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帧伸出手,我探出身体正准备先扑倒风四娘的千钧一发——
欧阳铭的手被握住,他说:“欧阳,你在怕什么?”
“我什么也不怕!”欧阳铭负气的想甩掉卫帧的手,却没有成功。风四娘也愣的忘记了刚才的紧张戒备,估计大家都不曾看到过欧阳铭这样孩子气的情绪化行为。
像一个兄长安抚受了委屈的胞弟般,卫帧执意拉着欧阳铭的手,对他好声好气劝慰道:“欧阳,有些话我不能说,但我绝不会骗你,更不会害你。我不知道是谁在你耳朵边上说了这些,但我可以告诉你,有些东西,它不是真的。就像,你以为的,那个兵符,也不是真的。”
如果说,刚才欧阳铭还是一脸忸怩表情的不情愿,现在则是板起面孔转了态度彻底翻了脸:“不是真的?你们又要作弄我对不对?这次还是你?!”他用了内力,狠狠的推开卫帧,一副势不两立的姿态,“不是真的?那么,你敢说——”他看着卫帧的眼睛,“这个兵符,它不是一个人吗?”
仿佛晴天白日炸了雷,我完全反应不过来,一个人?一个人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是一个活人?
卫帧痛苦的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是真的吧?哈?”欧阳铭步步逼近,“他们都骗我,现在连你也骗我,我就是那个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傻瓜。现在我知道了真相,你们还要误导我!硬的不行,那个皇帝就派你来?你以为我会心软吗?你以为我又会像以前那样被你们骗被你们利用吗?你们已经夺走了我生命中一个最重要的女人的生命,现在又要来夺第二个吗?”
“欧阳,没有人要从你身上抢夺什么,欧阳夫人是病逝的。”卫帧的表情很伤痛,这是双方都不愿意去回想的记忆。
“没有你们,母亲会得这个要命的病吗?她给了你们想要的,给了那个皇帝要求的,可你们呢?一群不懂的知恩图报的白眼狼!”欧阳铭暴怒的质问道。
我有点听不懂了,这是什么意思?卫帧到底隐瞒了什么?
“欧阳,那是一个意外,我们不想的。”卫帧说道,声音嘶哑沉重。
“意外?真是好笑,你们当初压根就不想她回来,她知道了那个秘密,知道了我的身世,她怎么可以还活着?这只是你们要杀死她的巧妙手段罢了!”欧阳低下头,额发盖住了眼睑:“虽然她不是,可她对我很好,她知道那些肮脏的龌龊事之后,还是对我很好,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你们不是!你也不是!这次我一定要讨回公道!”仿佛是催眠自己一般,欧阳铭下了定论,朝着天空打了一个响指。
我没有注意到——这才是谈崩了准备动手的标志。
天上两只巨大的黑色大鸟飞来,一张大网落下。
我被套在网袋里,袋口被迅速抽紧,然后诡异的摇摇晃晃的飞上了天。越是惊慌失措的挣扎,越是越缠越紧。卫帧的身影很快变成地面上一个小黑点,我听到他喊进天空里的声音:“她不是,欧阳!”
难道?我是兵符?不会吧……
欧阳铭孤身坐在另一只黑色的大鸟上,飞在于我平行的天空面,我听到他喃喃的说道:“我再也不会相信你,卫帧。”他的脸上是决绝的表情,眼睛里是谁也不相信的孤独。
眼前是一座大山,高耸如云,大鸟沿着山崖直飞向上,我被这高空的湿冷浸的浑身发抖,虽然没有恐高症,但是我也想过,这往下看也是一片云彩没有陆地海洋的高度,摔下去就是个粉身碎骨。
惊恐的闭紧眼睛,长久的感受着这种站在死亡边缘无力感,终于,大鸟张开翅膀开始滑翔,空气中的风也变得轻柔温暖起来,我睁开眼睛一看,竟是一个山中的峡谷,绿林草屋、鸟语花香,处处洋溢着世外桃源的祥和气氛。
正看得入神,那只抓着网袋的大鸟已经悄然着地,居然没有摔到我,我隔着网袋坐到地上,呆愣的看着风四娘从鸟背上下来,揭开大鸟爪子上的绳子,送了袋口,退到我的脚下,把我拉起来,看向站在前方的欧阳铭请示道:“少主,她——”
“关到牢里。”欧阳铭没有转身,直接走了。路过有奇装异服打扮的平民跟他行礼。
这算什么啊?你欧阳家的小王国么?
