蔽之:往事很不堪回首……我跟着打哈哈:“确实很好。谷中的每个弟子都有自己的院子吗?”
“是啊,我就住在修木园。”
我忽然想起昨晚思考的生财之道,赶紧问:“那这么多人要养活,谷里靠什么营生呢?”
“这个啊,其实谷里也没什么大的开销的,在谷里的人都可以自给自足,出谷的话,费用都是自己承担的,每人都有自己的生财之道,要非说谷里的营生的话,那就是卖药了。”
“这么大的谷靠卖药维生?”真是没有前途啊……
“嗯。师父当年退出江湖后就开始在谷里摆弄一些花花草草,后来又开始种植药材,有些稀缺的药材还真被他种活了。就开始有人上门求药,老头子就靠这个吞了不少钱!”称呼从“师父”变成“老头子”了……
“师父他老人家有钱不是好事么?俗话说大河无水小河干……”
“师妹,你还不了解师父,等再过些日子,你就会明白了,‘大河有水,小河也未必满’,我们挣来的钱,要交一些给老头子,维持谷里的生活。他就把自己的钱偷偷地屯起来,我们五个找了好多年都不知道老狐狸把钱屯哪里了!”从“老头子”变成“老狐狸”了么?这孩子对木老头到底是有多深的怨念啊?!还有,话说你们这些年都是在做些什么啊,是有多渴望找到老头子的钱啊?!
沉默了一会,我接口:“就是说‘你们的就是师父的,师父的还是师父的’?”
“师妹,以后就变成了‘我们的就是师父的,师父的还是师父的’。”
“……”我只好选择沉默,难道要纠正他,“师兄,以后就是‘你们的就是师妹的,师妹的还是师妹的’?”这对一个还在火坑里挣扎的孩子来说太残忍了!
又扯了几句,木星就来了,对着木则修说:“五师兄,大师兄回来了。”
“明明刚才我也问你大师兄在不在,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您是有问,可您也没有说等大师兄回来了告诉您啊。”
“……”
木则修摆出一副肃然的表情,缓缓转身,问:“师妹,你果然一直在关注大师兄的行踪么?”
关注泥煤啊,你听的都是些什么啊?还有你一个男人对八卦到底是有多沉重的执着啊?!
“走吧走吧,我带师妹去见玉树临风的大师兄。”
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木老头带着他的大徒弟和三徒弟过来了,八卦人就开始咋呼:“大师兄,师妹找你!”
“……”
“师妹找我有事?”
木则修你为什么不去火星旅游一圈啊,我一个黄花大闺女的名节很重要的好不好?!为了保住清白,看来只有把东西当众交出去了,反正那人也没有说不能示之以众。
第6章 亲君子 远小人
“我有东西要交给大师兄!”我狂奔回房间,抓起发带又狂奔出来。
木则修两眼冒光,激动得嘴巴都张了半天,才能说话:“竟然连发带都准备好了?师妹好样的!”
正主木时安轻轻皱了下眉,看来大帅哥不高兴了,我赶紧解释:“不是的,我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昨天一个穿墨绿色衣服的……”
“他让你交给我的?”木老大终于紧张起来了,男人送男人发带?莫非是……传说中的……断袖?天呐,这太振奋人心了!还好,昨天没有得罪那人,不然以后还混个屁啊!
“是。”赶紧回答,一定不能给两位帅哥制造误会!
“那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木时安继续紧张。
这个一定要解释清楚:“没有啊,坐了坐,喝了杯茶,就走了。”
“难怪追出谷口都没看到人,竟然又回来了!”木时安虽然努力维持温和的表情,可那股怨气却怎么也遮不住的,“师父,徒儿还有事,先行告退。”
木老头点点头,笑得开心极了,好像眼角的鱼尾纹都舒展起来了。倒是一边的木宜清开始发难了:“昨晚我问师妹有没有异常,师妹当时怎么不说?”
这个老三简直就是见不得人舒坦,我只好楚楚可怜地望着老头子:“因为昨天下午睡得有点多了,晚上又难以入睡,索性就起来了,况且三师兄来问的时候,确实没有异常啊,那人后来才从窗子跳进来的。”
木老头微笑着点点头,对着我开口:“不用理会他们,倒是乔儿,都走出来了,身体好了吧?”
“多谢师父关心,已经好了。”
“那就好,到这边坐下,师父给你把把脉。”木老头朝亭子走去。
我和木则修赶紧跟上,一边的木宜清跟也不是退也不是,就在一边站着,倒是老头子看不下去了:“宜清,夏乔拜入木隐谷,你要多照顾师妹。”
“徒儿明白了,谢师傅!”木老三说完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扫把星终于走了,我长舒一口气,一边的木则修则很是恨铁不成钢:“师妹!好好的气氛都被这个烂带子给破坏了。”
“啊?”
“难得今天大师兄心情很好,你不把握机会也就算了,还把发带拿出来……”
无语抬头望天,既然丫有如斯的热情,为什么不去江湖上开个姻缘馆什么的,还能造福众多的武林未婚青年呢!
