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九似乎看透了司空兮,微微皱了眉头看她:“怎么?后悔了?”
司空兮将目光移向别处,轻轻开口:“没有后悔,我只是觉得太快了。”
“快么?我还以为父皇会让我们明天就大婚。”
“为什么?”
“许是看你太出色,怕别人抢走了吧!”
司空兮无奈的看着勾着唇角的男子,微微叹了一口气:“有时候我发现你还真的孩子气。”
……
两人一前一后进府时,便见管家连忙躬身走向钟离九,语气焦急:“殿下,十王爷来了,正在书房,吵着要看……要看……”管家抬起眼睛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司空兮,止住了下半句。
钟离九淡淡的点了点头,示意管家下去,回头看了一眼司空兮,叫她一起去书房。
刚到书房门口,便听见一道激动的声音,似乎是在喃喃自语:“怎么还不回来,九嫂到底长什么样子?……”
钟离九将门打开,司空兮便看见一个蓝袍男子正负着手在书房踱步。男子听见开门声立刻便转过了头,看向钟离九,一双晶亮的眼睛透着满满的兴奋,大步向钟离九走来。
“九哥九哥,你可算回来了,我都想死你了。”说着便要扑向钟离九,钟离九似乎早有知觉身子一偏,男子便扑了个空。
此时司空兮正站在钟离九身后,他一走,她便暴露在男子的视线中,男子见拥抱钟离九无望,便转了个角度扑向了司空兮,嘴角扬起一丝狡黠的弧度。
司空兮愣愣的看着蓝袍男子扑向自己,惊讶的忘记了动作。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便闻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薄凉青竹味道。抬起头便对上了钟离九怒意明显的双眸。
“不知道躲么?笨!”说完便扶正了司空兮,向里面走去。
司空兮站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此时正伏在门框上的蓝袍男子,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也走向书房里面。
她刚走道钟离九身边,还没来得及坐下,便听见门口爆发一阵欣喜。
“九哥九哥,她就是九嫂么?”
“九哥九哥,如此美人你是怎么收入囊中的?”
“九哥九哥,你不能有了九嫂忘了兄弟啊!”
随着委屈的声音将近,司空兮只觉得边上的人越来越安静。
司空兮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灌了一大口茶水的蓝袍男子,见钟离九不打算说话,便说道:“你便是十王爷吧!”
蓝袍男子猛的咽了一大口,兴奋的眨着眼睛看向司空兮:“九嫂认识我?是九哥跟你说的吧,我就知道。”
她看了一眼波澜不惊的钟离九,不动声色的暗叹,九哥叫的那么频繁,傻子才不知道你是十王爷。
“九嫂以后也不必叫我十王爷了,叫我小十就行,咱们都是一家人。”
说完不等司空兮作反应,他偷偷瞄了一眼钟离九,才又放心道:“九嫂,我太感谢你了,你都不知道,我九哥不近美色,到现在还是一个……”
钟离九重重的放了一下酒杯,警告意味儿十足的看了一眼对面滔滔不绝的男子。
正说到兴奋处的男子戛然而止,讪讪的笑了。但司空兮却是懂了他的意思,微微红了脸,低下了头。
小十还欲开口,钟离九看了一眼一遍红了脸的司空兮,出声便打断了他:“你最近很闲?”
“啊?没……没有!我就是想看看九嫂,呃,长什么样子,有没有她……”似乎是自觉失言,连忙捂住唇,连声道‘还有事’,开了门便要溜走,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钟离九便隔空将门关上了。
小十碰了一鼻子灰,只好回来坐下。
钟离九抿了一口茶,开口道:“帮你九嫂安排个职位。”
小十愣了一下,不解的看向司空兮。司空兮抬起头,定了定神色,对上小十的眼睛:“武官,男性,最好是官职大一些的。”
小十愣愣的点了点头,问不出一句为什么,只机械的回答:“七日之后,大将军设了一个擂台,要招揽天下英才,到时候九嫂可以去试试,想必胜出者好处不会太少。”
司空兮看向钟离九,他皱了皱眉,对司空兮解释道:“大将军年过半百,可惜无后,我想他许是要选一个做继承人培养。”
司空兮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第二十四章 做个交易
司空兮这几日一直呆在桃苑,九府这三日很是喧闹,众人都在布置着婚礼事宜。
司空兮看着满院的大红色,心里也微微生出一种期待,像是长了触角一样轻轻触着她的心,软软的有些酸涩。
钟离九即将大婚的消息传得到处都是。雾国也派人快马加鞭的给夕国送去了书函。但实在是时间紧张,夕国也无法派人前来。
薛荣知道后,表现的没有一丝异色,像是与自己没有关系了一般。但姚玉芯立颜却是在自己家里摔了大片的东西。
“她怎么能嫁给九殿下,你们说她那里能及得上我半分?”姚玉芯站在房间里对着一众奴才大发雷霆。
下面的一众人噤若寒蝉,都在不停的抖动。
沉默更是让姚玉芯气的脸色发红,拿起一个花瓶又摔了出去,正好砸在了一个小丫鬟的身边,小丫鬟吓的顿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姚玉芯正愁没地方撒气,阴狠的看向小丫鬟,刚要开口斥责,外面的侍女便如获大赦的说道:“小姐,别生气了,岑小姐来了。”
姚玉芯一听,果然不再怒气横生,收了性子,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丫鬟,便向门口迎了出去。
“倾倾,你来的正好,我正想找你去呢!”姚玉芯走向岑倾,拉起她的手,抱怨道。
岑倾只是笑了笑,打趣的说道:“我呀听说有人又发大小姐脾气了,所以来看看。”
姚玉芯尴尬的笑了笑,索性也不再掩饰,冷哼了一声便拉着岑倾在石桌前坐了下来,开口道:“倾倾,你说明明那天九殿下对你有意思,为什么后来没有要你跟他一起走呢?”
