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认知使他变得更加残酷,只见他负手背后,在殿前长廊上走来走去,一滴滴的雨珠滴在他的头上、脸上、衣上、手上,又迅即被衣服吸收。
门内的骚动还在继续,若兰已经完全慌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现在唯一所能做的就是求救,不停的向固执的欧净琛求饶。她不要破咒了她只想要他平安。
欧净琛血越流越多,看着这么多的血流下,若兰更觉得是百爪挠心,不过也正是在这时,她忽听得前方隐隐传来一阵喊声,过不多时,屋外看戏的人也都喧哗起来。润白心头一惊,抢在上官桀前面跨了出去,只见神盾的人满脸鲜血,奔将过来,肩上中了一枝箭,箭杆兀自不住颤动,叫道:“主人,敌……敌人把守了下山的道路,咱们这……这可是自投那个网了。”滕润白惊道:“是欧家的人吗?”
神盾的首领道:“不是欧家的,是朝廷的,他奶奶的,咱们下山没够三里,便给一阵急箭射了回来,死了十几名弟兄,伤的怕有七八十人,那真是全军覆没了。”
只见数百人狼狈退回,中箭的着实不少。群豪喊声如雷,都要冲下去决一死战。
滕润白又问:“这敌人是谁派来的,你可瞧出些端倪么?”
那人道:“我们没能跟敌人近斗,他奶奶的,弓箭厉害得很,还没瞧清楚这些王八蛋的模样,一枝枝箭便射了过来。当真是远交近攻,箭无虚发。”
上官桀后来赶上道:“看来朝廷这是故意布下陷阱,乃是个瓮中捉鳖之计。亦或是说还有另外一种更为糟糕的预测,这么不是什么瓮中捉鳖?如果这样的说也岂不自长敌人志气,灭
自己威风?这是个……这是个诱敌深入之计。”
滕润白这时也狠了心去,说道:“好,就算是诱敌深入,咱们来都来了,还有甚么可说的?这
听主人这么一说,那神盾的人也跟着叫道:“哪一个跟我冲下去杀了这些王八蛋?”登时身后的人都轰然答应。
润白思绪周全,又说道:“且慢!对方弓箭了得,咱们须得想个对付之策,免得枉自损伤。”那人群中有小厮道:“我们这儿别的没有,蒲团倒有数千个之多。”这一言提醒了众人,都道:“当作盾牌,当真是再好不过。”当下便有数百人冲入屋子中,搬了许多蒲团出来。
滕润白叫道:“以此挡箭,大伙儿便冲下山去。”
神盾那人道:“主人,下山之后在何处聚会,以后作何打算,如何设法搭救旭笙姑娘,现下都须先作安排。”
滕润白道:“我暂时还未想好,后续事宜我会让赵佑天告诉你们,请你们互通声气,再定救援之策。”
神盾那人道:“那也只好如此。”当即让神盾的人重新回去杀敌。
突然人群中又有人叫道:“朝廷的那帮混账如此可恶,大伙儿把这整个官府一把火烧了,再冲下去,跟他们拚个死活。”
滕润白连连摇手,说道:“现在眼下我们都还受他们所制,大家可鲁莽不得,免得神盾吃了眼前亏。”
众人一想不错,都道:“好,那就便宜了他们。”
滕润白看向上官桀道:“上官老爷,如何分批冲杀,请你分派。”
、第二百二十九章 后最后的战役2
一切的谎言都被无情的戳穿了,众人的脸上真是颜色各异。首先反映过来的是若兰,她的母性本来逼迫着她不得不问出下一句话:“你是说我们的孩子吗!我把他生了下来,而且还是个小男孩?那他在哪儿呢?”
站在一旁的上官桀根本就不相信若兰把孩子生出来了,而且还生的是个男孩子!要知道她们“魅族”的女人一辈子都不可能生出一个带把的出来,这是她们天生就注定的事情,谁也不能改变。与其说这是祖辈的诅咒,用宿命这个词则更为恰当一些。
可是若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孩子就在一瞬间改变了这个既定的、大家相信了几代人的事实。这个从天而降的男孩子不仅意味着他是个已经当上外公的人,更意味着若兰不仅突破了她太姥姥的血咒,更意味着她打破了“魅族”几百年的咒语!他的思维转的极快,其实从这个角度看这个问题是极为合理的,因为那个孩子是她的血亲,他用的他的血破了她母亲的咒,这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了。
所有的人的脑子里都被这突入起来的一句话搞得一团糟,可是仔细想来却又是那样的逻辑完整、不可推翻!
