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色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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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色婚姻-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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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遥是真想跑上前去,抱着他大哭一场。

许是她站得太久了,陆筱远先发现了她。

由于刚参加完模特大赛,她妆还没卸,为了凸显舞台效果,眼影眼线化得格外夸张,陆筱远怔怔地看了好一阵儿才认出她来。

“明遥——”他有点惊异地喊她的名字。

一旁的林治平听到陆筱远说话,这才缓缓转过头来,定睛凝视她。

陆明遥看得到他墨黑的眸子里闪烁着迷蒙的光,他面色呈现着一种醉晕的酡红,看来喝了不少酒。

陆明遥瞥了一眼两个男人面前的吧台上已经搁了不少空酒瓶,等她心跳加速,鬼使神差地走近时,陆筱远似乎想问她怎么会在这里,可张了张嘴,最终说出的不是这句质疑。

他帮她跟林治平做介绍,“治平,爸爸经常提,你记得的吧?”

陆明遥点了点头,朝着林治平顺势看过去。

陆筱远接着转过头去跟林治平说,“明遥,我妹妹。”

陆明遥等待着他的反应,实际上她能猜得到他那么阴鸷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反应,至多是点头问好。

可让她惊异的是,林治平竟然冲她笑了笑。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笑。

冰川消释,春暖花开,喜欢的人竟有这样的魔力。

陆明遥站在原地,双脚被桎梏住,心底有种异样的瘙痒迅速发酵。

然而,就在所有被压抑的情绪蠢蠢欲动之时,她听到林治平用清冷的声音说,“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

胸腔里难以抑制的委屈和忧愤齐齐袭来,只觉得胃里浮上来一阵恶心,陆明遥捂着嘴往卫生间跑去。

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吐的尽是些腐酸的液体,陆明遥皱着眉头漱了漱口。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头发乱糟糟的,一副失魂落魄的鬼样子。

不由自主地,她笑了笑。那种歇斯底里近乎癫痫的苦笑,先是把她自己唬了一跳。

所谓命运,根本就是在看她的笑话。

她为一个男人搞得人不像人,可是人家根本就不曾记得她这个人的存在。

五年前,她安慰自己,时间会是最好的解药,可现在看看它俨然是毒药。

毒性至极,一剑封喉。

陆明遥知道自己今天这个下场怪不了谁,当初是她心甘情愿地飞蛾扑火,现在也只得自怨自艾。

可是,今天面对着林治平,他勾起唇角说出那样残忍的话,陆明遥清晰地发觉自己对他的恨意。

以前是一场独角戏,她一个人欢喜,一个人压抑。可如果有那么个机会,她想她会抓住,给林治平也留下点销心蚀骨的记忆。

如果这是他能记住她的唯一方式。

许是老天终于开眼,这个机会来得很快。就在两个月之后。

暑假伊始,传来的消息是个令人绝望的噩耗,林治平要结婚了。

陆明遥仔细观察过,陆礼和跟杨晓婉很平静,看来多年前饭桌上说过的娃娃亲,在他们看来只是一场儿戏。

而这几天,陆筱远脸颊上莫名其妙起了块淤青,脸色阴沉沉的,很难看。

直到婚礼当天,陆明遥才知道陆筱远如此颓废的原因,原来林治平的新娘是钟情。

陆筱远这些年一直没谈女朋友,而近边儿上的女性朋友只有钟情一个,只要不是瞎子,谁都能觉出他对钟情有几分意思来。

陆明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陆筱远怔怔出神,猛地就想起多年前的圣诞,她跟陆筱远去盐城湖看雪。

地瓜铺子前面,钟情挽着林治平,言笑晏晏。

原来,预感应验就是这种感觉。


空回想(6)

陆礼和跟杨晓婉已经去了婚宴。杨晓婉跟钟情的生母交情好;钟情母亲去世以后;她一直拿她当女儿对待。

有时候;陆明遥还会小性子地想一想;如果她跟钟情抢一件东西;杨晓婉会帮谁呢?

现在,她确实要跟她抢一件东西了;可是杨晓婉的立场在这场博弈里根本无足轻重。

钟情漂亮又能干,确实要比她陆明遥好一百倍;可是林家的人并不是欢庆着等她入门。

听说林振华因为林治平毁了婚约气急败坏,要不是肖纯如好说歹说;差点把林治平赶出林家。

跟她一样重视那门娃娃亲的人,竟然是林振华。陆明遥对这件事情也感到诧异。

她听不少人说过林振华早就看中了她;“钦点”她为儿媳妇,可是林振华只跟她见过一两面呐。他了解她什么?

