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请留步!”烈风又不能真的出手拦下圣天琅,只能焦急的跟在他身后。
蓦地,从西苑的角落中传出了一道凄厉的惨叫声,那声音像是厉鬼在哭,更像是野狼在嗥叫,凄厉的让烈风浑身起了寒意,他急忙展开身形,掠向卓紫月藏身之处,也是惨叫声传来之处。
第二十二章——她疯了!
圣天琅紧随而至。目光随着烈风推开破败的屋门往里面望时,看到的情景,让他身子不由一僵。同时,他感到站在自己身前的烈风同样的身子僵凝住了,两人对望了一眼,发觉彼此的脸上都是惊怖绝伦的神情。
“紫月!”
“卓紫月!”
两人同时惊叫出声,身子一起冲向屋中的那个正在疯狂捶打自己肚子的黑影。
“哈哈哈……哈哈……”凄厉的笑声再次响起,随着笑声,披头散发的卓紫月停下了动作,缓缓的机械性的抬起了头。
“你怎么了?”烈风一时也顾不上有外人在,急忙将卓紫月搂在怀中,一手撩开她满脸的乱发。
圣天琅慌忙点燃了屋中的烛火,然后,朝卓紫月看去。
烈风在乍一看到卓紫月的眼睛时,他的心就凉了半截,只觉得好像跌入了冰窖中,全身上下都在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连说出的话也带着惊恐的颤音:“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她怎么了?”圣天琅急忙上前,头上冒出一层层的冷汗,和烈风对望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是惊惧慌乱。
“啊……”被烈风搂在怀中的卓紫月突然疯狂的挣扎起来,她眼神涣散。毫无焦距。全身都在剧烈的挣扎着,像是一个被困在牢笼中的野兽一样,本能的用尽全身力气地挣扎着。
烈风知道她身怀有孕,虽然他不知道她怎么突然之间变成了这幅疯癫的样子,可是,他决不能眼看着她就这么伤害自己。
所以,他疾叫一声:“王爷,快制住她,她怀孕了,她这样会伤到自己的!”叫完,他就奋力搂着卓紫月的上身,尽力的护着她的肚子,不让她胡乱挥动的手臂击中小腹。
卓紫月上身无法动弹,双腿疯狂的踢腾着,圣天琅慌了手脚,一时无法接近她的身边。别说制住她了,反倒被她踹中了好几脚,一时之间,急的他满头大汗。
“点她穴道,快点她昏穴!”烈风厉声吼叫,他腾不出手来点穴,只要他有一点松动,卓紫月立即就要挣脱出他的怀抱了。他才发觉,她的力气竟然大的惊人。
“我不会呀!”圣天琅哭丧着脸,一咬牙,奋力扑上去。脸上被卓紫月重重踹了几脚,不过也成功的抱住了她的双腿。
“抱好了!我要点她穴了。你用点力!”烈风疾叫。
圣天琅慢慢站起身,配合着烈风,将卓紫月的身子平放在地上,然后,他伸腿压住了她不住挣扎的双腿,然后双手死命的按着她的肩膀。
烈风急忙松手,转到卓紫月的面前,伸手疾点了她胸口的穴位。只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圣天琅的脸上已经被她尖利的指甲抓出了十几道血痕来,满脸是血,狼狈不堪。
烈风松了一口气,拉起了瘫倒在地上的圣天琅,重重的叹了一声:“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她到底怎么了?你对她做了什么事?”圣天琅缓了一口气,无比心痛的看了一眼地上昏过去的卓紫月,一时火气上来,忍不住伸手提住了烈风的领口,厉声责问。
“我不清楚!……和皇上有关!”烈风避开圣天琅冒火的眼睛,沉声道。
圣天琅松开了烈风的衣领,身子不由的倒退了几步,满脸的不敢置信:“难道……是她?真是她吗?不……不可能,不会的!……”
烈风蹲下身。轻轻的整理着卓紫月散乱的头发,还有凌乱的衣服。他隐在黑暗中的脸上是一片铁青色。心中后悔死了,自己一时冲动,将那个娃娃给了卓紫月。他知道,她之所以会这样,肯定和那个娃娃有关。
“她为什么?为什么要刺杀皇兄?为什么啊!”圣天琅最终还是不得不承认了事实,他惨笑着,实在无法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属下不清楚,皇上昏迷时要属下好好保护卓贵妃,所以……还请王爷不要泄露卓贵妃的藏身处!”烈风沉声道,声音中满是无法遮掩的疲惫。
“当然了, 我绝不会说的!可是,她这样,难保不会被人发现!”圣天琅忧心忡忡,他记得母后严厉的脸色,如果被母后知道真是卓紫月下的手,恐怕谁也保不了她了!
“这个王爷请放心,属下会十二个时辰贴身保护卓贵妃,在皇上醒来之前,担保她不会有事!”
“可是,她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到底有什么痛苦的事情,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呢?”圣天琅颓然蹲下身,慢慢的挪到卓紫月的另一边,呆呆的看着她昏迷的样子。突然发觉,她就算昏迷了,眉心也是紧蹙的,而似乎,他上次见她的时候,她的眉宇中就有着淡淡的无奈。可是,自己当时竟然没在意。
枉他自以为是最真心想要保护她的人,居然粗心到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他才想起她的不对劲来,可是,又有什么用了。
然后,他悲哀的发觉,恐怕她,从来也没将自己放在心上吧!
