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萧笑了笑,“最好。”说完将目光看向慕深深说,“深深,我们以后联系。”
慕深深怔怔的看着他,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在顾启扬愈加黑的变脸下淡淡地笑了,“好。”
顾启扬空出一只手将她的头按进自己的怀里,没有再给他们说话的余地,走了出去。
顾启扬的车停在楼下。
黑四见到他们,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下车,例行公事般的为他们打开车门,顾启扬抱着慕深深坐进去。
“先回家里。”
说完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再往下是她仍旧平坦的腹部,他的表情立刻软了不少,手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又迫不及待的轻轻抚上她的肚子,慕深深猛地一震,僵直了自己的身子。
顾启扬感觉到她的变化,手停了一下,在确定她没有再挣扎的时候继续的在她的小腹上来回的动着,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我们的宝宝。”
慕深深因为他这句话,眼睛再次的湿润,她从他怀里出来,低头不去看他。
“对不起……”他将她重新抱进怀里,头抵着她柔顺的发顶,“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二哥。”黑四突然开口,“三哥打电话过来,说竹音姐那边……我们要不要……先过去?”
坐在后面的两个人突然猛地一震,慕深深的眼神迅速的暗下来,她几乎忘了肖竹音的时候,忘了,他的记忆已经不单单是她一个人的问题。
“……她,怎么样?”她诺诺的问。
“先回家。”他没有答她。
黑四见顾启扬黑着一张脸也不敢再开口,老老实实的将车开回了家。
回到家慕深深一声不吭,兀自地洗了澡,顾启扬坐在床边神情恍惚,直到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你休息一下。”他站起来将她拉到床上躺下,给她盖好被子,“听说你发烧,退了没有,嗯?”
说罢用他的头抵着她的头给她测体温,已经不烫了,但是猛地想起可能是唐萧给她降的温他就不自觉的黑了脸。
“你要去医院?”慕深深看着他问,问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脸上一派平和。
顾启扬为她扯被子的手僵住,脸上不自然的神色她看得一清二楚,他的心不在这里,一直都在医院那个女子的身上。
慕深深极力的掩饰住自己内心的失望,就像是她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害怕无助而他却不在的那种感觉。
“深深……”
“先去洗个澡。”慕深深坐起来推他。
“深深……”
“洗完澡再说。”
顾启扬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看了她好一会才缓缓的走进浴室,这两天他都没有洗过澡,身上果真是脏得难受,他却无心在意。
等到他洗完澡出来,慕深深已经下了床坐在床边,看到他出来,两个人就那样相互对望着却突然间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起来了?”顾启扬故意板着脸,试图打破这样的尴尬。
慕深深看着他却觉得难过,果真是不一样了,哪怕是再极力的掩饰,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只是多了一点点的记忆,他却不再是以前的那个顾启扬,慕深深的眼帘垂下又迅速的抬起,起身走向他,到他面前的时候,她抬头看着他未来得及刮去的胡子,黑黑的长在他的下巴处,她伸出手摸上他的脸,胡子*的扎着她的手,顾启扬握住她的手,“深深。”
“走。”
慕深深拉着他进了浴室,让他坐在里面放衣服的小榻子上,自己拿起他平时用的刮胡膏,挤出来……
“深深……”他握住她的手,好奇的看着她。
“我不喜欢你长胡子的样子。”她淡淡小声的开口,顾启扬听完怔了一下,慢慢的放开了她的手,任由她替自己刮着胡子。
她没有为他做过这些事情,动作很是生疏。她刮到一半的时候,顾启扬将满是泡沫的嘴在她脸颊上啄了一下,慕深深愣住,他继续的啄了一下,又啄了一下。
一路往下,最后埋首在她的肚子上,双手圈着她的腰,将她箍在自己身边。
“对不起……”他痛苦的说出这句话。
慕深深轻轻的抱着她的头,终于说了出来。
“我刚才打电话给了姐姐,她等一下,来接我回去。”
她说得极为平淡,顾启扬却猛地一震,抬起脸惊讶的拦着她,“你说什么?不许!”
