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质,别人也许感觉不到,但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人却往往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么您是说……那个人既然是最好的,那他也是这其中的一员,并且也是最疯的一个。”
顾林子有点感慨道:“你说的不错,据我所知,这世上绝没有第二个人能比得上他。”
“他就真的有这么强吗?”润白有点不相信,是个人就不会有这么强悍的武功,他是个医生,他相信人是有极限的,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命脉,别人是碰不得的,这个地方被他们大夫称为死穴。
顾林子的目光从她眼前这一片没落转到润白丰神俊朗的脸上,凝视着他,仔细端详一会才说道:“润白,也许你不相信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但我仍然想悲观的告诉你,即便我送你去拜访名家大师,学了一身的武艺修为回来,你依旧是比不上他,也许你比他冷静,比他聪明,甚至比他快,但你也比不上他,其最大的原因就是你不疯。这也是我当初极为欣赏你的一点,因为你足够冷静,但你的过分理智使你在遇到事情的时候,瞻前顾后浪费时间,但赵佑天不会,他想杀就杀,随意的杀戮久了,整个人就像是从地狱里派出来的使者一样,而你润白,你太干净了,况且你要记住,你是个大夫,治病救人是你的天职,杀戮只是你迫不得已之时才会使用的一种手段而已!”
她看着低头不语的润白,沉默了好久。她也没有心思去猜测这个少年在想着什么,但她还有话想要告诉她,在她这为数不多的日子里。
“‘神盾’里面有这么多的人,而我却偏偏选择了你这样的一个少年,你有没有想过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什么?我年轻的时候组建了这样一个为朝廷专门清理门户的组织,开始的时候每天都接受大量暗杀的任务,当初我干的很起劲,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但渐渐的我发现事情不对劲了,以杀止杀不是问题解决的唯一方式,我让你进来就是想要他们这些个莽夫们带来一种全新的思想,让他们摆脱血腥的杀戮,谋求整个组织的转型。”
说实话,润白从来就没有想过顾林子带他走上这条路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什么,今天听她这么一说,他才犹如醍醐灌顶一般。当然这一番对话正是为他以后创建“啸虎堂”埋下了伏笔。
不过赵佑天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他的心里依旧是像有一块石头搁着似的。
只听他隔了很久之后才凉飕飕的问道:“那你看过那个人呢杀人吗?”
顾林子点点头,道“除了亲眼见到之外没有人能形容他杀人的那种方法,他杀人时好象没有将对方看成一个人,只是像是一片碎布似得撕扯着。那种绝对武力之下的征服,是我们作为正常人绝对无法想象的。”
“那如果他要是背叛了我们,又该怎么处理呢?那岂不是要树立一个强大的敌手。”
“这也是他们与常人不一样的地方。他的忠心和职业操守是我们所不能想象的,换主子对于他们来说,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所以,您的意思是时刻都派人监视着他,或是把他一直藏着不让外人知道。若是发现有什么不对的苗头,及时灭杀在胚芽之内。”不过他突然又转念一想:“等一等,若是真的出事了,你又不在该怎么办?”润白对这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心里直犯嘀咕,唯恐自己驾驭不了他。
他等了好一会,才等到顾林子吐出几个字来。润白知道这是她驯服这匹野马的血泪史,即便只有几个字,但在这背后凝结的是她为此付出的无数的艰辛。
秋日的夕阳逐渐落了下来,最后的一点霞光打在老人的脸上,润白瞧着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动,因为他知道从来没有任何人能令夫人说出她不愿说的活,只有他能!此刻他很难去描述内心的感觉,一个把你当儿子般对待的老人,不辞辛苦的为你铺平前面所有的路,你很难不满心感激,不对她有着深深的眷恋……这种深厚的感情永远没有任何事能代替的。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他才这样的憎恨那个杀害她的年轻人!
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他喜欢血!”
“喜欢血?”润白无声的反复吟诵着这几个字,渐渐地他才悟道:其实这样一个顶级的疯子、杀人狂……说到底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完全为了追求血液喷张快感的动物,而作为万物灵长的人类,对待动物想必是最有方法的了……
、第一百零八章
其实顾林子看人的水准不错,但如果赵佑天是只禽兽的话,那他也是一只孤独的禽兽,就像旭笙遇见润白之前一样的孤独与寂寞。
每一个杀手都是一个孤独的星球,他们为了要干这行就得牺牲很多事:名声、家庭、地位、子女、朋友,一样都不能有。但人的天性里带的群居动物的本能又会“逼迫”他们去渴望温暖,这该是一种多么违背人性的事,硬生生的将心打成坚冰一样的形状,盛满了悲伤的血泪……
赵佑天也许是杀人成魔的狂徒,但看着他独坐在房间的一隅,木偶似的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在旭笙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同病相怜般的感情来。他们都是寂寞了太久的孤独症患者,如果说赵佑天是重度,不得不以杀戮来排解自己的话,那她离他也快不远了。她比他强就强在她的圈子比他更大一点。他过了这么多年的荒野生活,虽然居住在那么华丽的地方,但那里何尝又不是一个华丽的牢笼,将他深锁在内。
他今天起来有点早了,晚霞还未落下的时候,他就已经毫无睡意了。这其实不能怪旭笙的打扰,完全是他自己的原因,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他没法在白天顺利入眠,即便他如旭笙看到的一般睡得像死猪一样,怎么叫都不起!