不管怎么说,有这样一个坚实的后盾为自己撑腰,陆明遥觉得还是有点洋洋得意。

尤其是在她计划大闹一场的时候。

到底是什么时候有了要大闹一场的想法呢?陆明遥记不清了。

这种自己过得不好便不要别人好过的态度有多偏执呢?陆明遥不想计较是非对错。

五年来,她受够了一个人承受所有的苦难。

她以为伤口会渐渐愈合,可是实情确实伤口越发溃烂。

她需要一个契机发泄所有的愤懑和不满,也许是绝处逢生吧,她觉得最好的机会莫过于林治平成婚时。

陆礼和临走前叮嘱陆筱远在家陪着陆明遥,他不想让陆明遥出现在婚礼现场,免得惹得林振华又发脾气。

陆明遥暗地想着,要是她有那么大威力那还好了。

陆明遥没理会沙发上坐着的陆筱远,直接走出大门,一直到胡同口开了那辆银色捷豹。

车子掉了个头,正待往前开去,陆筱远挡在了车前。

陆明遥从前车窗看着陆筱远,很少无奈,就在她以为他会要她下车时,陆筱远转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透透气可以,别开太远,”他说。

陆明遥发动引擎,一踩油门,银色捷豹轰地一声驰了出去。

一直到主干道上,陆明遥才开口说话,“哥,自己想要的东西,为什么不主动争取呢?”

陆筱远看了她一眼,回答的时候声音的淡淡的,“我不一定是她最好的归宿。”

“那是你以为,”陆明遥迅速接话,她有点受不了陆筱远这种圣母的心态。

听她语气发冲,陆筱远无奈地苦笑着摇摇头,“明遥,这话可真该我说你。你以为现在去治平的婚礼,把钟情抢回来给我,这就是大团圆的结局了?”

这并不是陆明遥去婚礼的目的,可她没说话。

陆筱远手指捏了捏眉骨,似乎有点头疼,“你为什么那么笃定我喜欢钟情呢?”

陆筱远刚才说不主动争取想要的东西是为了给她更好的归宿,现在又说喜欢的不是钟情,陆明遥被他绕糊涂了。

还没等她回话,陆筱远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在我旁边,对,开车出来了,”陆筱远一板一眼地回答着,这个电话俨然是陆礼和打来的。

过了不一会儿,陆筱远把电话递了过来。

“跟你哥换换位子,你驾照还没考下来,”陆礼和的声音传了过来。

陆明遥没吭声。

“明遥,你哥、治平还有钟情的事情他们能自己解决,你别乱来,”陆礼和说话有点急。

果真她这个爸爸对她再了解不过了,他似乎算到她要到婚礼上大闹一场,可是原因却不是他预料的那样。

这次陆明遥异常镇定地回答道,“我没有乱来。”

“明遥,钟情是骨癌晚期,她想嫁给治平,这也……”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陆明遥拿着手机的那只手不由地颤抖着,“可我也没有办法了,爸——”

她喊这声“爸”时声嘶力竭,把陆礼和连同坐在一旁的陆筱远皆是吓了一跳。

心里的委屈一个劲儿地向外翻涌着,鼻子酸酸的,陆明遥觉得心口窝堵塞得生痛。

“小遥——”陆筱远有些不安地喊她名字。

陆明遥镇定了下情绪,对着那头无言的陆礼和坦白道,“您不是一直想知道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事吗?我去游学的时候,跟林治平住的是同一间酒店……那天晚上是我自愿的,他什么都不记得……”

陆明遥语无伦次,“他见过我那么多次,可他根本不记得我……他毁了我,可以去跟别的女人步入婚姻的殿堂。我难道连报复的权利都没有吗?”

这下子,陆筱远跟陆礼和都不出声了。

陆明遥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道,“我爱他,可是我更恨他!”

她说“恨”这个字眼时咬牙切齿,透露着跟年龄不相和的成熟和沧桑。

陆筱远难以置信地看着身旁的人,这还是他疼爱宠溺的那个妹妹吗?他那个天真烂漫笑自由自在哭的妹妹,那个说他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的妹妹,那个依赖他维护他的妹妹,是潜藏在眼前人的皮相之下吗?一如他把对她最最深刻最最纯粹的迷恋潜藏在心底。

眼泪抑制不住地流下来,陆明遥一把扔掉手机,使劲捶了下方向盘,难耐的情绪喷薄而出,一股强烈的破坏欲瞬间卷席而来。

视线模糊了,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禁不住抽动着,银色的捷豹像是失控的闪电,飞速掠过一格格风景。

直到转角处跟一辆红色轿车相撞。

尖锐的鸣笛声划破静寂的空间,血红的颜料泼洒成海,紧急刹闸时嗤嗤的声音,连续砰砰不断的碰撞,填填如雷般碎片式的崩烈。

“小遥,”模模糊糊地,陆明遥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可额头上一阵阵钝痛袭来,她根本无力抬头转移视线,眼皮沉重垂下来的那一刻,她最后悔的是这次出来带上了自己的哥哥。


忆今日(1)
   三年前那场车祸彻底打破了陆家平静的生活。

陆筱远被送往医院时不治身亡;陆明遥则做了脑部积血手术;之后一直躺在重症监护病房。

陆礼和站在玻璃门板前,听着一旁的杨晓婉哭得撕心裂肺。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丧子之痛,让陆礼和的心脏像是窒息般皱缩着。

如果说那天的事故还有什么值得庆幸的;那便是陆明遥还活着。

他搭上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总归还算对得起白忱当年的托付。

眼前的陆明遥安稳地躺着;可他耳边仿佛还能听到事发前她异常沉重的嘶喊。

陆明遥这几年来的异常竟全拜林治平所赐,陆礼和知道这个消息时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的吃惊。

震撼确实是有的;是那种宿命感把他沉沉包裹;无力逃脱。

白忱跟林振华未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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