“所以说,师妹你太不会把握机会了……”
“大师兄他们是强强相悦,我有什么办法啊?”
木初笑眯眯地给我把脉,其实木老头不是很老,听木则修说也就是四十七八岁,又是练武之人,所以看上去也就是刚刚四十岁的样子。怪只怪站错了地方,在一群小年轻里面,他真的有一点点点点的沧桑……但不管怎么看,我都觉得他现在的笑带不怀好意,果然,老头子轻飘飘地说:“看来时安又去找那小子去了,嘿嘿……”
不得不说我非常好奇:“师父,您不反对大师兄这么做么?”
“年轻人血气方刚,斗输了咽不下这口气,很正常的事情。”
“啊?”谁来告诉我这是个什么情况啊?
“师妹,这不怪你。大师兄前天又接下了易公子的挑战,赌谁能先拿到对方的一件贴身之物,难怪他刚刚反应这么大,我就觉得那条发带特别眼熟……”
情况忽然混乱了,昨晚的人是易行?那我岂不是救了救命恩人的仇人,还给他行了方便,难怪那丫说他很“开心”,劲敌的师妹被他坑了,又去坑她的师兄,即他的对头……
未来又一片黑暗了,我缓了半天才缓过来,赶紧努力眉眼弯弯地开口:“师父,你昨天说我病好了,要搬去九木轩?离您的院子远么?”
“就在我住的凌木园旁边,木干,院子清扫好了么?”,木老头对着木干问,扫了眼我的头顶,继续吩咐,“你出谷的时候记得给乔儿做几套衣服,让木月无事的时候帮乔儿打理下头发。”
额……头发什么的果然被嫌弃了……
陪木老头一起吃过午饭,我就赶紧扎进屋里睡午觉了,因为确实困了,最重要的是怕在外面乱逛会碰到大师兄!
刚睡醒,木干就过来通知,可以搬去九木轩了,其实也没什么好搬的,我这个大活人走到那边去就可以了。走完一条幽静祥和的林间小道就到了九木轩,看着满园的幽草香花,我再次很想仰天长笑三大声,咱如今也是有房的人了,还是独门独户的别墅!
“木干,师父住在?”要先搞清木老头子的住所,老三再来找麻烦,也好跑去求救啊。
“凌木园在右边。”
“那左边呢?”
“左边是二师兄的木宜别筑。”
二师兄?见死不救的木安宜?什么叫才出虎穴又入狼窝,这就是了!总感觉以后的日子不太好过,和二师兄的梁子早就结下了,三师兄本来就看不顺我,如今把大师兄也给得罪了,唯一亲近的木则修还是个献身八卦事业的孩子……
我心不在焉地跟着木干看房间,转了一圈,唯一的感觉就是房子很干净,装饰得也很有格调,倒是木干忍不住感叹:“谷主让我们好好照看这个院子,说总有一天会有人住进来,如今小师妹来,也算圆了他老人家的愿了。”
“是啊,”我看到院子右边是靠墙种了七八棵桃树,花开正艳,便问,“这个院子里都是些花花草草,药材是不是反而要少些?”
“谷主吩咐要把九木轩收拾得好看些,药材倒是其次。”
园子里亭子假山,青草鲜花倒确实齐备,难得的是整个院子带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生机,并且兼顾了视觉上的美感,只是旁边的桃树让我很不解:“木干,我记不清楚了,但桃树是这个时节开花么?”
“这个是谷主种出来的半岁桃,花期可以从春初持续到夏末。”
“难怪,师父真是厉害,那能不能请你帮个小忙?”
“师妹尽管说。”
“我想要个吊床。”说完,我还把吊床的原理好好解释了一番。
送走了木干,我又开始琢磨了,看怎样才能顺利被谋杀,或者自己一不小心死掉,考虑了半天也没得出个结果,可实在是很想穿回去,便顺手从旁边折了一串草叶子,坐在台阶上开始数:“死得成……死不了……死的成……”
眼看叶子已经光了一半,在数二十多下就见结果了,我开始有点小紧张了,一阵凉风从后脖子轻轻吹过,我赶紧加快动作。
“月叶原来是这么用的啊。”阴测测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
手抖,抬头,我只看到头顶两颗溜溜转的眼珠!“啊”地一声从台阶上跳起来,转过身指着那人,气得话都说不顺了:“你……你怎么又偷来了?”
“偷来?”
“不对,是来偷,你这次又想偷大师兄什么东西?”我一定要抓住机会将功补过将功赎罪!
易行那家伙又大摇大摆地在台阶上坐了下来,还伸手去拨弄那些被我丢的乱七八糟的草叶子,漫不经心地回:“说什么偷啊,那么难听,是‘拿’!再说,我这次也不是来偷……不是来拿东西的,是木老头请我才过来的。”
“哼,明明自己都说了‘来偷’两个字吧?!”
“姑娘,老找么无中生有下去,世道会混乱的。”他竟然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来,脸皮真的比城桥拐角加炮台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