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要是暴露的话,他们两个人肯定会被上官家的人咬死的。
看到管家不答话。上官若敬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其实我们都心知肚明,在若兰还未出生的时候,上官家其实还有一个孩子。这么多年,主宅苦苦的隐瞒这个事实,可最终还是被我在无意中给挖出来了。”他朝若兰摇摇头。就像是在看她笑话似得,“然后我就去做了调查,查查看十几年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猜猜,后来我找到了什么!你们绝对想象不到……”
在场所有的人全身绷紧,一副戒备姿态的看着他。他们都在等待着他的回答,只有润白他的目光漂移,好像在想着什么事情似的。大少爷卖了一个官司。他看着一脸严肃的上官桀,慢慢悠悠的走到他的面前:“呃,老爷,我作为一个小辈有个问题想请问您,您是否和叫做李婉儿的女子有过肌肌肤之亲呢?”这话还未说完。上官桀就有点恼了,他要的是他口中的那个把柄。而不是向他打听什么陈年往事!
上官若敬难得有耐心的劝道:“老爷先不要恼,让我把话说完!”
“那就有屁快放,不要奢望你在这浪费时间我就可以饶过你,你今天在这做的这些事,足够让你死一百回的了!”上官桀的耐心快要用光了,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要是放在他年轻的时候,他怎么可能和已经是敌人关系的人耗上这么久,居然还等着他卖完官司!反正都是成为他敌人的人,横竖都是要死的,管他有什么把柄,先杀了再说!
他的一番话,完全激怒了本来就阴晴不定的上官若敬,“那你有本事就来我的命啊!”只见他快速的袖中抽出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一个箭步就冲到若兰的那里,拿刀对着她,匕首幽兰的光芒就在若兰的脖子那晃荡,这一下所有的人都慌了。
“你们一个都不要上来,你们现在只要动一步我就杀了她!”上官若敬出声威胁道,“死老头,你不是说我手里没有你的把柄吗?我告诉你,这个就是那个把柄。”他空出的左手按住若兰的肩头,捏的她痛的叫出声来,若兰这一声痛苦的叫声听的润白心揪的老高,他本无意伤害到其他人的啊!
“你肯定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这么说!哈哈,你当然猜不到了,当年你就是一个怂人,刚刚提到李婉儿时,看你那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上官若敬是游戏花丛的高手,了解到当年发生的那些事之后,他对上官桀仅有的那些敬仰早就化作青烟飘走了,“也是了,稳稳的老婆竟然跟着自己的兄弟跑了,这种事情搁谁身上都晦气的很,但你不知道,李婉儿认识你兄弟上官尧,才不过短短七个月,可她声称早产的孩子,生出来时像是个八个月大的婴儿……”
“你的意思难道是说,那个早产儿,我有个……”上官桀一下子就痴痴傻傻的愣在了当场,没想打他哥哥那么重视香火的人,娶了两任妻子,生下的两个孩子全都不是他亲生的。他停下来想了好一会,突然大笑出声:“哈哈哈……真是报应啊,报应!没想到上官尧坑压了我半辈子,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
“你不要往前走,再走我就真的下手了!”上官桀笑着往前走,这一动瞬间让上官若敬紧张起来,手下也失了力道,若兰纤细的皮肤都已经有了好几道细细的血痕了。
“好好好,我们不动!”润白拉着上官桀,退到他们原本的位置。上官桀原本还很轻松的心态因为这刚刚得到的消息而一下子紧张起来,他可不想看见他还未相认的女儿,竟然在他面前被自己的亲人杀死!
“老爷,快快快!”一直闷声不吭的管家站的距离上官若敬最近,就在大少爷全身心监视着老爷的行踪之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上来,一把把上官若敬推翻在地,一个武功世家,遇到事情时竟然会用这么粗野的方法,这是所有人从未想象过的事情,但这种危急关头,上官桀也不多想了。眼看着上官若敬的刀已经在千钧一发之际挥破了若兰的脖子,鲜红色的血珠子立马就彪了出来,此时的若兰早已吓的呆成了木偶人,就好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痴痴的看着这周围的人互相残杀。
外面一帮黑衣人看见自己的主人被人推倒在地,一下子就全部涌了进来,可他们面对的是上官桀。这个江湖上曾经最为顶级的杀手,他的速度又岂是这些不知从哪里凑来的人所能媲美的。
就在一眨眼的时间里,已经放开手脚,心无旁骛的上官桀如死神骤降一般,迅速飘到上官若敬的旁边。伸出手以他还未反应过来的速度,扭脖子,断气!分秒之间的事。
“看,你们的主子已经死了,你们真的还要为他与我们为敌吗?”润白以一夫当关的姿势迅速横跨在门槛上,用手指着这里面的场景。面向着这帮黑衣人大声吼道。
“是啊,我大哥都已经死了,你们的佣金都没人付了。你们真的还要继续下去吗?”二少爷挣脱了这些人的束缚,也出声帮腔道。
一提到钱,所有的人都收起了攻击的姿态,队伍里突然走出一个人出来,朝天吹了一下哨子。有四面八方涌来好些人,一样的打扮。一样的武器装备,看来是也是和他们一伙的了。
“要我们退出也可以,不过这个钱我们还是要收的!”那个吹哨子的人不肯罢休。
“可以可以,是八百两对吧,你可以随时到我们的账房去支取,求你们快离开我们家吧,这家里的人都快被你们吓破胆了!”二少爷像是求爹爹告奶奶似得哀求着他们最好能尽快离开这里。
润白站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心里觉得很是奇怪,为什么二少爷看来很了解这帮人是佣兵啊!不过他心里最终还是感慨的,事情终究还是解决了。
“润白少爷,你快来,我们家小姐好像……”管家的声音在后面想起。“您是大夫,快来帮我们家小姐看看,原先太紧张了没注意到,大少爷的这一掌打的小姐半边脸都肿起来了,你在看看这脖子上也还有血……”管家絮絮叨叨的,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上官家的人因为家族利益而争斗的,狠得轻的都见过,可他从来就没有见过一个少爷竟然会这样伤害一个小姐,而且竟然会是一个外戚的!
