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兰抬头拨开散落在他身上的发丝,心里一直思索的东西被欧净琛所占据。她深情的凝望着他,“真希望你能永远这样。”
“那我们逃走吧,逃避一切,我也会永远都是这样,我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他把埋进她的颈项,在她的耳后,密密的细吻,空气里弥漫着催情的味道,这个男人,天生具有魅惑众生的本事。
“不,我们不能这样逃离,至少在走之前告诉我的哥哥姐姐一声,现在他们肯定在找着我呢,我不能让他们太担心。我关心你,同样,也关心他们。”
“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只有你,永远。”他的眼里依旧只有深情,若兰觉得自己是被上天宠爱过的孩子。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让她这么的幸福。
可是她的责任还在,她必须要去做。
“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永远”若兰看着他,停了好一会复又说道,“今天凌晨我们就走吧。”
“好吧,听你的。现在你要多休息,你身子弱,可不能把你给累着了。”
“净琛,你好坏。”若兰娇羞的作势锤了他一下,欧净琛看到她满脸通红的模样心神又是一动,强忍着自己的*。切不可再一次伤了她。
“好啦好啦。我不刺激你了。明天要早起,睡吧。”
每个人对于幸福都有自己的定义,但唯一不会出错的是,这种幸福会让你发自内心的感到愉悦。欧净琛原来一直不懂。他也一直不理解为什么若兰对他会反抗的如此激烈。直达被撞破脑袋的那一刻,他突然懂了:让爱你的人痛苦,那并不是爱。如果你爱她,就请用“心”去爱。
就像若兰想的一样,生命太短了,有些人,有些事,禁不起蹉跎。若是真的碰上了那个值得你为之放下一切的人,如果那个人可以爱。那就请,深爱!
两个人是凌晨时分离开这座房子的,欧家所在的这座北方小镇,这年伊始水气便极其的充沛,昨夜下了数场暴雨。到了凌晨再去看,就连农居面前的宽阔的河道都涨起水来,江水泛着豆绿色,浑浊而急促的卷着涡漩,起伏的浪头仿佛无数匹不安分的野马,嘶叫狂奔,似乎随时都要溢过江堤,漫向堤后的前面的小城而去。
早上的雨终于停了,若兰和欧净琛两人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一把油纸伞的影子。他们两人来的匆忙,也没带多少换洗的衣服,两人身上皆是随意地套了一件乡下人的衣衫,就像是一对标准的农村夫妇一般,高一脚低一脚在堤上走着,泥泞混着浊水,一直溅到小腿上。
“净琛,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城墙虽然远远的便能看到,可他们两人是徒步前往,怎么走都像是走不到似得。
“我也不知道诶。”欧净琛半扶着若兰,凭借着天生的身体优势一直帮扶着弱小的若兰在这泥泞地里来回跋涉。
“你不是欧家人吗?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若兰低着头,她的一脚踩的深了,费了好大的劲也拔不出脚来。
“……”欧净琛都不认识她了,还怎么会有可能记得城外的路呢?
“诶,算了。我们歇一歇吧!”虽然有着欧净琛的帮助,可这一路走来得实在艰辛,她要是再走下去的话,非得脱力不可。
“那边有个寺庙,那我先背你去那里吧。”欧净琛仗着自己的个子高,眼光看得远,指着前面的荒山野寺说道。若兰没有多做异议,她身体本来就弱,再加上前几个月的大出血,稍微动一下就已经开始气喘吁吁了。
寺庙里空无一物,欧净琛看若兰抖得厉害,赶忙出门去找点柴火过来生火。待他回来的时候,只看到若兰从她的怀里摸出些东西,弯了腰玩弄。春风里带着浓重的水汽从外面吹进来,满满的生机扑面而来。柳丝在吹拂,若兰衣衫的带子也是微微飘动,小溪流水,虫声唧唧,一片清幽,只听她说道:“这个是净琛,这个是兰兰。你们两个乖乖的坐着,这么面对面的,是了,就是这样。”
欧净琛蹑着脚步,悄没声的走到她身后,只见她面前放着两个无锡所产的泥娃娃,一男一女,都是肥肥胖胖,憨态可掬。欧净琛征战沙场见多识广,无锡泥人天下驰誉,虽是玩物,却制作精绝,当地土语叫作“大阿福”。若兰少时无人陪伴,闺房之中唯有这几个娃娃陪她度过童年的全部时光。欧净琛才未见过这么童稚未泯的若兰,心里觉得有趣,又再走近几步。见泥人面前摆着几只粘土捏成的小碗小盏,盛着些花草之类,这应该是他刚刚出门的时候,若兰觉得无聊,在这荒庙里“搜刮”过来的。
她轻声说着:“这碗净琛吃,这碗兰兰吃。这是兰兰煮的啊,好不好吃啊?”