慕深深低头看他,叹口气,神情淡淡地开口,“启扬,有些东西变了就是变了,哪怕是一点点,我不喜欢你留胡子的样子,不喜欢胡子,用刮胡膏和剃须刀就可以把它刮掉,但是,如果是记忆呢?如果是感情呢?我不喜欢。你可以剃掉吗?你不喜欢,我就可以剃掉吗?不可以的,启扬,我们现在都需要冷静一下,而不是这样……”
“深深!”他紧紧地抱着她,她以为他要说不许,谁知道过了很久,他才痛苦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她抬首,尽量的将已经在眼里转圈的泪水收回去,声音却已经收不住的嘶哑。
“有些事情或许就是注定的,强求也没有用……”
“给我时间,深深,给我时间……”
她抱着他的头,喃喃地说,“我会等你的,我和宝宝会等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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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其实真相是,某怀要出去玩了,啊哈哈……
、第十章
她抱着他的头,喃喃地说,“我会等你的,我和宝宝会等你来的。”
院子的最后一束光伴着车子的远去而消失殆尽,顾启扬还是坐在浴室的那张小榻上,低着头,抵在两手之间。
卧室的门还半开着,慕深深离开,他却连最后的挽留也做不到。
慕安笙一个人开车过来的,慕深深一个人拖着箱子出来的时候她连车都没有下,任凭她一个人拖着那个大行李箱,自己打开后备箱放进去,自己坐进车里。
她没有心情开口,神色憔悴,慕安笙也没有开口说话,车里没有开灯,慕深深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说了一声,“开车了。”
慕深深嗯了一声她就已经将车开了出去,她在车子驶离院子的时候将头趴在车窗上,视线投向他所在的那个房间,仍旧的亮着灯,窗帘半开,却不见他的人。
再怎么的能忍,慕深深也抑制不住的红了眼眶,她可以和肚子里的宝宝等他,但是,只怕,这一次离开,就再也等不到他。
她刚才拖着大大的行李箱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她从心里期望他能够从浴室里面走出来,拉住她的手,用他一如既往的霸道挽留她,但是他没有,哪怕是走出来帮她将行李箱拿下楼也没有。
家里的佣人见到她拖着箱子下楼,一个个的站在旁边看着她走出去,连上来帮忙的勇气都没有。
热热的泪水滚下来,她哽咽着抽泣了一下,低下头,揪着自己的裙子,眼泪啪嗒啪嗒的无声往下掉,渗进裙子的麻布里,晕开一大片的暗色。
慕安笙的手死死的握着方向盘,嘴抿得紧紧的,一句话不说。
“你和他完了?”慕安笙一扫之前的冷嘲热讽,从暗里传出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慕深深不说话,止住自己眼睛的酸涨,将头扭到窗外,慕安笙低低咒骂了一声继续沉默的开车。
等到车子最后停下的时候,慕深深才发现停的地方并不是慕家的院子,而是她念大学的时候慕安笙给她租的那个小出租屋的楼下。
那时候慕深深刚上大一,她和班里的人合不来,又不想告诉慕安笙,自己忍着住在宿舍里,后来自己去找中介公司想找一处便宜的小屋子自己搬出来住,慕安笙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这件事,就给她租了这个小公寓区里面的一间小房子。
后来她和贾东南和秦洋走得近了,又有了唐萧,她也就很少来住,事过这么多年,原来它还在。
慕安笙这次先她下车,将她的行李箱从车上取下来,慕深深站在车边等她。
“你先住这里,妈最近身体不好,怕她担心,你和顾启扬的事我还没有告诉她,等她身体稳定一点了再将你接回去,这里的房子我叫人打扫过了。”慕安笙淡淡的开口解释。
慕深深只是点了一下头嗯了一声,“应该的。”
上了楼,慕安笙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门,首先拖着箱子进去开了灯,屋子里一下亮堂起来,慕深深跟着走进去,屋子的摆设陈式都和之前完全不同,可见这间房子已经换过主人。
慕安笙将她带到唯一的卧室里,里面还算宽敞。
“你就先住在这里,我有时间就会过来看你一下……”
“姐,你如果忙的话就不用……”
砰地一声,慕深深屏住呼吸愣住,只见慕安笙将手里的箱子用力的摔向一边,心里的怒意再也压不住,大口的喘着气。
“姐……”慕深深低下了头。
“姐?”慕安笙冷笑了一声,“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姐吗?敢情我是最后知道这件事的人!慕深深,你长大了就以为自己的翅膀硬了是不是?从小到大,你那一天吃的饭不是我一点点熬尽心思挣回来的!你吃我的用我的!一下跟了个男人就把我这个姐给忘得干干净净了是不是!顾启扬那个混蛋王八负心郎!得了便宜就像要更便宜的!你慕深深就那么容易给他欺负?叫你走你就走……”
慕安笙说着说着自己也再说不下去,双手插着自己的腰大口大口的吸气。
慕深深也忍不住哭了,脸上却显出一抹真诚的笑意,她知道慕安笙在担心她,她走过去,轻轻的抱住她,将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喃喃地动了动嘴唇,“对不起,姐。”
慕安笙刻意的扭开脸,眼睛也湿润了。
慕安笙离开之后,慕深深站在窗前看着她开车离去,屋子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床边呆站了一下,她一点睡意也没有,转身慢慢走到自己的行李箱旁边,整理起行李箱来,衣柜应该是许久没有人用了,一打开就是一股的霉味,慕深深颓坐在衣柜前,将手里的衣服重又放回箱子里。
爬*,拿起手机,点开,安安静静,未曾有过短信,也未曾有过未接来电。
她靠在床头,眼睛没有任何焦点的望着前方,手慢慢的抚上自己的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