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空气中,满是情、欲释放后的气息。
她抬手拂过他的眉眼,感受着他在她体内激情过后残余的跳动。脸上露出有如晨花绽放的笑。
“末儿,”他的下额抵在她的肩上,“怎么哭了。”
“因为我觉得很幸福阿策。”
“我愿意,时时刻刻,能让你如现在这样幸福。”
他拭到她眼角残留的泪水,放入口中。
“末儿,你的泪是咸的。”
秦末被他孩子气的话逗笑:“傻瓜,谁的泪不是咸的。”
萧策却道:“可是,我却觉得是甜的。”
直到清晨的阳光完全跳出地平线,他才舍得从她体内抽离。那一刹那,秦末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人又空了。忍不住在他离开的舜间,下意识的贴了上去。
萧策低笑:“别动……”
却还是伸出手,托上她的腰,把她搂进自己的怀中。
两人静静的躺了一会儿。萧策知她极倦,可若再不起身,明月夫人该遣人来催了。便径自起了身,套了宽袍长衫,又绞了巾帕,帮她拭了身体。亲手帮她穿上衣衫。
“好了,你若是喜欢这里,我们便在这里住几天好了。”
秦末一边任他帮自己系上腰扣,一边笑道:“若我要住上一辈子呢?”
萧策默了默,托起她的脸,认真道:“若你愿意。我便陪你住上一辈子。”
有这句话,便够了,她知道他无法真的陪她在这里过一辈子。就算他如今愿意全身而退,身处局中,他其实早就没有了选择权。
他所能做并且应该做的,便是继续他生来就注定必须要玩下去的游戏。
而她,希望自己能在这场游戏之中,成为他最大的助力,而非是助力与障碍。
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叹息道:“我知道啦,可是我更想幽州城了,那里才是我们的家。明天便回去,好不好?”
萧策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好。”
这两天,觉得她和以前任何时候都不同。可是这样的变化,非但没有让他陌生,反而让她在自己心中,所占据的位置越来越大。如果能让她一直保持现在这般对他的依恋,他愿意倾其所有。
“秦王殿下,王妃娘娘,阿达奠长和明月夫人请两位前去用膳。”
白纱帐外,明月夫人贴身的女奴来请两人。
“片刻就去,你先回去吧。”秦末从萧策的胸中抬头答道。
秦末把萧策拉在塌上坐了,帮他挽了髻,自己则只用一环玉扣,把头发束起,任齐腰的发丝,披在后面。
刚一忙完,已有仆奴端了洗漱用水及两人昨日换下的衣物入了帐中。
秦末看了看萧策穿着北羌族广袖长袍的样子,比平日的冷峻更多了一份飘逸的感觉,便笑道:“别换了,反正还要再待上一日,我更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不过是平常的北羌服饰,虽一样是锦绣绸料,便却比他平日的王室制衣少了萧严之气,却让人更觉得亲切。
萧策便道:“好,我也觉得夏日穿这宽袍自在不少。”又看了一眼秦末,笑道:“末你也别换了,看惯了你一身红衣,难得这身素白,倒觉得楚楚动人呢。”
浮生半日,偷得这一刻作个平常夫妻也好。
“那便听夫君的。”
萧策被这一声夫君叫的心动不已,执了她的手,随着仆奴去了明月夫人的帐中。
等用完早膳,拓拨宏也来了,一行人去了马场。
秦末看着偌大的马场,足有一倾的大小,外面只用材芦围着,沿边搭着简易的马厩。
拓拨宏笑道:“阿末将军,你好久未来我们北羌了,今日你我不如比比马术如何?”
若是往日,秦末自然应了,此时却更想陪在萧策的身边,闻言便笑道:“我可不愿意跑的一身汗。不如挑了马,我们几人一起,在附近跑跑如何?我亦好久没有在草原上好好逛逛了。”
说着,调头对萧策道:“阿策也挑一匹,我们难得来一趟,总要让阿达奠长好好出出血才行。”
“出血?”萧策疑惑道。
明月夫人已笑着接道:“你但挑无妨,几匹最好的马,原也是给你留着的。便是再多送些,也不怕。秦王殿下总会给我们更多回礼的。”
萧策便笑道:“只要我家夫人高兴,再多的回礼也无妨。”
野利阿达和明月夫人相视而笑,惟有拓拨宏这一孤家寡人,极为鄙视的看了一眼萧策。
萧策倒不介意,执了秦末的手,随着仆奴,去了上等的妈厩中看马。
一个上午的时间,几人也不过是试马。那两匹马上自是没话说,秦末另看中了几匹,想着若是送给穆枫,他必定是欢喜的,又为烟雨和夏雨挑了两匹,又想着碧芙几个丫头还有沥沥,这一挑,倒是被她挑去了十多匹。一一试了,定好马匹,野利阿达让仆奴另置了地方。也便到了尚午时分,四人一起回到穹庐中用膳。
用了午膳,各自回帐休息,明月想着秦末不比从前,定是在居室中困着的时间多,不比从前,连着两日被烈阳照射,眼见着脸上的皮肤已红的有脱皮的样子,又命人送草原上独有红花草香露过去让她敷上。
秦末敷上香露,躺在席上,萧策倚在她身边,有些心疼的抚着她的脸,问:“疼不疼?”
