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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皇上宣您进去了。”李公公出来,恭谨的微微弓着身子,我看着他,愣了一会儿,一时之间还没有从之前的一丝丝悲伤中走出来。
“姑娘?”李公公又小心的唤了一声。
“恩?”我回神,牵起嘴角,“烦劳公公带路。”我微微颔首,手恭敬的交握身前。
“姑娘请。”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自顾的在前面开始带路,步伐微缓,似是在配合着我细碎的步子,我抬起头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换回他微微颔首,却是未有过多的言语。
这段距离并不是特别长,我没有抬头只是低头看着纤尘不染的大理石地面,反射出明黄色的光彩,仅仅是这样也已经让我对于它的华丽有了相当的了解和惊叹。
前面出现了台阶的样式,我静静的停住脚步,对着正面的方向,缓缓拜下。
“民女欧阳飞花,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我依旧没有抬起头,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白色的面纱,等着上面那位发话。
“恩,起吧。”上面传来深沉好听的中年男子的声音。
“谢皇上。”我起来,依旧垂首站立着,心里腹诽着万恶的封建等级制度。
“你便是欧阳铭的小女儿,飞花?抬起头来,让朕看看。”那好听的声音再度传来,带着隐藏得很好,又或者是故意为之的危险,还有威慑,是说是为了要让给我个下马吗?
“是。”我依言抬起头,但是眼睛并不直视他,只是依旧低眉顺眼,我深知,在这宫中,等级的是非一般的森严,一不小心便会牵扯进是非,我不想要惹麻烦,所以只能守规矩,这便是宫廷里的不自由。
周围安静一片,连呼吸都变得那般小心翼翼,轻微的不敢过于沉重紧凑。空气也跟着变得沉重不堪负荷,而我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视线实质一般的落在我的脸上,打量着,婉转出多重想法。
“为何以纱遮面?”那道好听的声音传出话来,带着与声音的温润不同的威严,仿佛要将我可能的谎言都防范于未然一般。
“启禀皇上,民女的容貌怕惊吓了皇上,是故以纱覆之。”我没有慌张,只是装作谨慎的样子,恭敬的回答。
“哦?朕听欧阳卿家说,你是七八岁时摔的?”言语之间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威慑和故意为之的压力。捎带着一点类似长者的慈爱。
“是,民女那时调皮,摔破了脸,后来不小心染了伤寒,所以在脸上留下了一道疤痕。”我依旧恭恭敬敬的回话,我可不敢想皇上他老人家会跟邻家老爷爷似的,和晚辈嬉戏。
“哦?这般花季的年华,脸花了倒是不好的,不如放下了让朕看看,指不准太医还能治得好。”声音还是那般的无波澜,只是总还是让人觉得他夹杂了疼惜的,但应该是故意为之的吧,他只是想看看我的容貌究竟是不是够得上祸水……
“是。”我轻声应道,然后缓缓将面纱从一边摘下,然后静立一边,带着微微的颤抖,仿佛是被揭破了心伤的人一般孤立无助。
“哎 ̄ ̄,倒是可惜了你了。”他叹息的说着,但是却让我听出了里面松动的心绪,我知道,他终于是相信我没有祸国的资本了,但是恐怕未必就会如此简单的吧,若是这般简单的就让我过关了,那么他便不是皇帝了,那么他便不会在这高位了,能登基为帝的人,有几个是好像与的……
果真,“朕这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一直想找个懂医术又伶俐的丫头,朕听说你略懂医术,不如就留在这太宣殿伺候我这老头子,可好?”他带着类似商量的语气,却是洒下了天罗地网,只是让我往里走,即使是知道是陷阱也不得不往里走,果真是万恶的封建制度啊 ̄ ̄
“谢皇上厚爱,只是民女对医术只是略懂皮毛罢了,怕到时候只会添乱,请皇上明鉴。”我依旧垂眉,看着地板微微礼下身子。
“懂便可以了,朕相信以飞花的聪明伶俐绝对不会添乱。”他并不放弃,我也没有打算他会放弃,只是略微推脱罢了,尽量让自己的那点东西可以撑的久点,与虎谋皮只能自己小心了……
“民女,谢主隆恩。”我拜倒,毕恭毕敬的谢恩,尽管在我看来这并不是恩惠,但是又有谁会觉得这不是绝大的恩惠呢,皇帝身边的人,那可一边都是非富即贵的啊 ̄ ̄
只是,注定了,我只能禁锢在这深宫大院了,尽管我可以逃,可以天涯海角,但是还有我的家人,他真的算得很好,料定了他手中的筹码,料中了我逃不出去,只能任由摆布,皇位,江山……
从此,我便只能将自己沉淀在这没有硝烟的战场,谁知道皇帝会怎样的看待我的用处,但是能引起两个皇子的注意,我想我在他眼中已经是必死无疑的了吧……
、第一百一十章 试探
