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达溜达的。反正一路上轿撵内也是用了冰的,倒是没多热、”
苏瑶掩袖而笑,“姐姐还真是招摇,这宫里会在轿撵内放冰的怕是只有姐姐一人了。这一个多月与皇上朝夕相处的,可是羡煞了咱们后·宫中的姐妹了,都说姐姐狐媚惑主,连月子里都霸着皇上呢。反观姐姐倒是觉得这样委屈了。”
皇贵妃翘起兰花指,戳了苏瑶的额头,嗔怪道“就你会说风凉话儿,一个多月也没见你往本宫的茗熙宫跑一趟,倒让本宫在月子里还为你担忧,你倒是说说看,那个颜芬仪的事情,怎得不好好去我宫里,与本宫说道说道,倒是本宫拉着顾太医不放,问了个七七八八的,可见你是有太后娘娘做主,愈发的不将本宫放在眼里了。”
苏瑶嘟着嘴,“姐姐的话说的好没道理,茗熙宫哪里是谁都能进得的,皇上发了话,任谁也不能去扰了姐姐休息,瑶儿是有几分胆色,敢去触皇上的逆鳞?”
皇贵妃摆了摆手,佯怒道“罢了罢了,怎么说都是你有理的,只可怜本宫自己个儿在宫里孤独寂寞的,连个说话儿的人都没有。”
苏瑶还欲再说,正巧初露将冰镇酸梅汁端了上来,蕙夫人便沉着脸色道“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们姐妹两个玩闹,这会儿子还是趁着茹悦午睡,说些正经的才是。”
苏瑶本就想借着皇贵妃的到来,岔开这个话题的,没想到蕙夫人又提了起来,因此便呢喃道“虽说皇后下毒害咱们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医术不拿来救人,反倒是害人,这个。。。。。。”
蕙夫人着了怒,捏紧了帕子问道“你不想帮本宫?”
“瑶儿不是不想帮姐姐,只是下毒害人性命,瑶儿确实有些为难。”苏瑶抬眼看着蕙夫人道。
皇贵妃喝了几口酸梅汁,看着蕙夫人与苏瑶模样,“你们的话,本宫倒是听明白了,本宫也觉得蕙姐姐所言在理,本宫今日过来,也是为着这一桩。”
苏瑶咬着唇道“姐姐也觉得咱们应该给皇后下毒?”
皇贵妃瞥了苏瑶一眼,“你跟在太后身边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原瞧着你对付颜芬仪的法子,还想着你经历了本宫难产之事,手段愈发凌厉,没那么心软了,怎么这会儿瞧着倒是愈发的没出息了!”
皇贵妃也不等苏瑶回话,直视蕙夫人道“太后许了本宫协理六宫之权,这才出了月子,皇后却是把着内务府,敬事房等地,让本宫施展不得,本宫对凌贵嫔之事一直心存疑虑,往常是皇上看的紧,现下好容易得了机会,本宫必是要好好查查的。所以本宫容不得皇后还这么神采奕奕的。”
苏瑶听出了话外音,“姐姐是说,咱们并不是要了皇后的性命,而只是要她不能理事?”
皇贵妃挑起茶盏盖子,瞪了苏瑶一眼,“你以为是怎么着?一剂药将她毒死?那本宫岂不是太过便宜她了,让她那么痛快的死!本宫要她活着,你只要让她不能理事,脑子却不能太过糊涂了,她一旦发觉事情脱离她的掌控,便会如近日一般不管不顾起来,哼,做得越多,错得越多,本宫就是要她露出马脚!”
“这个对瑶儿来说还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我那里有个方子,我这两日就将那方子制成丸药,保证可以让咱们的皇后娘娘神色清明,只是下不了床罢了。”苏瑶笑道。
“你那方子可会被太医院察觉?她一旦生病,周家的人必是会寻了好的太医给她诊脉的,若是被人发现了,可就不好了。”皇贵妃担忧道。
苏瑶促狭一笑“瑶儿的方子大多是太医院所不耻的民间土方,再则这个方子可是瑶儿幼年时自制的,断不会被人发现的,便是瑶儿的外祖父都不知晓的,当初瑶儿年幼,很不喜欢教书的老夫子,便琢磨出了这个方子下在老夫子的茶盏里,让老夫子下不了榻,不能教书呢。”
蕙夫人难得露出了笑意,“倒是看不出,你年幼的时候这般调皮。”
“可不是,若不是如此,瑶儿也不会不通诗文了。”苏瑶眼睛里闪着光芒,那未进宫的日子,如今想起来竟是这般令人怀念。
“这样就好,你这里有方子是最好不过的,否则真要去问顾太医要,本宫还确实拉不下脸来。”皇贵妃抚着自己如雪的脸庞笑道。
蕙夫人蹙眉想了半晌,“怎么着,都是觉得便宜了她,也不知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真是过厌烦了。”
皇贵妃也半晌没有多言,在抬首神色中充满了冰冷,“她害死了本宫的二皇子,害死了与本宫生死相扶的凌贵嫔,又想着让本宫一尸两命,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她的,只是让她那么痛快的死才是真的便宜了她,我要她尝遍了世情冷暖,要她在乎的一切都抛弃了她,让她好好的尝一尝生不如死的滋味。”皇贵妃握紧了手中的茶盏道。
“两位姐姐这件事不方便出面,还是瑶儿去找琳妃做这件事情更妥贴一些,只是瑶儿常常服侍在太后身侧,其他的事情,就要两位姐姐多多费心了,凌姐姐的事情,是无论如何也要有个结果的!”
