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紫月依然住在圣天瑜的寝宫中,她并不知道,只有皇后才有资格在皇帝的寝宫中留宿,而且,一般情况下,就算是皇后,也是有自己独立的宫殿。并不是与皇帝同居在一起的。
圣天瑜的忙碌,给了卓紫月喘息之机。她不用每时每刻都要伪装自己,对着一张自己最厌恶的脸做出欢愉的表情。
圣天瑜不在身边的时候,她经常一个人坐着发呆,或者独自在御花园僻静的地方踱步。而她的身后,十来米处,永远有烈风跟着,美名其曰是保护她的安全,实际上,就是监视。
秋菊慢慢的也开败了,徒留满地的枯叶残花。天气越来越冷了,快要初冬了吧!
卓紫月踩着地上厚厚的枯叶,仰头看着天边,心中自嘲:真是从来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如此无奈的时候,原来就算是连死也不怕的人,也不是百无禁忌的啊!这世上真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种事情,居然被自己给碰上了。
虽然不至于到那么严重的程度,可是,这样毫无自由的被人监视着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难道真要以死相抗?可是有用吗?就算是现在死了,自己也还是一个败者,死的毫无价值。无论如何,上天都不愿善待自己,还以为自己的磨难已经结束了呢,却原来只是一场绮丽的梦而已。
“你瞧,那不是那个卓贵妃吗?嘻嘻,看来皇上最近冷落她了,看她那副郁郁的样子,真是活该!”菊园的对面,一个身穿红衣的年轻女子在看到卓紫月后,面上忍不住泛起了幸灾乐祸的笑来,高声的窃窃私语着。
“什么贵妃,还没有正式册封,皇上只是一时贪玩,说不定现在已经厌倦她了!”和她结伴而来的绿衣女子斜了卓紫月一眼,满脸不屑。
“谁知道呢,据说她现在还和皇上住在一起,说不准,皇上打算立她为后呢!”
“凭她?姐姐别说笑话了,她哪点配做皇后?我看她呀,也就是长了一张狐媚的脸,专会勾引人,你不知道,之前就有传言说她是千年狐妖下界为害苍生呢,我看真有几分狐妖的样子!皇上可别真叫她给迷惑了,那可是仙圣国的大劫了!”绿衣女子口气中满是酸意。
“别说了,万一真是皇后的人选,被她听见我们这么说她,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红衣女子,瞥了一眼依旧在发呆的卓紫月,拉了拉绿衣女子的衣袖,加快了步子离去。
卓紫月侧过头,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嘴角泛起一抹嘲弄的笑。
她怎么会和那种无知之人计较呢,冷笑了一声,继续发呆。
可是,有人显然比她在意。
“卓姑娘,你别跟那种小人计较,她们一向就喜欢乱嚼舌根。”烈风走进卓紫月,脸上的神情十分关切。
“我是那种会和她们计较的人吗?哼!”卓紫月懒懒的哼了一声。“回去了,天瑜应该快回来了,一会儿看不见我,又该乱猜疑了!”
“卓姑娘,我……”烈风瞅着卓紫月意兴阑珊的样子,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吧!”卓紫月转过身,神态温和的望着烈风。
“你……真的忘了他吗?”烈风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卓紫月脸上的神情变化。
卓紫月斜睨了烈风一眼,哼笑:“你至于如此给他卖命吗?还兼做说客啊!”
“不是,我只是纯粹好奇!……或者说,关心你吧!”烈风神情有些异样,眼神古怪的望着卓紫月。
“哦?你——你会关心我?”卓紫月哈哈的笑着。“我以为你心里,只有自己,只关心自己的小命呢!”
“小心,你刚才说的话要是传入了天瑜的耳中,可真是要小命不保了!”卓紫月似笑非笑的望着烈风,又道。
“放心,这里周围不会有人窃听到我们的谈话!”烈风笑的自信满满。
“你以什么立场来关心我?”卓紫月皱眉问道,心里觉得或许可以有利用的地方。
“我……”烈风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如果我说我以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关心呢?”
“哦?朋友?”卓紫月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朋友我可担当不起啊!”
想到圣天瑜最开始也是说以朋友的立场关心她,然后,慢慢的就变了调,或者,他最开始就居心叵测!总之,她对朋友这个词,特别是从男人的嘴里说出朋友这个词语,她都深怀戒惧。
“干嘛这么看我?”烈风好笑的望着卓紫月,顿了顿,自嘲道:“或者是你认为我逾矩了?”
