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璐璐,这茉莉是想着翻身,挣脱出这个牢笼。可你答应做她的手下又是有何目的呢?嗯,让我猜猜,是不是想要做下一任的欧主?呵呵,不是我说你啊,璐璐你觉得就凭你这三脚猫的水平,除了投机取巧,虚以委蛇,你还有什么本事?”欧净琛的声音充满了慵懒,就像是玩弄耗子的猫咪,可仅仅这句话便戳穿了璐璐的真实目的。
他的声音在慢慢的靠近,在场所有的人都能明显的感觉得到。璐璐被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声音说的脸红发胀,这人说的不错,她没有茉莉那样的高尚,她的目的单纯且明了,做欧主是她这一生的梦想,也是唯一的追求,为了这个目标,她可以牺牲一切!
“你不要胡说八道,含血喷人!你有本事你出来啊,躲在暗处装什么欧净琛?你以为你学学他的声音就能吓到我们吗?这欧净琛早就受了重伤,哪里还有什么千里传音的内力?”璐璐正在拼命的去维护自己仅存的那一点点形象。
突然呼啸而过的风声,一个人真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与她面对面的站立着,而他的脚则是悬在了地面之上,站定之后便是刷了一巴掌,打在了璐璐的右半边脸上。璐璐还没有发出半点惊恐的尖叫便在瞬间躺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猩红的血液慢慢从她的头发下面流出,看来这脑子是磕到台阶上了。
欧净琛没有说话,一身黑袍的他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就像是死神突然骤降一样,裹挟着巨大的死亡气息面对着他曾经的一帮手下,“哗啦啦”的一阵响声,就像是邪教的入教仪式一样,除了旭笙和茉莉,余下的所有人全都跪倒了一片。寒风吹过每人早已汗湿的衣裳,带来森冷的冰冻之感,牙齿已经吓得瑟瑟发抖,身体更是僵硬的不像是自己的了。
他们犯下的可是重罪,虽然法不责众,但是站在他们面前的可是欧净琛啊!这样一个始终阴晴不定的人,杀掉欧家全部的主力,他们相信他做的出来。
“茉莉,你还不跪下?”欧净琛的形法飘忽,声音懒散,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每次欲杀人的前奏。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言而喻了,茉莉突然感觉自己耳膜就像是破裂开来一样,呼呼的风声直直地灌进耳朵里来。欧净琛这一次是选择站在了欧旭笙这边!
茉莉微微转头,看向一直没有任何言语的旭笙,她的目光呆滞,双眼无神,完全是一副灵魂早已出窍的模样。
有时茉莉也在想,若是旭笙不是她的主子,如果旭笙不是欧净琛的人,那她是会情愿做她一辈子最为忠诚的朋友,一辈子最为信赖的仆人的吧!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了!
“呵,欧净琛,不瞒你说,其实当我选择走上这条路的时候我就已经下了必死的决心……”茉莉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你的站队以及对我的威胁,根本就起不了半点的作用,
“倒是你,难道就没有觉得今天有什么异常吗?我记得你经常教训我们,说让我们不能有半点的弱点,因为一个真正强大且强悍的人,他是半点软肋都没有的!只是可惜啊,可惜……”
在旁人看来,茉莉刚刚的这番话只是垂死挣扎,不可就这么容易的服输罢了。可这话听在欧净琛和旭笙的耳中,就像是惊雷一般,直接炸了开去。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难道?”欧净琛瞬间移动的身形更快了,就在茉莉眼还未来得及眨的瞬间,黑色的长袍便已经紧紧的贴了上来,他洁白如玉的额头现已青筋暴起,墨绿色的瞳孔也渐渐的变为深绿乌黑,充满力量的双手更是死死的掐住茉莉的脖子,让其半点的动弹不得。
茉莉知道她惹怒了欧净琛,在这个时候,只要她的身形一移动,就可能直接被他捏断大动脉,可也正因为这样,她才会更加的有自信,更加确信自己只要是抓住这个把柄,欧净琛就一定会保她平安!
茉莉身后的人这帮人从未见过欧净琛如此暴怒的模样,他们的这个主子这么多年来,在他们面前始终是那副喜怒不形于色,总是慵懒的以最为残忍的手段处理掉任何挡在他路上的人,哪里见过他这样一幅撕牙咧嘴,恨不得立马杀死对方的样貌,纷纷都大着胆子抬起头来,看着这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场景。
“茉莉,你不能拿这个来要挟他,若是真的惹怒了他,就连我也不能护你一个周全啊!”即便到这个时候,旭笙脑子中的下意识的反应却依旧还是保护,保护在这个家族里任何一个她能保护的人。纵使这个人反叛了她,甚至是想把她来下马……
茉莉没有料到旭笙会这样说,一双眼睛直直地瞪着欧净琛背后的旭笙,双眼里突然多了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旭笙这突然一说,更加加深了欧家杀手团的疑惑,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个人除了茉莉之外,旭笙也知道?还有,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在这个世上,除了永远不服管教的欧旭笙之外,还有谁能让堂堂前欧主如此的大动肝火,形象全无呢?
