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士林哈哈一笑,逗弄这怀里小儿漫不经心道:“ 谢就不必啦,日后镯儿在府里,人生地不熟,还请五夫人多多关照才是!”
好一招一石二鸟,颜丝镯皱了眉头看着对面这鹤发童颜的老头,心里闪过一丝恼恨,走到他面前便道:“外公,我还是想回汴州!”
张士林一愣,立即开口喝斥道:“ 胡说什么?这才是你的家!这里坐着的是你的父亲,还有你的姨娘,弟弟妹妹们,别胡闹!”
本来欢声笑语的众人,猛然听见这可爱的老头板起脸,顿时正襟危坐,各个噤若寒蝉不敢再冒然半分。
颜暮年眼见自己的女儿被训的秀眉微蹙,不忍之心顿起,便起身上前拉了颜丝镯的手道:
“ 镯儿,是爹爹不好,这些年,对你实在是亏欠太多,你就留在府里,也好让爹爹尽尽责任吧。”
“可不是嘛,镯儿哪,你不在的这些年,你爹爹包括我们可都是时时刻刻都在记挂这你啊,你看看今天,为了迎接你的到来,你爹费了多少心思啊!”
三夫人适逢其时的站出来,娇媚的脸上挂满了真诚的笑容,她十分亲热的拉着颜丝镯的手道:
“ 镯儿,相信三娘的话,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三娘? 一旁坐着的几位夫人顿时脸上抽了抽,极度缀恨的同时却不得不佩服她脑筋转的快。
颜丝镯双手被她紧紧拽在手里,虽是不耐却只得轻轻道:“丝镯知道了,谢谢三娘!”
颜暮年见她松了口,心里一高兴,转头便朝周立吩咐道:“去把小姐少爷都叫来一起用餐!”
颜丝镯紧紧挨了张士林坐着,刚低头抿了口茶,便听见外面传来说话声和年轻女孩的娇笑,抬眸一看,落落余晖中,艳丽奢华的红毯上走来四位年龄不一的年轻女子;
其中为首也是最年长的一位,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竟是个绝色美人。
颜丝镯静静捧了茶杯看着她带着那几个人,袅袅翩翩走到颜暮年面前,福礼道:“ 丝弦拜见爹爹!”
“丝雨,丝灵,丝凤,拜见爹爹!”后面跟着的三位年龄尚小的姑娘纷纷给颜暮年福礼道;
颜暮年正值兴头上,见四个女儿齐齐过来,高兴的大掌一挥,便把颜丝镯从座位上拉起来道:
“ 来,爹给你们介绍,这便是你们的大姐,快来见见!”
颜丝弦一愣,抬眸一看,见爹爹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的少女,论身段,恐怕与自己不相上下,但她却是一身绯鸀窄衣,腰间束了一条锦黄云彩图案的玉带,容貌清秀,一双眸子却是漆黑如墨淡淡的看着自己;
莫名的,她绷着的心便突然落了下来,嘴角微勾,上来便朝颜丝镯柔柔唤了声:“ 丝弦见过姐姐。
、第五章妻妾之斗
这餐饭吃的实在是疲惫至极,颜丝镯既不能四处走动,又没个人说话,整晚都是如同嚼蜡,食之无味;
这蓝玉屏看来就是自己母亲过世后,被扶正的正室夫人,而在她的下面颜暮年还有四房小妾,二夫人是个比较温顺之人,席间,颜丝镯没怎么见她出过声;
三夫人却是一看就知道是极其好事之人,从她刚才亲热无比的拉着自己的手来看,这个女人的心思圆滑的很;
四夫人、五夫人都很年轻,特别是五夫人,孩子才二岁而已,是个男孩;
席间看颜暮年很是喜爱那婴儿,自然对那五夫人也是照顾有加;老头子眼光确实毒辣!
而中途过来的那几个女孩儿,拔尖的那个看来是蓝玉屏的亲生女儿,听说还有个哥哥,不过没过来,也不知道是何许人物;想来也是一般的纨绔子弟而已;
另外三个,颜丝雨是三夫人所出, 丝灵,丝凤则都是二夫人所出;
至此,这颜暮年一大窝子乱七八糟的关系,颜丝镯也大概弄清楚了些。
酒过三巡后,张士林和颜暮年已经醉的没了人形,蓝玉屏只得吩咐管家将二人抬至东厢,等酒醒再做打算。
众人见老爷都醉了,便纷纷丢了碗筷各自散去,独有那五夫人依旧极其热情的拉了颜丝镯的手道:
“镯儿,你跟五娘住西苑可好?”
颜丝镯不大习惯与人这般亲近,便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双手道:“爹爹怎么安排,丝镯便住那里,就不劳五娘费心了;”
五夫人闻言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转身指着那面无表情正吞着饭粒的蓝玉屏道:
“大姐,那老爷吩咐将镯儿住往何处啊? 我得打听清楚了,日后好去看望呢!”
蓝玉屏已经脸色铁青,奈何当着颜丝镯的面又不能发作,只得吞了口中饭粒冷哼一声道:“这个就不劳妹妹费心了,她的住处我自有安排,不送!”
“你!”