圣天琅呆呆的望着卓紫月出神,为着自己来不及表白就凋落的初恋哀悼,也为卓紫月的未来茫然而忧心忡忡。
他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就算明知道她永远不会有在意他的一天,他也放不开她了。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尽自己的全力保护她,即使,她从此永远是这么疯癫,永远不再记得有他这个人存在过,他也要永远尽力保护她。
烈风瞟了一眼陷入沉思的圣天琅,嘴角轻扬,勾出一抹讥讽的笑。随即,又敛去。脸上依旧是一副沉凝的模样。
快天亮了,圣天琅才匆匆离去。离去前,千叮万嘱交代烈风好好看着卓紫月,千万别让她再发疯了。
等到圣天琅走的不见影了,烈风才若有所思的望着地上依旧昏迷的卓紫月。他昨夜下手重了,点了她的昏穴。昏穴是人体的要穴,不能长久封住,时间久了,对她的身体损害太大。
他急忙蹲下身,解开了卓紫月的昏穴。然后,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紧盯着卓紫月的眼睛。在他心里,实在是希望昨晚只是卓紫月演的一出戏,就想她伪装成乞丐一样,这次她伪装成疯子,来逃避刺杀皇上的严重后果。
可是,当卓紫月缓缓睁开眼睛后,烈风就知道,自己错了。他心里万分之一的希望破灭了,一种沉重的无力的挫折感袭上心头,让他眼睛酸涩的很想落泪。
她,是真的疯了!
可是,他还是想要试一试,明知道不会有结果,他还是想再试一次。
“紫月,别装了,都走了!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快起来吧!”烈风温柔的望着卓紫月,伸手扶着她的腰,将她扶着坐起来。
“……啊……”凄厉的嗥叫再次响起,随着嗥叫,卓紫月整个人像个野兽一样,直扑烈风身上,毫无目的的像个野兽一样厮打抓咬起来。
烈风猝不及防,脸上被抓了几道血痕,疼的他直吸气。他急忙伸手想重新点住卓紫月的穴道,可是,他的手才一伸到她身前,就被她双手紧紧抱住,然后她张开口,狠狠的在他的手背上咬了下去。
“啊……”烈风再是一个铁汉,猝然的剧痛让他来不及防范,闷叫了一声。
随即,他重重的一甩手,想甩掉咬住他手不放的卓紫月,可是,卓紫月却像个真正的野兽一样,只要一咬住。就死活不松口。
他实在不忍心伤她,可是,眼见手背就要被咬下来一大块肉了,他闭上眼,忍着心痛,抽出另一只手,劈向她的后颈。卓紫月两眼一翻,又昏了过去。烈风才算将自己的手从她的嘴里解救出来。
将卓紫月紧紧的抱在怀里,烈风心中是从来没有过的绝望和空茫。她竟然就这么疯了,是他将她逼疯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样?”烈风使劲的摇晃着怀抱中昏迷的人,愤怒的吼叫着。
“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怎么可以这么脆弱呢?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 我只是太生气了,我只是气你骗我,你怎么这么傻呢?你怎么能这样呢?”烈风终于忍不住,将脸贴在卓紫月的脸上,热泪滚滚而下,流在卓紫月的脸上,流过她紧闭的眼睛,流入她凌乱的鬓角中。
三日后,圣天瑜在太后殷切的期盼中,睁开了眼睛。初睁开的眼睛有一刹那的茫然,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样。
“儿啊!你终于醒了!”太后忍不住热泪盈眶,紧握着圣天瑜的手,闷闷的哭起来。
“母后,发生了什么事?”圣天瑜一脸茫然的问。
“到底是谁刺伤你的,皇兄!”三日来,天琪日夜陪在母亲身边,守着皇兄。就是为了问清楚是不是卓紫月下的手。这时,她趁着皇兄刚醒来,脑中还很模糊的时候,猝然发问。以为皇兄肯定要慌乱紧张,继而露出马脚。
“啊!什么行刺?”圣天瑜却只是迷茫了一下,随即,就笑了起来。“哪里有什么行刺,是谁告诉你有人行刺我的?”
“那你怎么会受伤?”天琪尖声责问。
太后看了天琪一眼,又望着一脸迷茫的圣天瑜,没有做声,等着他自己解释。
“啊!呵呵,你们都误会了!”圣天琅哈哈的笑起来,一脸不好意思。“那是,我在玩匕首的时候,不小心没拿好,把自己弄伤了。”
“你骗人,那卓紫月呢?她去哪里?肯定是她刺杀你,皇兄,你不必为她辩护了,这样的女人可留不得!”天琪气的俏脸涨红,她没想到皇兄为了保护卓紫月,居然能想出这么荒谬的解释。
“她啊,吓傻了,我让烈风将她带到了别处。那个傻丫头,看见我弄伤了自己,吓得话都不会说了。她怎么可能会杀我呢,天琪,你也太会想了吧!”圣天瑜故意挑眉,睨了天琪一眼,满不在乎的笑着。
“你骗人!”天琪简直快气疯了,转头望着母亲,希望母亲能明辨是非。
“母后,是真的!”圣天瑜也望着母亲,眼神中满是恳求。
太后叹了声,她突然想起。很久之前,有一次,圣天瑜手上受伤,当她追问时,他也是这么恳求的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