秦末摇了摇头,倒是不甚在意,想着那素千匹骏马,便对萧策道:“阿策,那些马,我们全部购买下来,如何?”
萧策挑了挑眉。
第五十六章节 浮生
嗯嗯,这章节都快五千字了,算是周末双更吧,懒得分两章节发了。
“这么多马匹……末儿在想什么?”
“你就没有想法?”
萧策的指尖,在她的腰间流连,想了一息,才道:“你以前一直想建一支特殊的军队。可惜因编制与军响问题,一直也无法实现,我晨间的时候就在想,也许……这次可以。这些马,让拓拨宏帮你挑最好的,不要多,三千足已。只是,三千匹上好的良马,所需要的银两……”
萧策沉呤着。
秦末便笑道:“银两不是问题,然你说以前不行,为什么现在就行了?”
萧策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你看着那些马的样子,似首那些马都早已是你馕中之物一般,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再说,野利阿达与明月夫人把这几千马留到如今,我又怎会想不到他们是为什么?我现在是藩王封制,本就可自拥二千卫队。且这两千人,是由朝庭养着,就算朝庭不出这钱,我也可以从日后的公库中名正言顺的出了这费用,剩下一千人,也可另想办法,这不是什么难事。如今所难的,倒是这购马的银两了。”
一匹普通的马,价值少说也要四五十两银,而这是三千匹良马,便算按最低的价格一匹七十银两,三千匹良马,即便野利阿达给最低的价格,也足要二十余万银。
萧策的家当,秦末再清楚不过。从前他在宫中,所得不过份例银子,再后来来入了北疆,也没有机会去添置家当,直到大婚建府,亦都是按着公中的皇子开府惯例安配,等他大婚过后,迅急又去了北疆作战,攒钱的事儿,别说他没想,就想他想了,也是无从着手,总不能叫他去贪那军响。秦王府看着风光,有皇家一应供给。然实际上,皇家的赏赐之物,都是入档登记了的,自不可能换了争子,除了秦末当年嫁妆还能折些银两,实在也穷的紧。就算封了北疆的藩王府地,朝庭也不过拨了五万余两的银子,这其中绝大部分,都用于来前的翻新府邸了,萧策自是拿不出银子来。
而如今公帐上的钱,祈妃崔青争亦是清清楚楚,且他们又是私下购入,自不能至公帐上走,对于几乎没有太多收入的萧策而言,这二十多万两银,确实是个最大的问题。
秦末想了片刻,便道:“阿策,上回在凉州时,农怀送了我一些铺子,分布在江南几路重要的城镇之中,我粗算了一下,价值足有二百多万两银。若从中抽出二十多万两银,大概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我自到幽州后,一直忙于榷场的事情,还没来得及理一理那些铺子的事情,不如我们先与阿达奠长说好,让他留上些日子,这总不是不问题。我另还拜托了阿悦管事帮我寻些合适的人才,我估计这几日她也应该来幽州一趟了,那些铺子本是她管着,等她到了幽州,我让她把这银钱的事情,迅速办妥,至多七月间,便能使用,让阿达把马匹再留一个月,应该没问题。你觉得如何?”
昨日明月夫人已和她提了马匹的事情,便是算准了萧策必会购马。因此卖了她一个人情。只是这话,秦末却不好和萧策明说。
萧策听她说农怀足赠了她几百万的铺子,已是吃惊,又听说这些铺子分布在江南,心中更是震惊,便正色道:“末儿,你可知道这些都是些什么铺子?”
“有古董铺子,绸布庄,金银铺,镖局,酒楼,还有青楼歌坊。”
萧策心中大动,忙问:“农怀为何要送你这些?”
秦末眨了眨眼,笑道:“阿怀说是给我的嫁妆,怎么,不妥?”
萧策摇了摇头,秦末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既是收下,便没有问题,然他依旧好奇农怀之所以大手笔送她价值数百万的财物的原因,可秦末的样子,分明是不想说。且,农怀不过是一方城守,早前亦不过是阿末父亲秦将军收养的孤儿,怎么可能在短短十年左右的时间,便累积下如此巨额的财产?这一出手,几乎够得上江南几路一年的岁贡了。
萧策便笑了笑:“没什么不妥的,只是本王倒不知道,我的王妃,何时成了一个财迷了。且,我们现在倒也确实是需要用钱的时候,农怀这银子送的,倒是时候。”
秦末白了他一眼,嗔道:“你别打那些钱的主意,那些可是我的。阿怀是让我用来壮胆防身的呢。”
一句话,惹得萧策哈哈大笑:“末儿不但成了财迷,还成了吝啬鬼了。”
“是,我就是财迷,就是吝啬鬼了,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萧策一把把她捞进怀中,“我现在想干脆连你一起吃了。”
秦末笑着想躲开,死命挣扎着,可萧策的手臂却紧紧的拥着她,让她不得动。两人闹了半响,萧策才叹息道:“末儿,你不需要那些钱财来壮胆和妨身。”
秦末默在他怀中不出声。
是,她确实不需要,可她刚才用玩笑的口气,说出那句话,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