、第一百七十二章 自私的人性
女人和男人在很多事情上的出发点总是会有着这样或者是那样的不同,而其最大的原因便是绝大多数的女人多为感性动物,她们受情感所支配,偶尔所作出的疯狂之举,很多也皆是因为情感上的诉求所逼迫得她不得不做出这样的抉择。但是男人则是恰恰相反,他们攻城略地,野心勃勃,当没有遇到那个对的人的时候,始终是那副极为理智的状态,简直就是一副不达不目的誓不罢休的姿态。
而这种状态在欧家人身上就表现的极为明显,即便欧净琛用尽了千方百计压迫欧家的女人们改变她们的战斗力,可他无论用什么都不会改变一个女人的天性,只要一个诱因,这种与生俱来的本来经过长期的压抑就会以另外一种更为极端的形式爆发出来……
茉莉是因为身为母亲的本能,所以她不得不为她的孩子着想,从而勇敢的站了出来,反抗这带给她小半辈子不幸的家族。旭笙是因为天生骨子里就对于人性有着极为深切的悲悯,所以注定成为不了欧净琛一直想将她培养成为的那种人,那种可以挑大梁的冰冷杀手。而发生在欧净琛身上的巨大变化,我们也都看到了,原先的他是那般的冰冷血腥,冷静到令人发指,可当他遇到了若兰,遇到了这样一个纤细如兰,仿佛稍一用力便会一折就断的女子之后,原先再为强硬的男子都有了弱点,有了心里最为羁袢的牵挂。
这就是女人对这个世界最大的贡献,即便是再为脆弱的女人。她们依旧可以通过男人改变着这个世界,甚至是成为男人的软肋……
欧净琛一直不愿承认自己是喜欢若兰的,因为他知道,当你一旦喜欢上某个人的时候,你就会害怕:害怕死亡,害怕离她而去……然后心甘情愿的成为爱情的俘虏!这不是欧净琛这个完人所能有的,就在他选择走上这条路的时候他便已经明了——他可以拥有女人。但他不能也不配拥有爱情,这东西对他而言太奢侈,也根本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为了能成为这样一个没有弱点的人,他宁愿放弃这种身为人类最美妙的权利。可事实最终还是证明,爱情这种“毒药”不是像他这样人所能抵抗得了的。即便你已经完全封印了你的心门,可这莫名的滋味依然能无所不用其极的渗入你的内心,蚕食你全部的心智。而最为该死的是,它表面还不动声色,可就在你稍不留意的一瞬间,它便钻了进去。
很多事情就在悄无声息中发生了质的转变。当若兰生下这个孩子的时候,欧净琛的脑子里已经混乱成一团浆糊了,那是一种极为奇妙的感觉——你这一生的挚爱为你生下一个小人。虽然这个宝宝还不及你半节手臂长,可你知道,那是你生命的另一种延续,是你和她的最后的羁绊。也是永远的勾连……种种的情绪交织在他的心头。
在过去没有若兰的岁月里,欧净琛的心里永远只有杀戮,争权夺利,还有各种可告人和不可告人的黑暗与阴谋,他从未反省过自己,因为他认为这是他这种人,他这种家族在这样一个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血腥世界中唯一能活下去的办法。甚至当在刀剑刺入敌人心脏时,他内心还会时常涌起巨大的快感,这种感觉让他一度以为:自己是个嗜血的狂魔!可若兰啊,他的若兰啊,她就像这阵清风,带着兰花的香气吹进了他的世界,他那早已千疮百孔,不堪一击的灵魂……
他承认他爱她,而且是爱惨了她,甚至是在明知她有可能是别人的一个陷阱的情况下还依然选择去奋不顾身的去救她,即便自己有可能会武功尽失,有可能会死,可那又如何,在没有她的日子里,他始终是无心于任何事,也不想再像过去一样拼了命的想要去争夺些什么……
如果真的要说这一年来,若兰带给了他什么改变的话,除了那些就连周渝生都大跌眼镜的外部改变外,他最想说的便是——他的心变了,他开始会慢慢学着去反省自己,不再是一味的埋头往前,有时候他会忍不住回头看看自己的这一路走来,可回首这么多年的生活,他却只有各种说不出的累,不光是身体上的,更多是来自内心深处的。
原先的他只是想在这个家族里“不争馒头争口气”,让那些瞧不起他出生的人付出代价,可当他开始真正地承担起这个家族里的一切时,种种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让他不得不迅速冰冻自己,将自己化为一个冷酷而残暴的人。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伪装的很好,他没有朋友,没有任何可以倾诉的人,他也不能有眼泪,不能有任何脆弱的姿态……因为他是一家之主,而且是欧家这种家族的掌门,他必须要强悍到毫无任何的瑕疵,就连受了重伤也不能有半点的表露!
欧旭笙的庭院内,双方的博弈依然还在进行。全场都是鸦雀无声,所有的杀手都在旭笙说出那句话之后的那一瞬间彻底的沦为了人肉背景,而他们的聚焦点也从集体反叛到担心自己个人的安危,最后再变成表面上看似毕恭毕敬,实则互递眼色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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