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了,宾客已走了大半。楚长筝才急急忙忙赶来,推门而入。“二皇子殿下。”清欢扯着一脸不欢的狼道向突然进来了楚长筝作揖。楚长筝随意的抚了抚袖子看向久鸢“如何?”“殿下放心,已经醒过来了,现在是睡着了,只是这几日就只得在这里修养了。”久鸢玩把着手里的茶杯,影影绰绰的烛火之下映着久鸢像血一样的红唇。“这就好。今日是劳烦皇兄了。”楚长筝坐在楚离歌对面轻轻一笑。“呵呵,皇弟见外了,怎么说都是我提起的才让方姑娘如此。”“长筝。”钱珠玑见楚长筝进来对自己不理不睬不由得一着急,楚长筝这才注意到钱珠玑“青鬼,送王妃去客房休息。”“楚长筝,你。”钱珠玑气结。楚长筝眉头一皱随即换成一脸皎洁的笑意“王妃,委屈你先去客房休息,这里有要事处理。”“王妃,请。”青鬼从屋内的某个角落显现出身影来。楚长筝既然已经如此说了钱珠玑也不好多留便暗暗看了一眼床上双眸紧闭的方子倾就随着青鬼出去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楚长筝看了一眼楚离歌。“好。”久鸢点点头抚了抚秀袍看向楚离歌,楚离歌也只好起身“那我明日再来。”“恭送大皇子。”清欢和狼道又是一屈膝。
清欢坐在方子倾床沿为方子倾掖了掖被角,狼道打量着房内的喜庆装饰皱着眉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楚长筝,不由轻笑,她印象中楚长筝一直像个狐狸一样,时时刻刻挂着狐狸一笑的笑。“清欢,你在床边趴一下吧,今晚我守着,明日你还要服侍小姐呢。”狼道拿了个板凳放在床边示意清欢坐下。“好。”清欢也不推辞,便从床上下来接过板凳坐下就在床边趴下了。“狼道你也休息吧,我守着。”楚长筝看着坐在床沿的狼道。“不用了,我守着就好,殿下若是累了就在桌上略趴一下。”狼道摩挲着那一缕白发嗡嗡的说,丝毫不提让楚长筝回房的事,其实打心底里说狼道对楚长筝颇有不满,奈何方子倾却认定了他,狼道也只得尊敬些。
一夜楚长筝一动未动的坐在桌前,寂静的夜过去的很快,天空很快泛起了鱼肚白,慢慢开始变得明亮。清欢揉揉了眼睛,坐起身来看了一眼仍然坐在床边的狼道“狼道,去休息吧,我来看着吧。”“青鬼,带清欢姑娘去梳洗,给狼道姑娘安排一间客房。”楚长筝对着空气淡淡的开口,声音中带了些沙哑。“是。”青鬼毫无感情的声音。“多谢殿下。”清欢和狼道起身屈膝。楚长筝挥挥衣袖,“没有外人,不必拘礼。”清欢和狼道随着青鬼出了房间,一路上青鬼一语不发,直到将她们带到不远处的房间才嘶哑的开口“屋内什么都安排好了。”转眼又不见了身影。
屋内楚长筝起身向床边坐下,初生的阳光已经开始零零散散的落在房内,屋内楚长筝起身向床边坐下,修长的手指抚上方子倾苍白的脸,真实的触感让楚长筝欣慰一笑,若是他没有生在帝王之家就好了。方子倾感觉有东西碰上自己的脸痒痒的,微微皱着眉头,卷翘的睫毛向蝴蝶的翅膀轻轻煽动了几下,方子倾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猛然睁开眼睛,方子倾看到是楚长筝脸色一红,随即看向房内的装饰,又看着外面的鱼肚白,一脸正色的看着楚长筝“钱珠玑呢”楚长筝微微一笑淡淡的说“客房。”“你一夜都在这。”方子倾脸色红红的一点不像病人。“嗯,我没去和她洞房。”楚长筝当然知道方子倾想问什么瞬间漏出狐狸一样的笑。“稳住她,然后漏消息给她。”方子倾红着脸瞪了一眼楚长筝。“我知道。”楚长筝一脸笑意,“我去给你倒杯水。”楚长筝起身向桌前走去,刚拿起茶壶就看见钱珠玑直接推门而入“楚长筝,你当真在这,你。。。”钱珠玑声音哽咽,自己的洞房花烛夜竟然成了这样,自己被赶出新房,相公却在新房里陪另一个女子。钱珠玑一肚子委屈一摔门哭着向外跑去。楚长筝放下茶壶无奈的向方子倾一笑“我去去就来。”方子倾微微点头,对于钱珠玑的大婚方子倾略有些怜悯,但是方子倾不会退让一步,无论是在楚长筝身上还是自己身上。
楚长筝不急不缓的追出去,仍是很快就追上了正在哭的钱珠玑,“珠玑,等等。”楚长筝搬过背对着自己的钱珠玑,“跟我回去,我给你说。”楚长筝牵着钱珠玑的手向客房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8 章