“是我想的太多,不过,我还是认为你不必干涉我太多!”说完后,她扭过头,不再管烈风,独自往前走着。风中传来她若如若无的叹息声。
烈风也叹了一声。慢慢的跟在卓紫月的身后,忠实的担负着自己的责任。
刚进伏龙宫的大门,卓紫月就觉得气氛很不对,她慢悠悠的踱进了她的卧室,也就是圣天瑜的寝室。看到了一位她预料早该找来的人。
“来很久了啊?”卓紫月随手搬了一个椅子,坐在来人的身边,神态懒洋洋的,最近,她总是提不起精神来。不知是不是被囚禁的后遗症。
“我希望能听到合理的解释!”高扬的声音中有着不容忽视的怒意。
“有什么好解释的,不就是你看到的样子!事实就是如此,我现在是你皇兄的女人!你该叫我一声嫂嫂了!”卓紫月笑的云淡风轻,身子舒服的倚在宽大的椅子里,她索性将双脚也提了上来,双手环抱着膝盖,侧过脸,笑眯眯的打量满脸怒容的圣天琅。
“你……你别糊弄我了!快老实告诉我,到底我皇兄和温大哥怎么了?你又怎么会变成我皇兄的女人?这中间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所在?你今天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休想我放过你!”圣天琅恶狠狠的盯着卓紫月,为她的悠闲气恼,也为她眼中似有若无的那一丝无奈而心痛。
“真的没什么隐秘,不就是我突然发觉,我喜欢的人原来是天瑜,而天瑜也喜欢我,就是如此啊!”卓紫月一脸无辜的望着圣天琅。
“你在骗人,别以为能骗到我,我太清楚你对温大哥的感情了,哪里会说变就变!”圣天琅气的站起来,指着卓紫月,脸上的神情无比愤然。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气卓紫月轻易就变心呢还是气她将自己当傻瓜耍。
“你个小屁孩,哪里懂得大人的事情,感情的事情最复杂了,可能昨天还爱的死去活来,今日醒来,就全忘了!”
“别拿我的年龄当借口,我该懂的全懂了!”圣天琅涨红了脸,想到对卓紫月那一份藏在心底的朦胧感觉,他顿时觉的呼吸不畅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敢再面对卓紫月了。
“哦,原来你懂啊!”卓紫月仰起头,眉头微微蹙起来,不明白圣天琅为什么一副窘迫的样子。笑道:“你怎么了?脸红的像猴子屁股了!”
“不要打岔!”圣天琅将尴尬窘迫化为愤怒,瞪着卓紫月。“回答我的问题,你和我皇兄到底怎么回事?”
“你说呢?”卓紫月挑眉望着圣天琅,“以你看来,我们是怎么回事?”
“我看不出别的,不过,可以肯定你和温大哥之间有误会,天大的误会!”圣天琅斩钉截铁道,随即,又弯下腰,凑近卓紫月的耳边,小声道:“告诉我好不好,我一定帮你!”
“你?”卓紫月伸手推了推圣天琅近在耳边的大脸,略皱了皱眉,斜着眼望着圣天瑜,嘴角扬起,笑的痞痞的,“你对我有什么企图?快老实交代!”
“我!……哪有!”圣天琅吞了口口水,心一下子跳的老高,生怕卓紫月看出了什么,忙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你这个女人,真是不识好人心!难道不知道我是真心的把你当朋友,你忘了我之前帮了你好多次?真是狼心狗肺的家伙!”
卓紫月嘻嘻笑着,耳边突然非常敏感的听到有非常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她心中一动,突然想出了一个可以小小报复圣天瑜一下的办法。
于是,她突然手捧着头,脸上做出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身子也紧紧的蜷缩起来,好像一副痉挛的样子,眼看就要从椅子上摔倒了。
圣天琅条件反射般的伸手扶住了卓紫月的身子,连声叫,“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卓紫月借着圣天琅的手扶之力,装出一副浑身无力的样子,斜斜的歪入圣天琅的怀里。
圣天琅不知自己被设计,手臂一紧,就将卓紫月紧抱在怀里,连声道:“你怎么了?别吓我,卓紫月,你到底怎么了?……”
“你们在做什么?”圣天瑜跨入寝房的门,就看到自己的弟弟正抱着卓紫月,两人一副亲密的样子。顿时,他胸中燃起愤怒的火焰,怒喝,“圣天琅,你在做什么?谁让你来这里的!”
“皇兄,我……她不舒服!”圣天琅还一门心思的在意卓紫月突如其来的病势,并没有注意到皇兄铁青色的脸色。
“还不放手!”圣天瑜又是一声怒吼,一个箭步跨过来,粗暴的将卓紫月从圣天琅的怀里抢过来,横眉怒瞪圣天琅。“你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来这里!不许见她。”
“为什么?她是我的朋友!”圣天琅一脸忿怒,指着卓紫月,叫嚷。“她还没做你的女人之前,就是我的朋友,我的好朋友了,你凭什么不让我来找她!你也太霸道了吧!”
圣天瑜气得手直哆嗦,指着像个斗鸡一样的圣天琅,怒骂:“你给我滚,总之,要是再让我看到你碰她一根汗毛,小心我砍掉你的手!”
圣天琅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一向和自己亲厚的大哥说出的话,他也指着圣天瑜,气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冒出一句话:“你……你不可理喻,我要告诉母后!”
说完,他就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第十一章——欲擒故纵 圣天琅摔门离去后,圣天瑜将卓紫月放在椅子上,脸色阴沉的望着卓紫月,冷冷道:“为什么让他抱你?”
卓紫月“哈哈”大笑,道:“你在吃醋吗?呵呵,真可爱!”然后,她一跃而起,站在圣天瑜身前,双手高举勾着圣天瑜的脖子,笑嘻嘻道:“他可是你弟弟,而且,我们之前确实一直是好朋友。”
卓紫月有意无意的加重好朋友这三个字,果然看到圣天瑜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他关心我是理所当然,不过,你的反应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