此次她心怀叵测地接近他,却从容镇定许多。
只听白暝又道:“你呢,为何突然来寻我?”
白蓠笑叹道:“师兄说的如此直接,还以为你不欢迎我回来。”
“自然不会,”白暝也略略显出笑意,“卷鸟归巢,落叶归根,我知道你终究还是得回来的。”
“是啊,这一趟我看过很多人,很多事,也明白了许多东西,查清楚了一些事,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便回来了。”白蓠低头替自己倒上一杯茶,道。
“能与我说么?”白暝道。
“我自然是信得过师兄的,”白蓠道,“否则便不会回来了。”
“上回你还说不信任我。”白暝毫不留情地道破。
白蓠讪讪一笑,道:“这不是误会了么,我后来查得爹娘是死于四大长老之毒下。”
此言一出,白暝蓦然抬起头,“为何这般说?”
“我是第一个发现爹娘死在暗室中的,当时我检验他们的尸体,发现他们是中毒而亡,但我娘擅于医术,之前从未发现过此毒,便证明这毒是最近才下的,寻常人一般无法近爹娘身边,必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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