“对,你所说的那个男孩子现在在哪儿呢?你带出来给我们瞧瞧!”叫嚣的最厉害的是上官桀,他觉得这样事根本就不可能发生,他要亲自去毁了欧净琛的这种胡说八道的理论。
“额……若兰,我求你答应我,如果我告诉你孩子的下落,你千万不要昏过去。”欧净琛根本就没有理会上官桀在一旁威胁之语,他的捂着自己的伤口,目光深邃的看着若兰,里面蕴含的柔情蜜意足以让世间的任何一个女人所为之融化。
“你说吧,我答应你!”若兰小心的扶持住他,欧净琛告诉她不要晕倒,其实真正虚弱的人是他。
“孩子。我的孩子……是我没有看好。被欧家的奶妈抱走了,可是奶妈她已经死了,我没有办法去查证!诶,此事说起来极为的负责,奶妈自己的孩子也被人抱走了,据她临死前说,她是被李婉儿威胁的……可是你看李婉儿自己也死了!”这是个无头案,乱七八糟的表达,加上错综复杂的故事,让没有参与到前不久欧家这场变故中的人都非常乱。
而这样的一个缺陷又正好被上官桀抓在手里。他自己都听得乱到不行。想必脑袋的分析能力远远不如他的若兰更是尤其吃力。他抓紧了这个时候。大声愣是高了好几倍说道:“我说什么来着,这个孩子本身就是一个须有之物,当时润白也看到了,你大出血。他还跑到欧家别院去给你止血!”
“净琛,真的是这样的吗?你是为了我能放下血咒所以故意骗我说,我们的孩子活下来了!”若兰的目光深处是掩饰不住的悲伤,她的父亲已经完全没有了希望,她也不希望,她的丈夫在重新燃起她的希望之后再无情的去浇灭她。
在这样的一个时刻,其实就连若兰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在这样的连番打击之下,内心始终保持原本无波无澜的情况下安全无虞的活下来。
“若兰。相信我。就在前几天他还在我的怀里安睡,我还在喂他喝奶。而且他的眼睛长得像你,大大的圆圆的。我那个时候身体糟透了,还是旭笙护送我们爷俩回来的!”
“你这么空说无凭,而且偏偏能为你证明的人。不是死的死就是昏的昏,他们都不能站起身来为你证明!欧净琛,你在这千万不要再乱说了,这个孩子根本就没有生下来,如果生下来的话,润白这个大夫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上官桀的脸转向润白,听到刚刚的一番对话,润白的心里其实早就已经起了疑惑的,当时的情况太过紧急,若兰大出血,而且血一直都止不住,当时他其实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去看看若兰到底生孩子了没,他所有的思想都在围绕着能不能快速止血的这个问题上,现在经上官桀这个一问,再一瞪,他只能无助的去抬起头,满脸不知所谓的表情看着他。
“若兰,你早已是我心中默认的妻子,这样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呢!孩子的名字我还没有起我,我本来就是想着等你能重回到我身边的时候,你来给他取个名字!”
“若兰,你快别听他的。欧家的人都是彻头彻尾的大骗子,我今天也真是头一回看到一个人竟然能相出这一招出来。若兰你想想看,欧净琛原本就没有失忆,如果你们真有孩子的话,他为什么刚刚不说,非要将手割伤了再突然扔出刚刚那一句话来!”
满眼看去全是漏洞的话语,欧净琛的脸疼的煞白,上官桀这样的恶语中伤更让他心力憔悴。伟大的欧家之子,未来江湖可能实现大一统的人,终于在这一刻无端的感觉到极度的心累。就像是一个人一直在徒步跋涉,可是始终都走不动终点。
“若兰,请你……相信我!”欧净琛的意识都已经有点涣散了,所有的一切他都可以不在乎,即便今时今日,他不能找出半点能证明他所言非虚的证据出来,可是他只要若兰能够一如既往的相信他,只要这世间还有她信任他就足够了。
若兰的眼中的泪水还没有褪尽,欧净琛的低的很低,身材颀长的他因为失血过多而无力的依靠在她的身上。他的脸就在她的鼻尖上方,两个人的目光交对,若兰看到的是无尽深情,在这一刻,第一门派上官家的大小姐终于能够明白,什么叫生死相依,什么叫无怨无悔。这样的一个男人啊,是这样的深深爱着他。仅凭着这样的一种爱,她便可以为他付出一切,包括他的生命,相信他的一切,包容他的一切……
“净琛,我信你,我信你!”当初因为信任,她接纳了失忆的他,放弃了原先所有的成见,从而认识了一个全新的他,更加深深的爱上了他。此刻,放下所有的猜忌与彷徨,她依旧选择了好似当初一般彻彻底底的交付!他爱她至深,她对他又何尝不是深爱!
父母也许没有教会她半点怎样去爱人的智慧,可是爱本来就是一件出于本能的行为,只要跟随心的方向,人终究会到达爱的彼岸。
“若兰,这样的他竟然也敢信,你有没有想过,他可以骗你第一次,还可以骗你第二次?!”
无所谓了,无所谓了,父亲!若兰刚想说出这句话来,后面突然响起了一个久违了的声音。那样的声音是这样的清脆动听,润白一直紧紧悬着的心因为这个声音而突然的放松了下来,若兰因为这个声音重新燃起了对于孩子的希望。
“谁说没有人能证明,我就能证明!若兰,你的确生了一个孩子,而且李婉儿当年也正是利用了这个孩子才能引诱欧净琛出来,与我决一死战的!”
“旭笙,你醒啦!”润白快速的走上前去,一时间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一个男子汉,在这个时候却突然有了想要紧紧抱着她抱头痛哭的冲动,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等到了她,旭笙终于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