起来之后也不饿,喊了一个上午的小丫头也不知到哪里去了。他的房间是润白给安排的的,装饰依旧华丽,在房间一角的矮凳上竟然还放了一个鱼缸。他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鱼缸边,静静地欣赏鱼在水中那种悠然自得的神态,生动美妙的姿势。却奇异的发现这时的他也会暂且忘却心里的烦恼和苦闷,觉得自己仿拂也变成了游鱼正在无忧无虑地游在水中。
其实在深山老林的时候,他也曾想过养一些小东西,只是若是养鸟的话,一关起笼子,就立刻失去了那种飞翔的神韵,就好像已经变得不是只鸟了,若是养其他家禽的话,他又觉得脏,况且他也没什么耐心去每天给它们挨个喂食,最后准备养点猛兽,可想想养这种东西还不如打来的爽呢。最后的结局就是他一直是一个人孤独的在这片林子里生活,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连奴仆都没有。因为他不敢亲近任何人,也不敢让任何人亲近她。他认为世上没有一个人是她可以信任的只有润白是唯一的例外。没有人比他对润白更忠诚了,就连“神盾”里的那帮老元老都不能与他媲美。
时常要是没事了,他也喜欢去山后面的湖里去钓鱼,只是他钓鱼的方法虽然也和别人一样但目的却完全不同,他喜欢看鱼在钓钩上挣扎的神态,每条鱼甩尾挣扎的神态都不同,正如人的模样:那些个凡夫俗子,都像只鱼儿,挣扎于过去,挣扎于现在,挣扎于迷茫的未来……但当人们面临着死亡的恐惧时,每个人所表露出的神态也像那些鱼一样,各有不同。
他看过无数条鱼在钓钩上挣扎,也看过无数人在死亡中挣扎,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看到过一个真正不怕死的人——除了顾林子之外,当年她能受了他那么重的伤,还依然能咬牙不愿向她投降,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一个女人倔成这个样子,就像是他心目中的最完美的女神一样。
至此之后无论顾林子要求他做什么,他都认为是对的;无论她对他怎么样,他都不会埋怨,心里完全就是盲目,但其实也有点喜欢。他最能拿出的手就是杀人,他不仅极其会杀人,而且还喜欢杀人,但是顾林子不准他乱杀,那他就心甘情愿地到这里来忍受苦闷和寂寞。
但这样久而久之之后,他的心里也憋的苦闷,所以他时常会将杀机泄在鱼身上。有时他甚至会将鱼放在滚烫炙热的青石板上,放在骄阳烈日之下,看着它慢慢挣扎,最后终于因为脱水、力竭而亡后被烤成鱼干。
他欣赏死亡降临的那一到,无论是降临在鱼身上,还是降临到人身上,还是降临到自己身上。他时常在想,当死亡降临到自己身上时,是不是更刺激有趣。
漫天的夕阳,绚烂的阳光照在街道上,也折射在鱼缸的别面,小鱼在这浓烈到无耻的绚烂之中鳞鳞生光。旭笙看到这光反射在赵佑天苍白的脸上竟然有一种迷幻的效果,原本一双极其锐利的眼睛也像是镀上了一层金箔似的,魅惑人心。
“滕府出了点事,润白赶过去处理了,那个时候你正在睡觉,他走的又急没来的及和你说一声。”旭笙见他醒了,连忙解释道,“还有,你饿吗?我要不要吩咐厨房给你做点送上来?”润白走了,照顾他的任务自然就落到她的头上。
谁料人家赵大爷根本鸟都鸟他,“喂,那个谁,你很吵诶!”
“……”旭笙直接无语了,人家难得好心肠,好言好语的伺候着,你不领情是吧,好,我走得了!
“喂,我们出去钓鱼吧!”赵佑天的眼神突然一亮,喊住了径直往外走的旭笙。
“那还是算了吧……即便是钓上来我也不会处理啊!”她还记得在她过去杀的鱼当中,有一条鲶鱼给她的印象最深,太难搞死了!先是在地上摔了十几下,没死;又拿棍子敲脑袋,没死;提了一瓶开水继续烫,没死;去内脏,切块,肌肉还在跳动!要是钓上个黑鱼,那就更难搞了,想起来就起鸡皮疙瘩,这远比让她出去刺杀谁都让人难受。死活都死不了的鱼,太让人抓狂了!
“另外我们这次的任务并不轻松,我没有多少时间陪你出去耍!”旭笙直接向他说明情况,她现在巴不得把他装进箱子里带到上官府,这人还想着要出去!拜托,大爷我们都是江湖上的头号通缉犯好不好,您不要因为深山老林呆久了,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就把我往沟里带好不好!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