第九十章 反击(三)
更新时间2013621 20:03:30 字数:2184
储宁宫。
琳妃用银匙舀着浓浓的药汤,服侍着皇后。皇后斜靠在玫瑰紫绣迎春花的大迎枕上,抚着额头柔弱道“内务府与敬事房那边怎么样了?”
琳妃不动声色,将手中的琉璃莲花盏向前挪了挪,“皇后娘娘还是先将这药汤喝了,再容臣妾细细给您回话。”
皇后柳叶眉微挑,一把将那琉璃莲花盏推开,任由浓黑的汤汁洒溅在琳妃新做的松柏绿色六幅绣淡紫色牡丹罗纱裙上,挑眉怒视道“是不是全部都投靠在那朱氏门下了?”
琳妃也不恼,一边用樱草色紫罗兰花样滚边的丝帕将裙摆上的药汁擦拭了,一边叹气道“皇后娘娘您现在卧病在床,皇贵妃又是有太后懿旨协理六宫的,所以内务府总管李德顺与敬事房的主管都被皇贵妃以玩忽职守的罪名换了人,如今内务府与敬事房都是听皇贵妃的吩咐了。”
“什么?朱氏那个贱人竟敢动本宫的人?”皇后周婉莹说着就要起身,可才一支起身子,便觉得头上“嗡”的一下,又倒了下去,琳妃还端着那药汤,见状赶忙上前扶着,皇后见了那碗浓黑的药汤,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一扬手便将那琉璃莲花盏拂落在地,怒道“日日喝着苦汤子,本宫的病也没见好,这太医院是愈发的不将本宫放在眼里了,还喝这劳什子做什么?”
琳妃摆了摆手中的丝帕,依晴便上前小心翼翼的将洒在青石砖上的破碎琉璃盏收拾了,不敢发出一点儿声响,琳妃又在皇后的跟前坐了,安慰般道“皇后娘娘切莫动怒,太医院的御医说过了,皇后您这病是因为太过操心劳力,用心太过的缘故,您如今人虽在病榻上,可这心思却一直未断过,这才导致身子始终无法康健,依臣妾看,这内务府和敬事房换了主管又如何,唯皇贵妃马首是瞻又如何?说到底她不过是个皇贵妃,再怎么也越不过皇后娘娘去。她不过是奉了懿旨协理六宫罢了,待皇后娘娘身子好转,您再将人换回来便是,她还能说道什么不成、所以现如今您要做的就是安心在榻上养着,早些将身子养好了,好去处置了她!”
皇后听完琳妃一席话,心内熨帖了许多,挑着手指上的玲珑护甲,道“钰馨宫那里还是没什么动静吗?”
“钰馨宫?”琳妃愣了半晌,旋即皱着眉问道“蕙夫人不是也卧病好一阵子了吗?倒没听说有什么事情?要不要臣妾去钰馨宫去探望探望?”
皇后扫了琳妃一眼,见她并无异样,才缓了神色,继续道“算了,不必巴巴的跑一趟,本宫只是许久未见茹悦帝姬了,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了?”
“皇后娘娘说的是茹悦帝姬啊!莫说娘娘了,便是蕙夫人现在也不能日日见的,帝姬被安排去了诗云阁,听说还是皇贵妃跟皇上提的,说是帝姬总在内宫中玩闹不像话,才送了去的。”琳妃似漫不经心的道。
“竟然送去了诗云阁!”皇后愈发恼怒,以往的诗云阁是只收皇子的,帝姬不在其列,而且诗云阁守卫森严,她再想通过茹悦拿捏蕙夫人就不容易的很了,皇贵妃还真是打得好算盘。
琳妃装作对钰馨宫的事情一无所知,继续道“说起来,这些日**里太冷清了些,皇后娘娘您卧病在床,皇贵妃安心处理六宫事务,蕙夫人呢,闭门不出,苏婉仪又日日在慈安宫服侍,只余下宋选侍一人还颇得皇上宠爱了,皇后娘娘果然是慧眼识珠,一眼就能挑出让皇上合心意的人儿。”
皇后闻得此言,面上透出几分得意,“那是自然,本宫在皇上身边多年,自是知道皇上喜欢什么样儿的,皇上见惯了端庄大气的,很是喜欢苏婉仪那样小家子气的,本宫便送他一个又如何。”
琳妃微笑着没应答皇后这一句,只嗅着身边的一盆君子兰道“照这个情形看,这宋选侍怕是能在三位世家小姐入宫之前怀上龙嗣呢!”
皇后突然变了脸色,冷冷道“不过是个宫伶,若让这样的人诞下皇家龙嗣,咱们皇家还要不要脸面了!”
琳妃福了福身子,恭敬道“皇后娘娘教训的是,臣妾受教了!”琳妃暗地里撇了撇嘴,不知道当初是谁将这个宫伶送到皇上跟前的,那个时候没想过皇家的脸面吗?
皇后缓了缓神色,温柔的向琳妃招了招手,和气道“本宫知道,没有子嗣是你心里最不舒坦的,你放心,就算你自己真的不能生,本宫早晚也会将别的妃嫔诞下的龙嗣过到你名下的,这一点你不用忧心,只要你好好的替本宫尽心办事,本宫是不会亏待了你的。”
“臣妾明白,皇后娘娘一直都待臣妾很好,臣妾有今日是皇后娘娘您一手提拔的。”琳妃不自觉的握紧了手,压抑着自己心中翻腾的怒火道。
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像宋选侍与苏婉仪那样家世卑微的女子,是不能诞育皇家血脉的,这也是本宫先前要对苏婉仪下手的原因,等着那三个世家女子入了宫,她们哪个先诞下皇子,本宫便将哪个收在你的名下,到时候你便是正经八百的四皇子母妃,任谁也越不过你去。”
琳妃装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