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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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照-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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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琪讲了些明水的事情,便又问王氏母女的情形,又问杭哥儿的功课。得知她们母子三人在京都一切安好,心中也十分欣慰。
对王氏说道:“离家半载,只是辛苦你了。”
王氏听了这话,不由眼圈发红,说道:“老爷说得哪里话来,什么辛苦不辛苦的,都是为妻的本分。青娘大了,事事都能帮衬,就是杭哥儿也懂事,并不让人操心。倒是老爷,事事挡在前头,为家里遮风挡雨,更让人……”
后面的话王氏没说出来,青娘知道是当着她们的面不好说出口的。便朝杭哥儿使了眼色,姐弟两个只说去看看父亲带来的东西,便一前一后地退了出来。
回到漱玉阁却见刘妈妈正等着的。青娘问道:“妈妈,有半年没见着奶哥了,这回心里可喜欢了?”
刘妈妈笑道:“让姑娘说着了,妈妈这是心里头高兴。如今老爷回来了,年也快过了。等过了年一开春,该办的事也该办了。”
青娘一听这话,知道说的是自己的婚事,便说道:“妈妈,您怎么句句不离这个,让人听了算怎么回事。”
刘妈妈道:“好姑娘,妈妈心里眼里就只这一份事,盼是这个,想的也是这个。现如今钰姑娘都要做母亲了,可姑娘的事还没定。这好人家不早早地占上,还不让别人家抢了先?”
青娘唉了口气,说道:“妈妈,船到桥头自然直,想太多也没用。往后这话可别再说了,让人听见再有什么传到母亲那里。知道的说是您为我着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不安于室。”
刘妈妈忙说道:“姑娘别急,妈妈知道轻重。这话也只在姑娘跟前说说。前几天咱看采蓝帮着太太准备给孟府的节礼,适才风儿又说老爷临走前曾对孟家提的事情做过安排,说孝期过后再商量。咱就寻思着,姑娘这好事儿是快近了。”
青娘听刘妈妈这样说,心中想起了另一桩事,说道:“妈妈,听母亲说那孟府的李夫人做媳妇时从未在太夫人跟前坐过,太夫人在众多媳妇里也只喜欢她一个。不知怎的,我心里听了就十分不快,这样大的规矩,怕是这孟家的媳妇不好做。”
刘妈妈听了也是一愣,想了想便说道:“原说让风儿打听的,他随老爷去了明水后这事也拖下了。既是姑娘心里这样想,那就再让他打听打听,咱们心里也有个数。”
青娘叹了一声:“妈妈,这内宅之事,靠打听能知道多少呢?也就是问问孟家公子的品行如何。可他们是外戚,品行再好,也不会被委以重任,却要处处小心谨慎地。妈妈是最知道我的,散漫惯了,让我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过日子,我怎么受得了?”
刘妈妈听了也觉为难,却又没什么好法子,只是搓着手说道:“原以为是户极好的人家,听姑娘这样一说,倒是让人拿不准主意了。”
青娘笑道:“倒也不是人家不好,只不过遇上那同样严谨的就合了炉,遇上咱这样的就做了蜡。”
两人正说着,就见晴儿笑盈盈地进来,说道:“妈妈,您不是说要贴灶王爷吗,这酒糟咱都拿来了,您那灶王爷还没请出来呢。”刘妈妈一听,也是一笑:“可不是,同姑娘一说话,把正经事倒给忘了。”说着便快步走了。
京都的习俗,交年这天各家都要把灶王爷的画像贴在灶台上,用酒糟涂抹灶门,叫做“醉司命”,夜里还要在床底下点一小灯,叫照虚耗。
至于准备酒品、果蔬等物送神,烧合家替代钱纸等就同明水相同了。
青娘见雨儿并不在屋里,知道许是有什么事,也不叫她。
心里却不由暗自思量:像风儿雨儿这样从小相识的倒也有好处,知根知底,脾气禀性又都相熟。刘风机敏,雨儿性子活泼心肠又热,刘妈妈又是和气的,将来有什么过不好呢?倒是像她这样的深闺女子,盲婚哑嫁的,好与不好,只看命罢了。
想到此,又是一阵感慨,只觉把那过交年的心思也冲淡了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

