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就有!”知颐的固执也上来了,跟他辩解道“明明你……”
“知颐!”他的脸色越来越恐怖,知颐一看似乎吓得也不敢说话,只好委屈的盯着地面,之后竟吧嗒吧嗒的掉起眼泪来。因为少年丧父,所以姑苏家的人对知颐十分宠爱,甚至连姑苏皇后都十分偏向自己的这位侄女,这样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着的宝贝,哪里经得起夜长宇的呵斥。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就哭了。”我连忙上去哄,我这不哄不要紧,一哄那知颐却哭得更加的凶,她不甘心的对我说“明明就有,明明就有,明明就是哥哥撒谎!二哥和四哥要了你那么长时间,他都不给。还有,那天,那天……”
“够了!”他忽然厉声打断知颐,没想到知颐被他一吓哭的更加厉害。汀溪、云香和竹秋都在那里看着,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我看这样也不是一个办法。哄着知颐道“好了,好了不哭了,我那有一对黑兔子,我拿给你看好不好。”
“黑兔子?”知颐听到有稀奇的东西立刻停止了哭声,眼泪汪汪的看着我。我对李顺使了一个眼色,李顺立刻说“对啊,很好看的黑兔子,黑黝黝的这么大,像两个大珍珠一样。”
李顺边说边比划着,知颐便已经按耐不住了。我带着知颐去我屋里看小黑兔。一个时辰后,知颐成功的从我那里将夜长清送我的小黑兔顺走。
那一对小黑兔是夜长清送来给我的夜宵,说是皮可以用来做个毛领,肉可以烤着吃。我本想将他们养肥了再烤着吃的,可是就那样被知颐顺走了。我觉得这是掏我自己的腰包解决他的问题,心里很是不开心。夜长宇看的紧,夜长清能送来的东西少之又少,好不容易送了这两只小兔子,却被知颐拿走了。我想着从我梳妆盒里掏出我的白玉兔子,仔细看了几遍似乎才平息了心中的不甘。
作者有话要说:新的章节开始比较慢热,但是慢慢来,为后头积攒情绪。
、又相知(五)
我回到正殿所有人都已经不在了,那两个哭哭啼啼的小宫女也走了,估计她们之后的日子都不是很好过。他正在伏案作画。他换下了盔甲穿着一身象牙白的常服,胸前绣着盘龙祥云图,神情专注的在那里画画,我看他那样认真不忍心打扰他,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他画画。
他画了许久,似是有些疲累匆匆抬起头,看见站在门口的我,似是愣了一下之后恢复往常神情道“你来了?”
“恩”我说着走向他。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他不知道在那里自言自语什么,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来。
我走过去看见他正在画竹,竹竿笔挺竹叶苍劲有力,似迎风而立。这样小的年纪就有这样的画工,看来太子也不是徒有虚名的。我正夸他,他的手就歪了,之后竹叶一笔划到了外面
他似乎有些尴尬,拿着笔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我看着他这样,抓着他的手道“这样,这一笔反正歪了,不如就事画一个在竹林下带着斗笠的人不好吗?”
他一听手却没有动,我想他可能不会画,抓着他的手小心教他。说实话我的画工也不是很好,我小的时候有娘护着爹爹诗词歌赋这些的都是随我的性子,等着娘没了爹爹又去入了官途,更没有时间管我了,这样便又将我荒废了。
我抓着他的手随手画了几笔,之后看了看也有些不好意思,那竹下的人被我画的稀奇古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他那么好的一副墨竹图完全被我毁了,我怕他责怪我,松开自己的手对他哄道“我们把这张纸拿掉好吗?反正它也已经坏了。”
“不用。”他说着随手又在那人身上勾勒了几笔,那几笔似是画龙点睛立刻让那人活了起来,我立刻看到一个人却没有带着斗笠而是长发飞扬一身白衣静立在林中,目光惆怅似是在遥望远方,似在寻找着什么。
“好厉害。”我也有些惊讶的看着那画中的男人,这真的是刚刚那个被我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男人吗?
他没有说话,而是拿着笔在纸的另一头徘徊,似是在犹豫却也没有下笔。
“画啊,怎么不画了。”我疑惑的问着他。
他却放下笔对李顺道“画了也未必懂,不画了。”他说着起身,袖口上已经沾上了墨,在他洁白的衣服上极为明显。我命宫人将他的衣服拿过来,给他洗净了手帮他换上那干净的衣服。
正如姑苏皇后所说,东宫几乎没有侍从宫女,有宫女基本都在外殿伺候,近身宫女也只有我一个人。我能伺候他还是拜姑苏娘娘所赐,那日我奉命趁夜悄悄爬上了夜长宇的床,虽然最后被吓得不轻的夜长宇踹了下来,但是夜长宇觉得我毕竟和他有肌肤之亲,所以特许我做他的近身侍婢。可他似乎真的十分讨厌这些宫中的女人,平时虽然不会表现出来,但是只要她们碰过他,他就会立刻去洗手沐浴。估计除了姑苏皇后和雾月姑姑,自己是唯一一个他不反感的女人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小战争一号即将爆发~
、又相知(六)
我想着给他整好衣领,之后太监端着茶点进来。他坐在榻上品着茶点,似乎想了好久才跟我说“今天知颐说的那个话。”
“嗯。”我随口应着,还在想如何让他帮我把那兔子的钱给我补上。
“你信了几分。”他说着无意的拨弄着手中的玉坠?
