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皇上,老臣要检查皇后娘娘昨晚吃的饭菜。”“准!”
太医摸着自己的胡子,眼里投射出异样的光芒,稍带有一丝喜,许久,对一脸疑惑的澹台烨道:“皇上,此物名为紫竹,若与一种檀香掺合,便成了独步倾。这,便是老臣要检查饭菜的原因,若饭菜中真掺有檀香,就证明老臣说得没错。那样,老臣便有信心治好皇后。”澹台烨灰心的脸上惊现一抹希望的神彩,但只一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愿如此!”语气简洁,却掺杂着无限意味。
不一会儿,御膳房的人便来了,一共两人,动作皆慌慌张张,神情微有紧张。一到澹台烨面前,便匆匆跪下,“回禀皇上,昨晚的饭菜,已经倒了…”
此话如晴天霹雳,太医顿时脸色发白,神情惊愕,澹台烨亦是一愣,瞳孔燃烧着愤怒的烈火。平静地说:“来人,拖他们下去斩了。”“是!”四个侍卫走上大殿,擒着手臂拖了下去,两人大喊“皇上饶命!”可都于事无补,澹台烨连看都不看一眼,眼皮都不眨一下。
顿时看向面色发白的太医,闲适而冷清地问:“如今…太医觉得该如何是好?”许久,太医脸色逼得发青,吞吞吐吐地回答:“恐怕…恐怕只能从常计议了。”
望着太医脸青一阵紫一阵,澹台烨实在看不下去了,淡淡地对他道:“看来太医累了,下去休息吧!”“是,老臣告退。”太医如同解脱了一般,疾步向门口离去,脸色渐渐地恢复。
太医走后,澹台烨遣退了所有人,静静地盯着那盆紫竹,只见深紫色透露出神秘的色彩,尖尖的叶子形同绣花针,仿佛一不小心,便会被那尖锐的叶尖刺伤。根部微有细细的绒毛,根劲挺直,亦是深紫色,此种植物,他,好像是在哪里看见过,可是,却想不起来了。
澹台烨凝望着紫竹,就这样细细地凝望着,四周静得出奇,竟连嘶吼的大雁也听不到喊声了。是环境确实宁静,还是,他的心静了,紫竹的神秘色彩使他心绪神游。
总爱穿一身深紫色,充满神秘气息,那个人,他的皇兄,曾经的太子,亦是他心爱女子的相公。他后悔让她嫁给太子,后悔利用了她,他曾狠狠地对她说,“你是不是爱上他了?”而她,只是莞尔一笑,云淡风轻地说,“他,他可是我相公,是啊!我是爱上了太子,怎么?”她不以为然地一笑,那般的不在乎。
他明知道,她是埋怨他而说的气话,但他还是生气了。他是在意她的,甚至后悔做这个决定,但是,那时的他,空荡无权。与其说利用她是情势所逼,倒不如说一切都是他太过于自私,事已至此,说什么都已经是多余了。
“对不起,我向你保证,只要我登上皇位,一定娶你。”那时的她感动了,亦选择了相信他。但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在得到天下之时而亲手杀了她,或许是他的糯弱,也或许是她太过于天真。那时对她的承诺,的确是出于真心,只是世事无常,彼时说的是真话,到了此时,却成了笑话。
她死了,她真的死了吗?为何眼前,又出现了她的身影,依旧是白衣,澹台烨快步走上去,但忽然停住了步伐。曾不止千百次,他将要触到她时,她却化为虚无,他怕,怕她又是幻觉。
他停住,静静地看着她,五观是那么地清晰,近在眼前,他愣住的手轻轻触及那白得接近透明的脸。就在他以为她会消失的时候,却清晰地感觉到冷冷的温度,他惯性地将她拥入怀里,暗暗的空中映出了水汽,澹台烨的眼睛落下了一滴清澈的泪水,如水晶那般纯净。那,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喜悦的泪水,原来,不是幻觉,原来,是真的,沐雪,她真的没有死。
他拥抱的手紧了紧,似要把她揉到怀里,怀中的可人乖顺地躺在他怀里,澹台烨的眼睛笑了,那份久违的笑,仿佛只在上个世纪见过。
须臾,澹台烨高兴而小心翼翼地喊着:“雪儿,我知道你没死,我知道你还是放不下我,雪儿……”
怀中的人挣了挣,似乎想要逃离他的怀抱,他却抱得死死的,担忧地说:“雪儿,对不起雪儿,我知道你恨我,但是,只要你不离开我,你要我怎么样都行,要我死都行,只要你不走,不走……”
许久,只闻女子幽幽地开口:“皇上,臣妾是乔妃。”
、第三十五章 忘魂丧欲绝(5)
沉浸于喜悦中的澹台烨闻言,心中忽感深深的失望,手臂顿时无力地垂下。呵!他内心轻嘲,怎么可能会是她呢?呵呵……
感觉到身上的温度顿时失去的乔烟云,心中一阵失望。
秋来了,想来碧波湖的枫叶红了,今早她本是去找皇上的陪她一起去碧波湖赏枫叶的,却听闻皇上来了东宫,于是她也来了东宫。当她踏入宫门,皇上那一瞬对她的眼神是那么地深情,她真的有一瞬以为皇上是爱她的。可是,直到他呼出“雪儿”的名字,她才知,自己能得宠,一切只是因为自己与一个叫雪儿的人长得像罢了。一瞬,她似乎看到皇上的眼眶红红的,眼圈周围似乎还有未干的泪痕,她知道,那是为那个名为雪儿的女子流的,原来,她不过就是个替身罢了!
