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九抱着小念正在哄着他睡觉,虽说他这几天一直照顾小念,但孩子若是睡觉他便有些无措,心中挂念着司空兮,小念在他怀里又偏偏睡不着,他微微苦笑,何时他钟离九这样无措了。
然而当轻轻的推门声传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僵在了原地,心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叫嚣,那边是司空兮醒了过来。当钟离九看到阳光下立着的白衣女子时,怔愣的神情瞬间便染上了满满的笑意。
司空兮看着抱着小念的钟离九,心中暖洋洋的,小念还在他的怀中拉着他的衣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似乎还能看到他头上的微微渗出的细汗。
她只觉得钟离九的目光太过炙热,时隔这么久才这样清醒的看到了他…似乎瘦了许多。
她叹了一口气,见钟离九一语不发的盯着她看,便轻轻走了过去,从他的怀中抱过小念,小念似乎也知道的娘亲在抱着他,咿咿呀呀说个不停。
钟离九直到两手一空,目光才越发的清明了起来。他的手抖了抖,看着面前抱着小念的女子,缓缓舒了一口气,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原来她真的醒了。
小念在司空兮的怀中睡的很快,一刻钟后便撅着小嘴睡着了。
司空兮将小念轻轻放在了床上,起身对钟离九轻轻笑了笑,钟离九眸光闪了闪,刚欲开口说话,司空兮白嫩的手便覆上了他的唇。
钟离九顺着司空兮的目光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孩子,微微点了点头,伸出手握住了司空兮的手,拉着她轻轻关上了殿门。
阳光下,钟离九逆光而立,望着面前浅笑盈盈的女子目光轻柔,
“兮兮,你终于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万语千言,不过一句我回来了。
是的,她回来了,回到了她最爱的人身边,他盼着她回来了,回到了这个他们共同撑起的家。
钟离九望着面前的女子,他知道他还欠她一句对不起,抿了抿唇,牵着她的手用力一拉,司空兮便跌入了他的怀抱。
钟离九抱着怀中的馨香的身体,从未有过的真实,从未有过的满足在心中慢慢蒸腾。
司空兮亦是反手将他抱住,紧紧的不留一丝缝隙。
须臾,钟离九低沉的嗓音伴着微微的颤抖而来,他语气轻轻悔意犹重:“兮兮……对不起!”
司空兮的手一僵,她与钟离九一起走过来这么久,自然是知道钟离九的性格的,此时让一个骄傲的人放下身段去道歉,她确实有一些意外。
钟离九见司空兮不语,心头微微乱了起来,越发拥紧了怀中的女子:“兮兮,这么多年对不起!”他顿了顿又道:“还有谢谢你,为我生下了小念这么可爱的孩子!”
司空兮感觉着他加速的心跳,只觉得万年难遇,微微挣脱了他的怀抱,敛了神情语气凄然:“你不是怀疑小念的身份么?”
司空兮的话音一落,便感觉到钟离九的呼吸急促了起来,随后手便被大力的握住缓缓放在了男子狂乱不已的心上,司空兮忍着笑意听到钟离九的语气焦急道:“兮兮,我没有怀疑,我是想让你回来才作出不关心小念的样子,你不要生气,我……”
钟离九话音未落,便听到司空兮清脆的笑声,钟离九这才知道原来面前女子是在揶揄他罢了。
钟离九脸色虽然沉了沉,但眸中的笑意却是丝毫不减,他抿了抿唇随后再一次拥住了司空兮,低头便覆上了那一片温软的唇瓣,果然清脆的笑声戛然而止。
钟离九缓缓闭上了眼睛,四片唇瓣紧紧的贴在一起,钟离九似乎是不满于现状,有力的舌头轻轻撬开了司空兮的唇瓣,缓缓刷过司空兮的贝齿,随后向深处进攻,与司空兮的小舌缠在了一处。
一瞬间寂寂无声的院落中,只听到津水交缠的暧昧声音。
一吻作罢,司空兮微微红着脸轻轻抵在了钟离九的胸前呼吸着新鲜空气,钟离九大掌放在司空兮的腰间,脸上绽开绝世的笑颜。
片刻,司空兮凝着声音道:“千绝,你做了雾国的皇帝吗?”
钟离九听后不答反问:“你不喜欢吗?”
司空兮在他的怀中顿了顿,随后摇了摇头:“没有,只要你喜欢就好!”
钟离九轻笑了一声:“傻瓜!”
司空兮埋在钟离九的怀中不动,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声音带着些微的敏感问道:“云清她……”
钟离九听后用力的抱紧了司空兮,头轻轻抵在了怀中女子的长发上,声音缓缓道:“兮兮,你听我说好不好?”
司空兮点了点头,有些事情她是该知道了。
“云清是我母后捡来的孤儿,看着可怜便养在了身边,后来母后出使夕国却是再也没有回来。”
钟离九说道这里,司空兮轻轻抱紧了钟离九,似乎是要给他力量,钟离九一笑道:“没事的,已经过去了!”随后又接着道:“夕国说是山贼所为,我不信,云清也不信,那时我羽翼不丰不能到夕国查明真相,云清便去了!”