也不知是被羞辱的多了,产生了“耐药性”,若兰这次很反常的在遭受到这么多刺激的情况下,既没有哭也没有闹,她甚至连半颗眼泪、一个受伤的表情都没有,人死了之后她就马上冷静了下来,淡定到甚至对管家的絮叨感受到不耐烦。不就是挨打了,然后又被人当做人肉靶子,从前她又不是没被人打过!没有遭受到生命的威胁过!事情都过去了,人也死了,而她也早已被欧净琛训练了出来。
润白看了一下她的伤势,还好两处伤都只是皮外伤,不是太严重。管家叫女仆去找茶房,拿了一包冰来要给她敷在脸上。因为刚刚神经紧张,现在放松下来,若兰顿时就感觉脸上是火辣辣疼着,所以当冰块来的时候,她下意识避了避,润白看到她这个样子,接过管家手中的冰袋,像是哄小孩儿似的劝她:“若兰先敷着这个,这脸已经都肿起来了。”待她终于能接受这个冰袋的时候,他让她自己一手扶着它,自己转身吩咐管家那点绷带过来。“你脖子上的伤不要紧,只是皮破了点,稍微上点药就可以了。”
冰冷的冰袋贴在脸上,火辣的疼痛舒缓下来,皮肤上的灼感渐渐化在丝丝冷冷的触感。若兰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心里什么都没有想,出乎意料的安静下来。听见润白在和她讨论脖子上的事,她笑着说:“很丑吧,这个!”小时候被旭笙割喉留下来的旧伤,小时候是命大,被滕柏堂救了下来,今天是命硬,被上官桀给救了出来,一样是伤在脖子,一样都是自家亲人下的手,很其妙是不是!历史看来真的是一个轮回,不断地在重叠着同样一个故事。
冰袋里头的冰化的很快了,外头凝的水珠子顺着手腕淌进她的袖子里,像一条冰冷的小蛇,蜿蜒的无声的,一直往肘弯里滑进去。那条细细地小蛇冰冷冰冷,像是沿着胳膊上的血脉,一直钻进去,钻进去,直冷到心里,发酸发疼。
“哪有啊,我在脖子上都没有看到什么旧疤!”润白睁着眼睛说瞎话,若兰的服装都是会很注意去遮掩这个缺陷,但因为她是被撸出去的,随身的衣服一个都没带,身上穿的衣服虽然能看,但终究不是为她专门设计的,没有考虑到她的需求,即便是若兰将领子拉的再高,但一道细细的痕迹就像是胎记一样,怎么都能消除。
若兰也是聪明人,立马反驳道:“我都没说是什么伤口呢,你就说是脖子上的旧疤,还说不看到?!”
“额……被你发现了。”润白在给她一边上着药,一边笑着说道:“不过真的不丑,不信你问你家老爷。”
上官桀处理完大少爷的尸体之后就一直在看着这两个人,看着他们亲密的互动,看着他们笑得正开心……他没有回答润白的问题,也没有向他瞬间就得到的宝贝女儿要求说要父女相认,这个极为内敛的男人只是在临走前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事不宜迟,你们两个就在这几天选个良辰吉日结婚吧!”
、第一百二十章这个念头还谈什么仁善啊
夜深了,二少爷站在大少爷的院门口,也不着急着进去,就站在一片夜色里,看着厅堂里一片灯火通明,一众女眷哭的像是死了爹娘。
二少爷的随从偷觑二少爷的脸色,迷茫的夜色里看不清楚,只一双眼里,似燃着两簇幽暗火苗,在暗夜里也似要噼叭飞溅开来。随从在晚上当差已颇有年头了,却从未见过二少爷有这样的神色,心里打个哆嗦。过了半晌,方听见二少爷似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来:“回去吧。”
“二少爷,我们都到了门口,不进去吗?”随从站在一边大气不敢喘一声,但终究还是斗胆提议道。若谦直接一个刀子似得眼神杀过去,随从立马禁了声,一众人簇拥了二少爷的轿子,径直往他的府邸走去。
二少爷一路上都是沉默不语,直至下了轿子。二少爷府里的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