“皇上…”乔妃有些尴尬而小心翼翼地呼,话语出口却带有丝丝的哀伤。澹台烨回过神慌忙的随意擦去脸上的残痕,静静地问:“乔…乔妃怎么来了?”语气有些迟缓,吓了他自己一大跳。
乔妃脸色凄凉,特别是眸中的淡淡的忧伤,让人看了心疼,忽然眼中一行清泪滑下。澹台烨却急忙为她擦去那行如溪水般清纯的泪水,乔烟云连忙避开,一边为自己擦逝眼泪,一边说:“臣妾只是无意中经过,只是无意中经过。”语气平淡如水,澹台烨听着却有浓浓的醋意。
许在搞搞气氛,澹台烨打趣道:“这,无意中经过也留下那么重的醋味,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说完对着乔妃一个坏笑。
乔妃焦急回道:“才没有呢!臣妾没吃醋!”说着转过身,害羞的低下了头。看着乔烟云因害羞脸上呈现的点点红晕,如清晨的朝霞,美得吸引人。望了望门外,秋风萧瑟,花也落尽了,于是对着乔妃道:“秋天碧波湖的枫叶可是红于二月花呢!乔妃随朕去碧波湖赏枫叶吧!”
他好像能猜透乔烟云的心思,只见乔妃顿时喜出望外,连声回答:“好,好好!”
那个碧波湖,是她一舞为妃的地方。记得她还是一介才人的时候,曾有一个湮妃为她出了一主意,说只要她身穿白衣,在雪中起舞,如果被皇上看见,她定然可以得到宠爱,后来,她真的成为了妃子。湮妃,那个一舞倾城,盛宠不衰,而如今却深居冷宫的女子。她既然知道皇上的软助的一个名为雪儿的女子,为何她自己不扮成雪儿,反而将一个这样容易得到宠爱的机会给她呢?
呵呵呵……乔妃内心笑了起来,如同春日的牡丹,典雅迷人,脸上亦是洋溢着如浴春风般的笑容,看了让人内心柔柔的。—————————
转眼,时光已如夜半沙漏,点点滴滴慢慢地流失,四季已换了一个轮回。此时的乔烟云坐在椅子上,手杵香腮,不时露出一个醉人的微笑。
她仿佛又忆起她在枫叶中起舞,他轻轻地吻她,她在雪梅中起舞,他悄然拥住她的场景。这半年过的特快,感觉一转眼,时光便如流水,挽也挽不住。
这半年来澹台烨雨露匀沾,后宫虽无大风大浪,但奇怪的是一直没有妃嫔能怀上龙子。因皇帝一直无所出,如今朝中大臣对皇位可谓虎视耽耽,特别是宰相轩辕梧,已不止一次针对皇上上柬。因此为尹妃修建行宫一事也不得不被耽误,但尹妃却也无太大的异议。
这半年来凤宁宫里的太后却无比的平静,出宫的次数不多于三次。太医说太后老毛病又犯了,见不得风,因尹妃丧子一事对太后打击太大,澹台烨以为太后因悲痛而犯老毛病,因此对于太后之事也没有多加注意。
山险如陡,刀削的悬崖峭壁屹立在群山之中,夕阳的余辉洒下,金红了一片。水竣,湖光敛艳,却被醉人的晚霞染得五彩缤纷,如绽放的百花却又被掀起乱人心弦的泡沫。
灵宫的紫函殿。“快请产婆,夫人要生了。”一时,平静的灵宫变得沸沸扬扬,床上的楚月满头的汗丝如雨下,却未曾听她痛呼出一个字。红润的嘴唇被她咬得血色全无,却有鲜红的血染红了嘴唇,延着下巴蔓延到颈部。
见此情此景,一旁的楚寒怒意升起,对着产婆怒吼:“你没看到她痛苦吗?就不能快点!”声音回荡在屋顶的空中,产婆则一副无奈的表情:“宫主,生孩子这种事怎能催呢?”
“可……”“没事!楚寒,我…我没事,你…你别担心,别怪产婆。”楚寒正欲接着说,楚月偈制道。
听着楚月虚弱的口气,但仍坚强的说,楚寒将为她的心痛埋在心里,只是轻轻地为她擦去嘴角的残血痕迹。然后,却毅然将他自己的手臂伸到楚月的口中,顿时,楚月狠狠地咬下,只见手臂已渗透出了血,腥红如花朵那般艳,那般美。
只见楚寒脸色不变,神情淡然,仿佛流血的根本不是他的手,看得产婆一脸的惊讶,嘴张开得能放下一颗鸡蛋。
巨大的疼痛使楚月意识模糊,眸子紧闭,表情痛苦,但她仍然尝到了咸咸的味道,一个柔软的东西在口中。意识到那是血腥味,顿时激醒了她的意识,猛的睁开眼睛,却见楚寒面无表情的坐在床前,而自已口中柔软的东西,竟是他的,手臂!惊恐之中慌忙放开了,“啊~”巨大的疼痛却使她痛苦地呼出声,楚寒眼底痛到心里,无比威慑地说,“咬住!我不痛。”比起他看着她痛,手臂上的痛只会显得微不足道。楚寒急忙将他的手臂再次放入她的口中,顿时鲜血四溅。
“哇…哇…哇哇……”一瞬间,婴儿的哭声响起,楚月松了一口气,眸子微睁地望着产婆怀里大哭着的孩子,疲惫地展开一抹笑意。楚寒则轻轻地为楚月整理着凌乱的发丝,对那孩子丝毫不关心,看的产婆一脸茫然。
“孩子是男是女?”微弱的气息,楚月淡淡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