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笙看着这三人慢吞吞的走出去,带上了门。她亲自蹲下给璐璐送了绑。她说话还是那样和气。甚至将茶几上的桂花糕朝璐璐的方向推了推:“璐璐,你看我还记得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一道甜点。”
她的语气似乎是在向幼时的玩伴唠着最家长里短的家常,只是这璐璐却有种莫名的恐惧。旭笙从小就一直在周渝生手下单独训练,年纪轻轻便进到了“品冠楼”里学习。旭笙从小便是她们这一群小辈中的一个难以企及的目标,她一直都是她们羡慕与嫉妒的对象。
璐璐很客气地向她道谢,轻轻的揉着自己早已勒出血的手腕,她从小就与旭笙不熟,也不知道为什么旭笙会知道她从小便喜欢桂花糖糕这一口,这样的一个认知让她有些莫名的惊惧。她不敢动这茶几上的半点东西,送了绑之后便小心的坐在座椅的边缘,屁股都不敢落的太大。
旭笙漫不经心地呷了一口红茶,忽然对璐璐嫣然一笑:“放心,这糕点不会有毒的。”
璐璐抬起眼睛来看着她,她在旭笙的面前一直都会觉得心虚,虽然她与她有着血缘上的关系,可是她却从未有机会能真真正正的去看过她。
这次璐璐非常仔细地观察着她。她的瞳仁是漂亮的琥珀色,整张脸庞五官非常的硬朗,可是久看之后便觉得这硬朗之中又蕴含着隐隐的柔美,真是个标准的美人。可是她实在是高深莫测,比较起来,璐璐觉得更多的是害怕,璐璐本能地害怕她。无论是小时候还是后来长大了,她原先以为她害怕的根源是因为有欧净琛,她嫉妒并且害怕着欧净琛对于旭笙的这种偏爱,可是直到欧净琛被旭笙夺位,她才终于明了,她内心的这种不明就理的复杂,其实只是针对旭笙,只对她一个人而已。
旭笙很直接地问她:“好了,现在你应该可以说了吧。”她对璐璐露出迷人的笑容:“其实,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事情选择去背叛我们,而且我也知道为什么明明可以达成了你的目的却又在那晚选择去救我。至于更具体的,我没有兴趣知道。但在你解释这件事之前,或许有件事情你可能不明白。我和滕润白之间的关系不仅仅是你眼睛看到的这些事那么简单,他要做蠢事,可是不能拖着欧家陪着他一起,我也不打算奉陪,所以我用最有效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璐璐,我希望你可以知趣。”
璐璐脱口说:“滕润白和我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他也绝对不会伤及到欧家的。”
旭笙的嘴角一咧,笑的嘲讽:“璐璐,我还真是高估了你。原来我觉得你是个聪明人,无论是从武力还是智力,你都是目前整个欧家比较顶尖的水平,可现在看来,你就是个傻瓜。”
旭笙的用词用的尖锐,这欧家的人都是人上人,旭笙看到璐璐的瞳孔急剧地收缩,在这一刹那她几乎失态。但她旋即笑起来:“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料准,我不会真正去伤到欧家。”
“是,我是原先只是怀疑,但现在却是非常的断定。因为你刚刚非常快的就否定的告诉我,滕润白是断然不会伤及到欧家的。因为你觉得这个家未来的主人会是你,所以从你的心底来说,你表面上虽然是依附于润白。可是在另外一个层面上来说,你又何曾不是在利用他。你在利用润白的资源,以曲线救国的方式来抢夺我目前所拥有的一切。”
“别在我身上扯太多,这追根到底其实不就是你和滕少爷之间那些剪不断理还短的那些事给闹的。如果你要说滕少爷,请当面去说他去。”
旭笙笑起来,她的声音又清又脆,她的笑容也非常美,在璐璐的记忆中,她还从未见过旭笙笑的如此明艳过。璐璐见过旭笙嘴角的那一缕皮笑肉不笑。也见过她冷酷无情一副决绝无情的模样,可她从未见过旭笙笑成这样过。只是她的声音就像是插进冰块的刀子,真是又冷又利:“你可撇的真干净,有时候我一直在想,你到底是真聪明,还是在假聪明。不过我也不想和你多说废话了。滕润白现在的情形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我可以坦率地告诉你,现在的局已经布的七七八八,随时可以将他兜进网里。他答应你的那些事,其实一项都不会实现……不过这还得谢谢你,本来他要是真真正正和上官家结盟的话,是肯定会被敲诈一点的,但这也不算动摇根本。可是这当头你说我和欧净琛不和,需要支持,若是神盾真是像你所说的是来保护我们欧家的,那当上官家知道的话,你知道上官桀的怒火,但要是神盾是来除掉我们家的话。欧家已经全部都准备好了。你也可以想象到他们的结局……你知道这两种结局后面到底是意味着什么?璐璐啊,璐璐,你说你聪明了这么久。却终究还是跟错了主人。这一步错,步步错啊!”