五夫人正值当宠,自然是不畏忌蓝玉屏,而刚又收了张士林的重礼,对这事也就上了心,听蓝玉屏这般说来,到顿时气的柳眉倒竖,刚要发作,忽而转念一想,顿时嫣然一笑,道:
“也是,我瞎操心个什么劲儿哪?前两天不是看见你吩咐人在整理春和院么?那肯定是给镯儿准备的了,相府最好的园子就是锦园和春和了,”
颜丝镯烦躁不安的听着她们唇枪舍剑的来回掐斗,恨不得立刻便逃出这相府回到汴州,眼见她们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心里一恼,起身便朝外走去;
“镯儿,去哪?”
蓝玉屏到底是当家主母,见颜丝镯往外走,恐怕生出事端,也没空再理会那五夫人,忙唤住她;
“出去透透气,等你们吵完了,再来告诉我结果!”言罢扬长而去,丝毫没有理会到厅里的两个女人已经呆若木鸡。
颜丝镯说是散散心,可是相府那么大,转了几个来回后,再加上是夜晚,居然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待又转了几圈,终于一脸挫败的坐在一块石头上;
“颜暮年你个贪官,没事把房子整那么大干什么?”她掐了把鲜花,恨恨的将它们揉捏成暗红的酱汁滴落下来,嘴里咬牙切齿道;
“扑哧!”
寂静的夜空突然出来一声轻笑,颜丝镯一惊,立即从地上一跃而起,手中碎末轻弹,准确无误的击向那发生之处!
、第六章颜家大公子
“啊!”
一声惨叫,只听得叮咚一声巨响,颜丝镯便见皎洁月光下,那如一面镜子似的湖面忽地凸起一朵巨大的水花;赫然是一条人影落入了那湖水之中;
“是谁? 雪笙?你怎的掉湖里去了?”
声音极其清朗,紧接着便见一条白色身影匆匆忙忙赶到那湖水边,使劲将那人从湖里往上拉;
颜丝镯也不出声,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那白影将落水之人拉上来后,劈头盖脸便问:
“慕容雪笙,你怎么醉的这么厉害? 早叫你不要喝那么多!”
那名唤雪笙的男子脸色铁青,也顾不得全身湿透,爬起来就往颜丝镯这边走来;后面白衣人见状,忙不迭的也跟在后面,急急唤道:“你去哪里做什么? ”
“你给我闭嘴!”
慕容雪笙气急败坏的喊道,话音刚落,猛然发现前面花基上俏生生的站着一位少女,窄衣长靴,竟是十分的利落清爽,只是朦胧月光下,少女面貌不是很清楚,但那双眸子却是灼灼生辉的看着自己;
“你是谁?”
后面跟随而来的白衣人满目惊愕的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少女,一时间想不起来府里什么时候多了个这样的女子?
“你们又是谁?”
颜丝镯不答反问,她见那白衣公子唇红齿白,相貌清俊,而另外一个则全身湿透,形象全无,当下没了跟他说话的兴趣,
白衣公子一愣,居然有人在府里问自己是谁? 这也太好玩了吧! 他转过头来和慕容雪笙相视一笑,懒懒的报上自己的名字;
“ 颜钰寒!”
颜钰寒? 也就是说是刚才那晚宴上没出现的哥哥,颜丝镯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自己有些过分了,只得开口道:“颜丝镯!”
“颜丝镯是谁?”
慕容雪笙没听过这名字,他转过头来狐疑的看了一眼颜钰寒。却见他呆若木鸡的站在后面,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少女没了反应;
他顿时气急,抬脚便狠狠踹了过去!
“啊!慕容雪笙,你发什么神经?”颜钰寒吃痛顿时跳出几步之远,捂着屁股便破口大骂;
“我问你她是谁?”
“她就是我那传闻已久的大妹子!”
这回该轮到慕容雪笙惊愕了,他自小便和颜钰寒“狼狈为奸”,对于这颜府的那些个鸟事到也知道个七七八八;
这大妹子的传闻已久,却一直没见过,没想到今天她倒自己找上门来了;
两人皆是错愕万分的打量这个突然出现的颜家大小姐,半响,颜钰寒才呆呆的问道:“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没地方住,所以到处逛逛!”
“咳咳。。。。咳。。。咳。。。。”
慕容雪笙也不知道是不是着凉了,突然间咳的很厉害,颜钰寒嘴角抽了抽,用力在他的后背拍了两下,恨恨道:
“ 相府那么大,怎么会没地方住呢? 你去找我娘,也就是大夫人,她会给你安排的!”
“她正和五夫人吵的厉害,没空!”颜丝镯淡淡的飘出这一句,转身便要离去!
颜钰寒艰难的吞了吞口水,见她要走,忙喊了一声:“ 不如你住我这?”
颜丝镯一愣,回过头来,狐疑的望着他问道:“ 哥哥的意思是?”
一声哥哥,不知怎么回事,竟唤得颜钰寒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哥哥的意思是把这春和院让给妹妹你!”
慕容雪笙身子顿时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等他稳住身形,颜钰寒已经带着他刚认识的妹妹往春和院去了!
气的他恨恨拧了一把湿漉漉的袍子,咬牙切齿道:“ 颜钰寒,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小人!””
第六章颜家大公子
、第七章宅院之争
第二天,等颜暮年醒来时,相府已经炸开了窝! 他只听到院外很多吵杂之声,这才想起来昨晚的事情来,急的向屋外喊道:
“ 周立,周立!”
周立正在后院规劝就要打起来的两位夫人,那里听得到颜暮年的喊声,倒是一名刚好经过的小厮,听见他的喊叫,忙跑了进来。
“小的见过相爷,不知相爷有何吩咐?”
颜暮年一愣,见来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