“我们现在是一家人,我就直接说了,父皇已经时日不多了,离歌和我双双为王爷,而我是次子。”楚长筝将钱珠玑带入客房关上门,径直坐下。钱珠玑听到如此,知道不是小事擦干泪痕给楚长筝到了杯水,坐在楚长筝对面。“我必须早作准备。久鸢掌着经济命脉,方姑娘是他楼里的人,你可懂?”楚长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懂,你娶我也是因为我爹的兵权吧。”钱珠玑讽刺一笑“不过我不在乎,圣上五十大寿时我就立誓非你不嫁。”“你错了,不完全是,我也记住了那个一个惊鸿舞惊艳四座的钱小姐了。”楚长筝眼里带着淡淡的情意看着钱珠玑。钱珠玑没想到楚长筝竟然会说出这般话“你们皇家的人真真假假。”话虽是如此说但钱珠玑脸上却带了真真实实的红晕,眼里带了些笑意。“你能理解就好。”楚长筝笑意更深了“我先去照看方姑娘了,你先歇着吧。”“好。”钱珠玑起身为楚长筝整整衣衫,将楚长筝送出门去。一出门楚长筝淡淡的撇了一眼关紧的门,皎洁的一笑拍了拍钱珠玑刚刚整过的衣衫。 “小姐。”楚长筝刚出去不久清欢就端着盆水进来了“多琴小姐说你要在床上多躺几日。”“嗯。”方子倾微微点头。清欢将盆放在床边板凳上,用手帕沾了水,一边为方子倾擦脸,一边一板一眼的说“小姐要爱惜自己身体,你看这样咱们跟着你难免是担惊受怕的。”“清欢你要知道有些东西是人生命里要命的印记,就像那个雨天楚长筝的声音,虽然模模糊糊却怎么都抹不去。”方子倾微微别过头去,她不喜欢承诺自己没把握的事,以后还会发生什么她也不知道。“哎。”清欢轻叹一口气,不再多说将盆端了出去。 “方姑娘,我带了些糕点给你。”楚离歌抱着一盒盒精美的糕点一一摆在桌上。“大皇子殿下,今日怕是不能请安了。”方子倾在床上温婉一笑。“方姑娘,你是叫我离歌吧,我不喜欢这些古板的东西。”楚离歌将糕点放好向方子倾微微一笑“我去厨房交待一下,给你做点粥。”不待方子倾开口楚离歌就推门而去。方子倾暗暗忖度不知道大皇子葫芦里买的什么药,皇位之争迫在眉睫,楚离歌怎么会在这里浪费时间。 不一会就见清欢端着碗米粥笑盈盈的跟在楚离歌身后。“清欢怎么笑成这样?”方子倾见清欢端着粥进来。“我正和厨房的人弄不清呢,大皇子殿下就来了,把以后小姐每日的饮食都安排好了。”清欢端着米粥坐在床前,用勺舀了轻轻地吹了吹。“真是有劳大皇子殿下了。”方子倾略有不适,毕竟楚离歌是长筝的绊脚石,楚离歌的行为让方子倾很怀疑,可是有说不出哪里不妥。“方姑娘,昨日听你琴音就知你是不拘礼法之人,莫非那并非姑娘作曲?”楚离歌温柔一笑坐在桌前为自己倒了杯茶水轻抿一口,说不出的儒雅。“确实是我自己的曲子,但是我不过是个俗人罢了。”方子倾暗暗诧异,不想楚离歌在琴艺方面造诣如此之深,颇有些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觉。“呵呵,琴艺我从未走眼,方姑娘还是先把粥喝了吧。”楚离歌颇为自信。“是啊,小姐先将粥喝了,等一下要凉了。”清欢用勺搅了搅舀了一勺放在方子倾嘴边,一勺一勺的喂着方子倾。楚离歌就在一边静静的看着,挂着沐如春风的笑。方子倾喝了几口粥,淡淡的看向一边的楚离歌,一瞬间失了神,心内是即使面对楚长筝也没有的悸动,阳光零零洒洒的正好透过窗子落在楚离歌身上,楚离歌一袭白袍带着暖暖的笑意,身上散着淡淡的光晕,方子倾逆着柔柔的光感到丝丝若有若无的暖意,一时间出了神移不开目光。“小姐。”清欢见自家小姐正对着大皇子殿下出神不由得轻叫了几声。“嗯。”方子倾意识到自己失态立即转过头洋装镇定的说“我不想吃了,你还没吃饭你喝了吧。”“我去端给狼道吧,刚才在厨房吃了些点心。”清欢见几乎没喝几口的粥皱了皱眉。“大皇子殿下,我先下去了。”清欢向楚离歌轻轻屈膝。“等一下,我带了不少点心,方姑娘也吃不了,你拿过去几盒。”楚离歌拿起几盒糕点递给清欢。“多谢离歌公子。”清欢笑着接过糕点。方子倾则略微一惊,楚离歌真是会收人心,清欢在外人眼前是非常规矩的,眼下却称楚离歌为离歌公子了,看来楚离歌手下定是有不少忠心贤才。 清欢走后,房间内异常安静,方子倾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心里有些别扭,楚离歌到是毫无感觉自顾自的喝着茶,淡笑着欣赏窗外的已经开始微微变红的枫叶。“方姑娘应该很无趣吧,不如我吹首曲子给你听。”楚离歌看了看外面的枫叶,又看了一眼床上的方子倾。“好。”楚离歌解下随身带着的玉箫,向方子倾微微一笑将萧放在嘴边缓缓闭上那月牙一般的眼睛。箫声缠缠绵绵,婉婉转转,带着淡淡的伤感,无奈,惆怅。一首曲内容下了太多太多。不觉间方子倾眼角有些晶莹的东西顺势滑入了发丝,方子倾恻了恻头,隐去眼角的泪水,掩饰自己的失态。“让方姑娘见笑了。”楚离歌依旧一脸笑意,仿佛吹出这个忧伤曲子的人不是他。“皇兄好雅兴。”楚长筝远远地就听见院内箫声,没想到竟然是楚离歌。“不过是陪方姑娘解闷。”楚离歌见楚长筝来了便收起玉箫。“想吃什么直接让清欢去厨房吩咐一声。”楚长筝在楚离歌面前坐下向方子倾说。“嗯。”方子倾向楚长筝微微一笑轻轻应声。“皇兄可是乐理非常好,想来你们也可以多聊聊解闷。”楚长筝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