“后来你便是知道的,杀害我母后的是薛皇后和她的哥哥,云清怕我娶你便嫁祸给了你父亲。”
第七十九章 后宫三千(大结局上)
“对不起,我还没有阻止,你父亲便……”
钟离九说到这里语气凝重,自责之意明显,司空兮从他的怀中抬起头,目光轻柔的落在了钟离九的脸上,她伸出手缓缓覆上男子俊逸的脸,随后轻笑:“不怪你,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
钟离九吻了吻女子的额头轻轻一笑,又道:“云清昨晚自杀了,留下了小南和一封书信!”
司空兮眨了眨眼睛,猛然看向钟离九,满眼的不可置信,许久后叹了一口气:“她说了什么?”
钟离九自是不会说云清心中对他的爱慕之心,只道:“她说一生罪孽深重,请你原谅,还有小南……希望我们能照顾他!”
司空兮听后轻轻点了点头:“小南与小念年岁相仿,倒是没什么的,只是可惜了简临……他必定很难过。”
钟离九看着司空兮凝着的眉头,伸出手抚上那一片隆起才道:“过了这段时间会好的。”他说完看了司空兮依旧皱着的眉头,想了想又道:“苏将军的千金苏离水明日大婚,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司空兮抬起头怔愣的看向钟离九,疑惑的问道:“你是说离水大婚?”
钟离九点了点头,司空兮的眉头舒展开来,又问道:“离水嫁给了谁?”
“褚沉!”钟离九说完又解释道:“是个奇才,为朝廷了出了不少新奇的点子!”
“人怎么样?”司空兮倒是没有听过这个人,不过她离开的太久了,不知道也没有什么,倒是这个人对离水怎么样……
钟离九知道司空兮心中所想,笑了笑拍了拍司空兮的头才道:“听说对离水,你不必担心,明天我们一起去观礼吧!”
司空兮点了点头,随后恍然道:“我不是死了?明天我……?”司空兮听说雾国都已经知道司空侧妃葬身火海,若是她明日去观礼,众人还不以为诈尸才怪,现在钟离九又做了皇帝,她该以什么身份……
司空兮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殊不知钟离九早就做好了准备,在她还在昏迷的时候便昭告了全天下,言昔年司空侧妃并未葬身火海,只是烧伤严重不日便会醒来。
司空兮在养伤的这些日子,很多熟人都来探望她,包括小十,苏离水总是往他宫外的府中跑,但他不想让别人打扰司空兮,所以下了禁令众人这才消停了下来。
明日若是去了苏离水的婚礼,怕是以后小十和苏离水这两人便总会来他这里抢兮兮了。钟离九打定了注意转头看向司空兮道:“你放心便是,一切都没有问题。”
司空兮看着钟离九俊朗的容颜,轻轻点了点头。
翌日一早,司空兮便与钟离九相携到了苏将军府上,苏将军看到司空兮,一时竟沉默良久,最后也只是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只道回来便好,便领着进了苏离水的院落。
司空兮看了钟离九一眼,示意他在门口等她便旋身进了离水的屋内。
新娘早就已经妆成,现在只等着新郎来接了。司空兮望着一身大红色嫁衣的离水微微勾起了唇角,原来岁月已经这样久了,连离水都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而她……
她忽然想起自己大婚的时候,虽然钟离九已经在她的身边,可是一个女人却没有一场完美的婚礼,想到这里她不禁暗自叹了一口气!
苏离水盖着大红的盖头,只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而这叹息似乎熟悉的很,向隔了经年之久缓缓传来,她早就听父亲说司空兮醒了,难不成……
想到这里她也不管已经盘好的发髻,倏地便掀开了红色的盖头,果然入目的便是她家健健康康的小姐。
司空兮看着面前泪光盈盈的离水,又叹了一口气,急忙走过去拿起了盖头半嗔道:“怎么掀开盖头了!”
苏离水一听到司空兮的声音,本在眼圈中打转的泪水猛的便掉落了下来,抽抽噎噎的拉住司空兮的手说道:“小姐,你真的没死,太好了!”
司空兮看着面前满脸泪水的苏离水,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语气轻快道:“离水,妆都花了,一会儿你的褚沉来了怎么办?”
苏离水一听脸色顿时红了起来,撅着嘴嘀咕道:“小姐,你就笑话我吧!”
说话间花轿便到了,苏离水补了补妆便上了花轿,临走前还泪眼婆娑的看着司空兮恋恋不舍道:“小姐,等我大婚过后再来找你,你不许消失了!”
司空兮点了点头,将苏离水送上了花轿。
那一天的婚礼上,雾国新帝带着病了多年的妻子前去,只是妻子并非皇后。众多前来观礼的人都看到了那个女子的容颜,只觉得很是熟悉,知道很久以后众人才想起,那位便是冠绝天下的苍梧山雪衣空兮!
婚礼过后,钟离九便忙了起来,有时候甚至半个月都不曾回来,司空兮呆在院子中,因为心蛊跟随她多年,钟离九便让她多休养一阵。
这这些日子司空兮见不到钟离九,就连以前总在她耳边聒噪的小十都不见了踪影,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她也只好整日哄着小念。
然而不知是哪里传来了流言蜚语,说钟离九即将立后,那女子是当朝相爷之女,长的貌美如花。
司空兮是知道那位女子的,似乎叫殷音,离水大婚之日有缘见过一面,确实长的美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