我看着风四娘,一副搞不懂的探寻眼神。
“颜儿妹妹,今时不同往日,规矩着些吧。”风四娘拉了我一把,眉毛一挑,一副敬酒不吃就要吃罚酒的意思。
我不得不就范。
牢里就是牢里,稻草、墙壁还有铁门栏杆。看到这个的时候,我甚至于有一种庆幸的感觉。这浑身上下都透着神秘气息的欧阳一族,太多没有解开的秘密,我莫名其妙的成了这人人争夺的“兵符”,站在了台风中心。
面对这一触即发的战争,我要做好准备。
第五十二章 一个故事的开端
更新时间:2011524 10:26:45 字数:2060
坐牢是什么感受?没有坐过的同学,请不要相信《越狱》,牢里没有变态暴力黄色血腥,不过也没有普林斯顿大帅哥;牢里没有很坏很阴险的刑官,不过也没有老实到给你送零食小酒的牢头大哥;牢里没有秘密通道,墙壁不厚钢筋不粗,你却是绝对绝对逃不出去的。第一次看到小强还会惊叫跳脚,叫着叫着跳着跳着就习惯了,然后,就开始时时期盼有小强经过给你追追给你踩踩解解闷。等到小强已经没有办法满足你的时候,你就开始期待老鼠这种稍微大个一点毛多一点的生物,甚至会幻想会不会有一只龙猫一只加菲可以玩玩……牢里,就是这样无聊充满幻想的地方,安静、孤独,度日如年,是个可以把人逼疯的地方。
我自打被关进去,就没有人来看过我,我也没有能力去见任何人。一开始还想着我是“兵符”我多厉害啊,大家都要来抢来夺,结果欧阳铭抢着了我却把我放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积灰。我拍拍了乱蓬蓬的脑袋,果然有灰尘落下……
还有什么比这种时候更打击一个女人了呢?欧阳铭!
我“蹬蹬蹬蹬”的使劲跺脚,把上次抓住的小灰鼠吓得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
我得想个法子逃出去才行。我没有武功没有怪力没有缩骨功,只好用骗的。不过骗人骗人,总得有个人过来给我骗才行啊。问题是,没有人……送饭的是个不说话的老头,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我正在被一只小强吓得惊声尖叫,他都没有反应,我估计他是听不见。欧阳铭把我抓来不可能这样不管不顾,时间拖的越长,来自卫帧那边的压力也会越大,费那么大劲抓来却什么都不做,实在有违常理。我盘腿坐在地上,呈思索状。
长久的不清洗,我的白色衣裙已经和地上的青砖都已经成了一个色系的东西,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单独的牢房里多了一个巨大的灰尘堆……
“吱呀”一声,外面的门打开,蹒跚的一重一轻的缓慢脚步声,我连眼睛不愿意睁,脚趾头都懒的动一下,猜得出来——老头来送饭了。
我睁开眼皮看的时候,他正弯腰把一个白瓷碗放在布满灰尘的地上,就在他放完准备起身抬起头的那一刹那,我说话了:“告诉欧阳铭,我要告诉他一个秘密。”
老头僵住了,放下碗的手指迟迟没有离开碗沿,我走过去把手伸出去一把把碗抢过来,“跟我装聋作哑,你是不是嫩了点啊?”我哗啦哗啦开始扒饭。
没再转过去看老头的反应,不过么,从那个重重的急速的脚步声可以判断,他听的到也确实听到了我刚才的话。相信很快就会传到欧阳铭的耳朵里。只需他的一点动静我就可以从中抓住线索和契机。不如虎穴焉得虎子,置之死地而后生。
当晚我一直都睡不着,不知是白天睡的太早还是今日格外的亢奋。于是,终于等到了一声不合时宜的吱呀开门声。来人脚步轻盈,伴随着沙沙的衣裙扫地声,莫不是,来了个女人?
虎穴虎穴,死地死地,说归说,可是,当现实血淋淋的摆在面前的时候,总是让人忍不住后怕后悔起来。可是,上帝赋予人类做决定的自主权的时候,并没有给他们逆转时间重新来过的能力。
我被吊了起来,哗啦哗啦的铁链子挂到房梁上的生意,手腕被系住,皮肉要被撕开般的疼痛。迎面一盆冷水,棉质的单衣透着地牢里的弄堂风,冷的无以复加。牙齿咯咯打颤,几乎就要咬断自己的舌头,我忍不住狠狠的爆粗口:“欧阳梅,你这个疯女人!”
“我怎么疯呢,颜儿姐姐?”她手里的拿着小皮鞭,啪嗒啪嗒的轻轻敲着另一只手的掌心,她跟初见时没有两样,小步婀娜的慢慢的走步,绕着我被吊起的身躯,带着纯真美丽的微笑,仰望着我的怒容。
“我招惹你啦?”我问她。
“没有啊~”尾音上翘,欧阳梅回答的顺畅。
“那你这样对我,不是疯了难道是鬼上身啊?”我的情绪开始出现裂缝,这种形势,身体上的疼痛总是让人无法冷静下来打头脑仗,再这样吊下去,她的鞭子都不用抽过来,我直接就要休克了。脑子里已经有嗡嗡声,我晃晃头想让自己清醒点,却不慎带动铁链,身体一阵晃动,感觉手臂的筋骨都要被拉断。
“颜儿姐姐,你怎么这么厉害?”她作惊讶状,“我真的鬼上身了~”她睁大眼睛,红血丝和青色的眼圈,细看起来竟是比我这个坐牢之人还要憔悴,“你可知道,近日我整夜整夜的睡不好,我总觉的少了什么,床那么大却又那么冷……”
“发春吧你?去妓馆找个男妓暖床去,别半夜三更的来折腾我!”真是受不了这个女人,不仅长得不讨喜,还有精神问题。
“不不不不,颜儿姐姐,”欧阳梅竖起一根手指朝我晃了晃,“我不要男妓,我只要一个男人,那个一眼就看上的放不掉怎么也放不掉的男人。”她郑重其事的说道。
“哪个男人啊?你去找他不就好了。”我觉得头好晕,身体不冷了,开始发热,额头发线这里有潮湿的感觉,“我是女人啊,一不是你的男人,二对你的少女故事没有兴趣,快点放我下来,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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