欧净琛接口道:“好吃,好吃极啦!”若
兰微微一惊,回过头来,笑生双靥,投身入怀,两人紧紧抱在一起。过了良久,这才分开,并肩坐在“大阿福”旁边。虽只分离了一小会,倒像是几年几月没见一般。若兰咭咭咯咯的又笑又说,欧净琛怔怔的听着,不由得痴了。
“呆子,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若兰拍了他一下。
“哦,没什么?我看你把鞋袜都脱了,在想着你可能会冷。”欧净琛急中生智,赶紧转移话题。若兰低头一看,可不是吗!她的鞋子早就走脏了,她这么爱干净的人怎么可能会接受这样的鞋袜。
若兰喘了一口长气,脚立马往里一缩,笑声说道:“我行李里有我备的一双罗袜,你给我取了过来。”
欧净琛拿起罗袜,一手便握住她左足,原先见过若兰的所有,但意无别念,这时一碰到她温腻柔软的足踝,心中不禁一荡。若兰瞧见他的反应不对,将脚一缩,羞得满面通红,幸好她脸垂下来,欧净琛也没瞧见,她一声不响的自行穿好鞋袜,在这一霎时之间,心中起了异样的感觉,似乎只想他再来摸一摸自己的脚……
两个人休整了一阵,选了一条宽阔的大路,虽说这路可能会绕远一点,而且隐隐约约的看不清城墙在哪儿,但这路一看就是走的人多了,铁定是不会错的了。两人上了一条长岭,突然间一阵凉风过去,东边一大片乌云疾飞过来。这时春雨说来就来,乌云未到头顶,轰隆隆一个霹雳,雨点已如黄豆般洒将下来。欧净琛拖下长袍,去遮若兰头顶,哪知一阵狂风扑到,他的手一滑,狂风立马变将他手中的外袍吹得飞出去了老远,欧净琛手中只抓着空气了。若兰哈哈大笑,说道:“这衣服可是人家老公公唯一的意见长袍,还给你吹飞了,要是人家追究起来,看你怎么办?!”
即便是下着大雨,若兰依旧是满满的闲情雅兴。天生急性子的欧净琛也跟着她大笑起来。眼见面前一条长岭,极目并无可以避雨之处,若兰除下她那青色的外衫,要给他们两人遮雨。这外袍是若兰从家里带的,大家闺秀气质十足。欧净琛看到她解下自己的袍子,止不住的大笑道:“你还是快把这穿上吧,你这……不适合我!况且多遮得片刻,便也湿了。”
若兰道:“那么咱们快跑。”
欧净琛听了摇了摇头,说道:“净若兰,我不知你有没有看过在书上看到过这个故事。一日天下大雨,道上行人纷纷飞奔,只有一人却缓步行走。旁人奇了,问他干么不快跑。那人道:‘前面也下大雨,跑过去还不是一般的淋湿?’”
若兰笑道:“正是。”
欧净琛心里怀着事情,两个人在雨中缓缓的往前走,没有了焦急,这雨也在这一瞬间柔美了许多!长岭遇雨。用尽心思去维护的,未必如所愿。阴差阳错,无论怎生走法,终究避不了、躲不开,那么不如缓缓行去吧。
ps:
喜欢看金庸的小说,在这章里多多少少带了他的影子
、第一百九十九章 谁是谁非,方圆无稽
相对于若兰的乐观,一贯淡定的欧净琛反倒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这就像是丑媳妇头一次见公婆,与滕府、若兰一家苦大仇深的欧净琛也要去找自己的死对头去了。这种事情让人怎能不愁呢?!
欧净琛和若兰沿着大路一路走着,白茫茫的雨中远远瞧见数几十把大伞,两人心中一喜,终于在这荒凉的地方见到活人了,他们加快了步子喘吁吁的赶过去,再抬眼一看,可不是吗!他们已经走到了城墙之下了,可是风雨这么大,这些人又为什么全部都拥堵在墙外呢?
欧净琛心里不解,操着外地口音,走到人群中问他们为何如此?这帮人等的急躁,一看到有不明真相的群众和他们的境遇一样,赶忙你一言我一语的解释道:“诶,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官府就把城门给封了!”
“对啊,这风大雨大的,我这一车的货近半数全给雨打湿了,急的我真是……”一个从外地进货回来的本地人说道,“托了城里的亲戚找人求情也没用,说是朝廷的下的旨意,他们要是违反的话,首先砍头的就是他们!”
“那官府是因为什么要封城门?”欧净琛将若兰搂在怀里,风势太猛,虽然已经借到了雨伞,可身子骨弱的她已经冻得有点发抖了。
“诶,说是要剿杀什么武林人士,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哪里能知道些什么啊!”武林中的事情他们本来就没有关注也不想去了解,可无奈的是,最终这些对他们而言属于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终究还是影响到了他们。
“……”欧净琛无言,看来要问这些普通人的话是问不出什么的了。有人看不过去若兰虽穿着价值连城的外袍却冷的直发抖,十分好心的借了她油衣和斗笠。这边地方偏僻民风淳朴,有好几个人又顺便匀了一件半旧的油衣给了人高马大的欧净琛。
若兰的身子骨小,穿上了这件宽大的油衣,一顶斗笠更是将脸挡去了大半,她从来没有穿过油衣,只觉得那种桐油的气味很是呛人。这里穷乡僻壤的。再加上个这又不是什么十分讲究的所穿的,所以整件油衣穿在她身上,只能是又湿又重。
这一路走来,她虽然有个外袍可以遮风挡雨,可内里的衣服还是濡湿了大半,湿寒之气如腻在皮肤上一样,她情不自禁就打了两个喷嚏。欧净琛心里极是焦急,可这些本地人都没有办法进城,他在这儿也打听不到什么,终究也还是无可奈何。
他举目四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