“什么话。”我回过神问他,但看他脸色又变得不善,顷刻醒悟过来对他道“哦,郡主说的那个啊,奴婢自然不会信了。”夜长清想方设法想要将我救出来我是知道的,置于那四皇子,好像是安昭仪所出。安昭仪争强好胜的,那年因为我损了面子,自然要想办法讨回来。
我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证,谁知他的脸色却更加难看,正在这时李顺进来说道“苏铃在殿外求见。”
李顺是东宫的掌事太监,苏铃则是东宫的掌事宫女。他们俩一个管着东宫的太监,一个管着东宫的宫女。两人看似各行职权,但还是以李顺为主。苏铃是一个比较安静和气的女人,做事也本本分分的,对我们也十分好。原本二十五她便可以离宫了,可是听说家里给她定了门亲,听说那男人也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家里人希望她可以早早回去成亲,所以她想来求太子,让她可以提早归乡。
苏铃陈述完自己的意愿便跪在地上等着他回话,他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玩弄着茶杯。这声音放平日听起来也不算什么,可是现在在苏铃的耳朵里却格外难熬。他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她的命运,她今年才二十二,还有三年才可以离开,以往宫女特赦的例子数不胜数,可是这要看主子的心情,而这阵似乎他的心情不太好。
苏铃似乎已经绝望了,跪在地上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再撑起自己单薄的身子。我看着她这样不由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一声似乎惊醒了他。
他放下茶杯转头看了我一眼道“你可想做东宫掌事?”
“我……”我没想到话题会引到我身上,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苏铃满怀期待和哀求的看着我,而他也看着我。
我想了想,如果我今天说我不愿做东宫掌事,那么我也可以选择出宫了呢?
“还是不让你做东宫掌事吧。”他抢在我前面替我做了决定,我心中一喜以为有了希望,夜长清很多次跟我提过,说是要找机会帮我离开皇宫,但之前要顺着长宇,如果他心情好肯放我离宫,那便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苏铃的脸色却越发的难看,我正以为自己找到了离宫的契机时,谁知他又继续说道“不过你却依旧不能出宫。”
他说完转头看向苏铃说“我准了,你让李顺带着你办离宫手续吧。”
那苏铃听着一时千恩万谢的磕头,又转向我给我磕了一个头。
“你快起来吧。”我淡淡的应着苏铃。她就算今年不可以走,25岁也可以离开,那么我呢?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我看着坐在那里老神在在的他,心里有口闷气就是说不出来,他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我早听说皇后有意若晴做太子妃,他绝对是依着若晴来欺负我的!
我晚上睡不好,翻来覆去都是苏铃那喜笑颜开离开的神情。心里实在不舒服,披了件衣服去了正殿。守夜的小太监将我拦下,我摆摆手安慰他道“我只是来看他睡了没有。”他休息的时候寝殿里是没有人的,连我也不例外,是不可以进到他的寝殿里的。
守夜的小太监往里张望了一下悄声说“大概已经睡了,太子今天用过晚膳就歇下了。”
“哦。”我终于放心了,慢慢的踱步装作回到自己的小屋,但邻着我的小院的宫墙翻过去,再走过一个花园就可以到月淑公主所在的舞阳殿,夜长清一年前便被圣上指派到顺洲去了,但是却托月淑公主在宫中好生照顾我,我一般有事也会找月淑公主。以前我本来可是光明正大的从宫门出去的,可是谁知有一天不幸让夜长宇抓了个正着,月淑公主无所顾忌便将这事告诉了太子,之后太子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说我名义上是他的侍妾,和别的男人私信有辱他的名声,之后便不再让我再见月淑,也不允许我再和夜长清写信了。
夜长宇将宫门看死了,并不代表我没有办法,我翻墙是一把好手。我拿着自己做的铁钩和粗绳甩到墙沿上,之后用钩子一钩墙头,便就着绳子往上爬。
谁知我还没有爬上去就听见有人在底下喊“什么人!”,他喊着还将我从墙头上拽了下来。我想着我今天是死定了,如果今天再被夜长宇抓到,他还不得杀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
、又相知(七)
我想着狠狠冲着他胳膊咬了一口,他也根本没有想到我会反抗,匆忙松开手让我得了空。我拼命的往回跑,我原本想跑回我的住处的,但是我觉得他去太子那里一说,夜长宇不用想肯定都会猜到是我。所以我决定恶人先告状,直奔太子寝宫。守夜的小太监看见我,客客气气的跟我笑着,我故作委屈的哀求道“我有要事禀报,麻烦让我见一见太子。”
“姐姐在这里稍等一下。”那小太监居然回答的很干脆,进去没一会儿就出来说“太子请姐姐进去。”
我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