岑倾笑意不达眼底:“没有,九殿下对谁都很好。”
姚玉芯满脸的不可置信:“不是的,倾倾,他就不喜欢我。”
“你呀,总是那么敏感做什么?”
姚玉芯不说话,径自生着闷气,突然开口道:“倾倾,还有两天他们就要大婚了,我没想到这样快。”
岑倾的手几不可闻的颤抖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的安慰姚玉芯道:“玉芯,我们与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想那么多做什么呢?”
姚玉芯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便要拉着岑倾去逛一逛首饰店,添几件首饰。岑倾借故拒绝了,走出了左相府。
岑倾没有回尚书府,而是去了皇宫的方向。她知道简临一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保护他。
她淡淡的开口:“简临,你们都知道他要大婚了吧,为什么你们都瞒着我呢?”
身边除了风声还是风声,但她知道他已经听见了,接着又说,像是自我安慰:“不会的,殿下答应我要给我一场盛世婚礼的。”她脚下一顿,似乎有些踌躇,但内心纷乱如麻,心底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催促她,让她不停的往前走。
简临一直没有说话,岑倾忽然抬起头,想起他们在一起的美好时光,他在墨桃下练剑,她便在一边抚琴。她太想念那样的日子了,她想她一定要早点回到他的身边。
岑倾眸光一闪,走到无人的地方叫出了简临。
简临长期隐在黑暗之处,呼吸已经没有多大的起伏,猛的站在岑倾背后却吓了她一大跳。
她迅速平静下来,看了一眼简临,然后从袖中拿出一个信封。吩咐简临:“如果一个时辰后,我还没从皇宫出来,你就把它交给殿下。”
简临无声无息的看了一眼,拿着手中的信摇了摇头,语气冷冽桀骜:“尊主只命我保护你的安全。”言下之意就是这等事不用他做。
岑倾默了一瞬,目光凌厉的看向简临:“可尊主也说你们要听我差遣。”
简临皱了皱眉,点点头,隐向暗处。
凤郁宫中,薛皇后正闭着眼睛靠在金座上,由着侍女为她扇着蒲扇纳凉。
一个小太监悄悄的走了过来,踌躇了一会儿,见薛皇后正在休息不知道该不该打扰。
一刻钟后,薛皇后才睁开眼睛,看向下面弓着腰的小太监,开口道:“什么事情?”
小太监见薛皇后主动问起,便又一甩浮尘弯腰答道:“回皇后娘娘,岑倾小姐求见。”
薛皇后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点了点头。
岑倾被小太监引进殿中,恭恭敬敬的向薛皇后行了一个礼,才道:“皇后娘娘,我们能否单独谈谈?”
薛皇后看了岑倾一眼,略略敛下眉,片刻示意身边的侍女都退下后,才端起茶饮了一口。
手托着茶杯,还未放下,便听见岑倾一字一顿的说道:“皇后娘娘,可还记得雾国容皇后是怎么死的?”
薛皇后手一僵,脸色微微发青。示意岑倾继续说下去。
岑倾一笑,缓缓道:“昔日,雾国派容皇后亲临夕国,为即将大婚的夕文帝与玄墨墨主墨画送贺礼,但谁也没有想到不知为何,夕文帝最后却是娶了薛侯爷的胞妹,夕文帝爱江山更爱美人,竟是又看上了容皇后,想方设法把她留在夕国,后来,容皇后在回去的路上便被暗杀了。”
岑倾顿了顿,看向薛皇后铁青的脸色又道:“虽然对雾国的交代是山贼误杀,但事实如何……想必薛皇后再清楚不过了。”
薛皇后定定的看向岑倾,笑了:“那又怎么样,与本宫有什么关系?”
“自然有关系,因为给薛侯爷写信让其杀害容皇后的主谋就是你,夕国的薛皇后。”
薛皇后不乱分毫,淡笑着看向岑倾:“你没有证据,说出去谁会信你?”
岑倾也笑了:“谁说我没有证据,当年那封信现在可是在我的手里。”
“你想要怎么样?”薛皇后猛的站了起来,指向岑倾。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与皇后做个交易而已,一举多得。”
……
岑倾走出皇宫的时候,不过才半个时辰。她看向右相府飘渺的笑了。
清晨时分,薛侯爷便奉命带着兵将右相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薛侯爷手握圣旨,旁若无人的命将士将右相府的门强行打开,管家看到薛侯爷不由得一愣。连忙躬身:“不知薛侯爷大驾光临,小奴这就去告诉老爷一声。”说罢就要着人去禀告。
薛侯爷冷笑了一声,拉长了语调:“慢!”
管家不明所以,但也不好与司空智的劲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