、过元旦京都添喜气 崩天子朝野俱震惊

三二回
过元旦京都添喜气 崩天子朝野俱震惊
这个年过得极是热闹,文琪离京日久,回来后少不得拜会上峰,与同僚、好友相互走动。整日里吃酒饮宴,没个停歇。
青娘也很是忙碌,帮着王氏准备给各处过年的节礼,不过是些土仪特产、香料布匹。
自家过年的东西却样数很多,门神、钟馗、桃板、桃符、财门钝驴、回头鹿马、天行贴子等等,一样都不能少。
干茄瓠、马牙菜、胶牙饧、羊肉、鹅鸭鸡兔、肚肺鲜鱼之类的也要备一些。
自进腊月,就有穷苦人三几人为一伙,扮成妇人或神鬼形像,敲锣击鼓,挨门讨钱。
王氏也吩咐下去,但凡有这种 “打夜胡”的都要给些铜钱,不能空着他们的。
如此这般,上上下下俱是忙活,等过了年,没有不觉乏累的。
文琪身不由已只能各处应酬,青娘母女索性就不再出门,只等着上元佳节,再好好玩一回。
正月十二这天,天色末明,就有礼部的人来找文琪,神色甚是肃穆。文琪知道定是有大事,也不及多问,便随那人匆匆走了。
王氏母子们不知出了何事,甚是惊慌。
青娘就问:“莫不是章氏发难,父亲受了连累?”
王氏也是心乱如麻,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青娘又说:“不如差了人去舅舅家看看,若是也去了朝中,多半父亲是无碍的。”
王氏听了如梦方醒,说道:“正是,正是”。便打发了人去王府。
去王府的人很快就回来了,说是几位舅老爷也都是天不亮就让人请去了,连太夫人都惊动了。
王氏一听,稍稍松了口气。对青娘说道:“几位舅老爷虽不和章氏是一路的,可向来是清心自守,并不插足党争。如此看来,倒是别的事。”
青娘心中也是宽慰。
王氏又派人去礼部候着,若是有什么消息也好尽早知道。
如此安排了一番,天已大亮。
母女们心中有事,无心茶饭。就是杭哥儿见了她们的神情,也知是有大事情的,并不似住日那样玩笑。
谁知从辰时等到午时,也不见有消息传来。
急得母女俩个在屋里直转。
又过了一个时辰,还没有动静。
王氏气极,指着门外就骂:“风儿那没眼色的,不知家里惦记吗,老爷出不来,你就不能托人带个话来。”又骂李雷:“枉称什么管家,平日里芝麻大的事也要禀上一回,如今老爷至今未归,也不知派人勤问着。一个去了不回,不会再派一个?”
往日里王氏对下人们虽严肃,却并不苛责,更是未尝过行笞呵。如今这般疾言厉色还是头一回,众人不免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青娘见势忙劝慰:“母亲宽心。如今情势未明,咱不可自行乱了阵脚。您不是尝告诫但凡遇事心不能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王氏骂了一回,心里痛快了些,重又回到座上,唉了口气道:“母亲何尝不知呢,却是说着容易做着难。”
正说着,就见李雷一路小跑进了二堂,哭丧着脸禀道:“太太,官家驾崩了。”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脑,王氏一时没有听清,不由问道:“如何?你且细说。”
李雷这才试了试眼角,回道:“适才派出听信的人回来了,说并未见着老爷与风儿。只是听别府的家人说是官家夜里崩了,也不只咱家老爷,各部的大人们都候着呢。要想回来,得等大事定了。听信的不敢耽误,这才回来禀报太太。”
王氏一听,也是大骇。忙让听信的进来又仔细问了一回,见说得和李雷说的一样,又知道各府情况大致相同,这才稍放了心。赏了报信的,又另派人去盯着。
这边王氏母女刚用了些茶饭,外边报事的便来报,说风儿回来了。
王氏放下筷子,起身又去了二堂。
风儿说得和先头那听信的说得一样,原来官家是于今日寅时崩的。因没有子嗣,又没有遗制,如今朝堂之上正在争论由谁来继承大统。文琪恐一时难以回府,遂命刘风回来,一是与妻儿报平安,二是取些日常应用之物。
王氏听了忙张罗着给文琪收拾包裹,又给刘风备了些银两,只说以备万一。
刘风接了东西,又匆匆走了。
王氏母女这时心里的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王氏对青娘说:“原还说要好好逛逛上元灯节,如今看来是不行了。”
青娘说道:“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那些个东西又有什么要紧?等新帝登了基,母亲还怕没有热闹看吗?”
说得王氏也是一笑。
五日后,向太后荐端王继位。连颁三诏:《元符遗制》、《即位大赦令》、京都《戒严令》。
先帝驾崩的消息就此迅速传开,整个京都愁云四起,士子百姓如丧考妣。
街市店铺的匾额上都披了白纱,原本为上元节搭建的乐棚和戏棚也未拆掉,只是将花胜灯球之类的摘下,换上了白花和白纱,改成了祭棚。
国丧期间禁止歌舞游乐、嫁娶,从各地云集而来的伶人小贩都返了乡。街道上除了骤然增多的巡街士卫,很少行人,前几日走不开车辆的街道竟显得宽阔起来。
文琪穿了孝服,神情悲痛,整日里早出晚归。即使在家,也是在书房长坐,不拜访、不会客,便是与青娘母女们也很少闲话。
青娘虽是头一回经这样大的事,可也知道轻重,如今国孝家孝两重,更是白衣素服,足不出户了。
一个月后,即元符三年二月十二,新帝登基。尊太后向氏为皇太后,与新帝共处国事。 大行皇帝庙号哲宗,谥号宪元继道显德定功钦文睿武齐圣昭孝皇帝,葬于永泰陵。
新帝追尊生母陈氏为皇太妃,尊大行皇帝的刘皇后为崇恩太后,立顺国夫人王氏为皇后,四个亲兄弟亦加官进爵。
同时赐左相章惇为特进,封申国公,任为大行皇帝山陵使。 
作者有话要说:

、除旧迎新朝廷又有新气象 千挑百看为女甄选如意郎

三三回
除旧迎新朝廷又有新气象千挑百看为女甄选如意郎
近几日文琪颇是神清气爽,新帝登基虽只有两月,与在府邸时的作派大不相同。
不但胸怀大度,从善如流,还特意下了昭让士人评论朝政、畅所欲言。
更让文琪痛快的是官家撤消了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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