我看着远处太宣殿檐角滴落的水珠恍然,仿佛那些追逐着过去了的时间,一时之间沉淀出一份明媚,一份清澈却终究照耀不禁阳光,被擦边折射。转眼之间,我已经在太宣殿里呆了一年半了,转眼之间冬去春来,再几个月,便又是那个桃花烂漫的季节,又是一年严冬过去,寒梅开尽,我低头看着手中晚冬的红梅,怔愣。
“姑娘,皇上的药好了。”小安子在一边小心的提醒,似是生怕打破了什么一般。
“恩。”我转头看着这个年岁和我一般大小的小太监,微微一笑,寒风吹过,撩起白色,朦胧过层层景色,终于还是有了隐约瘦弱的身影,时间总是不经意间便过去了,那时遇见小安子的时候都是大半年前的事了,他原是林萧玄的母妃,清妃娘娘宫里的,由于冒犯了掌事嬷嬷,差点被打死,说起来,他倒是个倔强性子,打了那么老大半天,他倒是一声未吭,我本不愿意招惹谁的,但终究没能放任他那般倔强的强忍着,于是终究还是向清妃讨了他来,让李公公认了他做干儿子,也在皇帝身边照应着,对于这事倒也奇了怪了,清妃竟是未曾说什么便答应了下来,想来不经有点疑惑了,要知道我和他儿子那点圈圈绕绕绝对是走不过她眼睛的,只是,清妃的脾气在宫里是出了名的好,所以倒也没什么太多的疑点。
“姑娘,是这边。”我刚走出没几步,小安子又在后面急急唤道,我认真辨别了下,终于发现我走错了方向,于是只好,转身,向着药房走去。
“姑娘今儿个可是有什么心事,怎生就这般心不在焉的?”小安子在身后小心的问道,言语之间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心。
“无事,又是一年新春到,宫里怕是又要有的忙了。”我不着边际的扯开话题。
“是,今年年宴应该会很热闹,说是去年掉出去治军的玄王爷和逸王爷都会赶回来,还说今年年宴他们二位王爷的婚事都会定下来。”小安子在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说着从其他地方听来的小道消息。
“……”我一时无语,是啊,说道林萧逸,我差点都忘了,他去年已经过了及冠的年纪了,是该要个王妃了,只是,看来是非碧影莫属了吧,心中划过,菁芸的话,碧影是他复仇的必经之路,我只是老天爷为他前路设下的迷惑罢了,总是要过去的……
“姑娘?”小安子探寻的声音又传来,让我猛然回神,发现自己又不看路了,前面陈列着几级阶梯,若不是他出声提醒怕是我今儿就要在此尴尬了。
“那时倒真是要热闹了,到时候只怕是会有眼福了啊 ̄ ̄”我故作轻松的向前踏出几个大步,然后装出雀跃的样子转身看着小安子,还一边倒退着走着,对于前面直着的廊子和无人我已经弄明白了,所以如此大胆的倒着走。
“姑娘小心。”我一时退的太急,没有注意到后面靠近的人,于是很不小心和一个人撞上,有一丝难明的熟悉感,却是又怎样都想不起来。在心里大叫不好,也不知道是撞了哪位主子,正在思量着要怎样请罪时。
“奴才给王爷请安,王爷吉祥。”小安子为我解开了一半的疑惑,然后我的心凉了一半。
“奴婢最该万死,请王爷恕罪。”我立刻转身低头跪下请罪,这般多年我还是没办法不在心里腹诽万恶的封建主义。
“起吧。”熟悉而陌生的声音传入耳朵,带着一丝笑意,还想有着一丝丝的幸灾乐祸,准备看我怎样才能逃开一般。
“……”我依旧那般的跪着,鬼才要起来呢,对于林萧玄,我可不觉得他会这样就放过我,只能把头又低了低。
“怎么,不起来?”他的声音带着威胁,带着调侃,让我更加不确定他的想法了。
“奴婢不敢。”于是我只能缓缓站起来,然后小心的退让到一边为他老人家让出一条大路来。
“我说你怎么在宫里呆了一年,性子都服帖了,当年桃花林你抓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般顺贴的啊 ̄ ̄”他并不急着离开,而是站在我面前,用似笑非笑的语气缓缓说着他口里的那些年。
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还有一脸‘早知道就应该早把你放进宫里。’的恶毒表情,我心里噌的一下就冒出熊熊烈火,甚至可以说是用冒火的眼睛看着他,但是,他老人家只是一脸的悠闲,调换表情,一脸‘我就在这里,有本事你打我啊。’的嚣张表情,于是我只能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然后低下头。
“王爷说笑了,那是奴婢年幼不懂事,请王爷恕罪。”我低着头,恭恭敬敬的认错,心里在不住的腹诽着他的恶毒、腹黑。
“呵呵,没想到,当日不可一世的飞花小姐,今日居然也有顺服成小猫的日子,真是有趣,哈哈哈。”他老人家终于是不准备磕碜我了,调转脚步向前离开,走时还不忘记留下他老人家不错的心情,让我咬着牙对着他的背影,在心里暗暗戳着小人。
“姑娘,药好了。”另一边传来药房太监的声音,我转过头,看见他正毕恭毕敬的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碗黑乎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