她的话就像是一把剑,慢慢地一点一点刺进璐璐的心口,让她吸了一口气,她的心揪起来。璐璐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又中了圈套,璐璐一直以为世事无常,可若非人有意设下圈套,凭着她的智商,她是绝对可以依靠着滕润白的力量顺利避过险滩的。只是璐璐一直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亲自将自己逼入这种举步维艰的地步,前有狼后有虎,无论是偏向哪一方,最终她的利益都会受到损伤的。
“你明明爱他,”璐璐看着旭笙,“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你知不知道当年我在那个雪夜突然降临到上官家来救你,就是因为得了滕润白的命令。在暗中保护你,是我在神盾最大的职责!”
旭笙出人意料地大笑起来,她似乎笑的畅快淋漓:“爱他?为了他,为了能和他在一起,我扳倒了欧净琛,甚至还想着要解散整个欧家暗杀集团。可是他又是怎么对我的?雪夜的那一晚,保护?呵,我是为什么会被逼到非要在那么糟糕的天气下逃出上官家,我又是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几乎要失血而死?如果这就是你口中的爱那我情愿选择不要这种爱!”
璐璐看着她近乎失态的模样,一时说不出话来。璐璐疑惑了,说是要保护旭笙的是他,可是真正伤旭笙最重的也是他,这是怎样一种矛盾而又十分纠结的感情啊!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这些天来我一直在忍,我一次次满怀希望,然后又一次次失望。到现在我忍无可忍——既然如此,我成全他!”
璐璐不知道自己是种什么样的心情,对着这个近乎疯狂的女人,她内心五味陈杂,璐璐一直不知道滕润白与她的关系原来是这样。两个本来互相爱着的人,现在却只能用这种互相伤害的方式来维护着对方那仅有的一点联系。
璐璐这些年来只是在埋头练功,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知道这男女之间的感情竟是这般的复杂而又伤透人心……可即便这心已经是伤痕累累了,可这颗心却依旧是饱含着牵挂,甚至不惜要找一个知根知底的人来随时候着,就是为了能随时保护她。
也许在润白的世界里,能欺负旭笙的只有他一个人吧,若是其他想要动旭笙丝毫的人,都会接受他最残酷的惩罚!
、第一百七十章 反手为奴覆手为主
“按照你的话来说,是不是做不做这件事就是我活下的唯一的机会喽?!”璐璐站起来整了整衣服,丝毫不以为意的看着旭笙。
旭笙没有感觉到璐璐的这一情绪的改变,她自认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而且只要有人去做了,就一定会成功。“对,可以这样说,我在刚刚也是这样告诉你,这是你可以活命的唯一机会,如果你今晚不答应的话,我立马就可以叫人进来解决掉你!”
“那你何不推门看看,到底有人能进来杀我没?欧旭笙,我在一开始就已经告诉你滕润白是特地派‘神盾’来挽救你于水火之中的,本来还有点担心,害怕你会欣然接受,只不过你这人也真是不负众望,不识好人心。现在他的担心终究还是发生了……”
“等等,你给我解释清楚,你这句话到底有几个意思?”瞧见璐璐要往门的方向走去,旭笙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拉住她。
“呵,我能有几个意思。你以为刚刚那个来偷听的是什么人?那是滕润白安插在欧家的卧底,他是‘神盾’的人,刚刚听到你种种的邪恶计谋,而且是各种‘不识好人心’。我相信此刻的‘神盾’里面早已是群情激奋,乱成一锅粥了。你的种种言论此刻恐怕是正在快马加鞭的传到滕润白的耳中。”
“那你的不负众望是什么意思?”
“呵呵,说起这个,那就要你推开门,自己来看看了!”就在璐璐说出这番话的那一瞬间,旭笙仿佛看见这世间所有的不怀好意都写在了她的脸上,可是事情已经到到了这般田地,她来不及多想。只能满脸将信将疑地埋首推开了大门,而门外正是她号称欧家百年以来最强的一支杀手团队——九十人的“杀手团”。
深山里的春日相比于山下总是来的晚一点,夜晚里空气里也尽是严寒的气息。旭笙在这样的环境里度过了无数个这样的冬日,所以平时也不觉得有多冷。可是今天。在这月明星稀的寒夜,她只觉得这庭院里的空气冷的就像是一张网,一张无处逃脱的网,死死的网住了她,严寒慢慢的透过层层的布料渗透进来,直到滚烫而挑动的心为她现在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付出代价。
“你现在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吧?”璐璐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与旭笙比肩。她的态度早已不是原先那般的委屈求全,言语里满是无限的自得与嘲讽。看到旭笙脸上极为难得一见的吃惊之情,她这心里涌起的这一满腔的满足感啊……
璐璐的面前就是旭笙住所的庭院,这出房子原先是欧净琛住的地方。当年为了随时视察训练场的情况。欧净琛特地把相当大一个的训练场建在了自己的庭院里来。平日里,欧家的子弟都要来这里训练,但欧净琛有过规定,训练场是不能见到冷血兵器的。
可是今天,这个规矩被旭笙整合出来的“杀人团”给打破了。她的目光一扫。人真的是全来了,而且他们都全副武装。手中抽出的这些嗜出鲜血的刀剑在如莹的月光下显得更是分外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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