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尽全力去帮助林晨;而且未阻止我就是默允我在十五这个特别的日子去“拜”林晨这个师傅,进一步刺激我的同情心……
我只求一份完整的爱,一份完整的幸福,我只求有个人不会利用我不会欺瞒我,只求有个人任何时候都把我放在首位,只求有个人不会把我舍弃,无论是心灵上情感上还是生命的取舍上,我都希望我不会处在天平的下端。然而当我开始把自己的心像他敞开时,为什么,为什么要在那打开了一点的心扉上画上一刀。我很脆弱,我很敏感,禁不得一丁点的伤害,我为了疗伤,只好关闭心门,再加上重重心锁来保证自己的安全。
……
是夜,我们依然相拥而眠,我心情复杂,只能闭着眼睛装睡。
“今儿,你可是怪我?”连城主习惯性地摸着我的头发。
是,我怪你。但我只是摇摇头。
“今儿,你是在怪我!虽然你和以往一样甚至比以往更喜欢粘着我,但你骨子里无时不刻在散发出的冷漠气息!”
我依然摇摇头。
“你是怪我利用了你,怪我明知到林晨中毒而且今天会毒发而没有告诉你,怪我利用你去救他!”
我没有反应。默认。
连城主长叹一声,“今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我也是为了你!我知道你们是同类人,你们可以做朋友,你们在一起也许可以互相救赎,所以今天我才默许你去他那里,难道这样不对吗?嗯?”
“我听墨十一说了,我不知道原来今儿是那么聪慧,我们查了三年、没一点头绪的事,可今儿却靠一点线索靠人格分析,就可以做出那么精彩的推论,那时我才感觉你是在真正活着!”连城主紧紧把我拥住,“今儿,我很怕,我总担心我进不了你的世界,总感觉你就要远去,感觉……不管怎样,我都不后悔今天做的努力,即使你绽放光芒时不是因为我,我也不在乎,我只是想要你真正地带着心活在我身边。”
我的背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我知道他关于为我着想这方面没有说谎。只因我潜意识里情感的自卑,误解他弃我而选择林晨了,原来不是,原来我们两个他都想救。
静止的时间在我们的呼吸间流转,空气忽然变得轻松,只因我原谅他了。我转过去看着他的眼睛,摈去情感的烦恼,很快就理清了思绪,开始质问:‘其实你根本就没有去上朝对吧,其实你根本不是听墨十一说的,而是你自己看见的!’
“呃……”氛围一转,连城主知道我原谅他了,现被拆穿,有些迥然,“今儿怎么知道的?”
‘我在那待了不到一个时辰你就来了,别跟我说皇宫离那里有那么近,而且林晨刚把我抱起来,你就出现,不觉得太巧了吗?’像他这种独占性很强的人禁不起别人对他的所有物——也就是我的一丁点觊觎,拥抱更不用说了。这点让我很有安全感,感觉他是无时无刻不是在在乎我。
“今儿,你真是太聪明了!”爹爹在我的额头亲了一下。
‘爹爹,你知道我不是真的小孩。’我无奈推开他,忽而我的语气变得低沉,‘下次,没有下次了。’
“嗯,没有下次了。”连城主复而把我拥住,他自然知道没有下次指的是什么。他知道有了下次,他对于今儿来说就没有下次了。他的今儿很高傲,容不得别人有一丁点的利用和欺瞒,哪怕是为她考虑;他的今儿很敏感,容不得别人有一丁点对她内心的窥测与算计,哪怕是爱她的人想要理解她;他的今儿很易受伤,容不得别人尤其是亲密之人对她原则与界线的一丁点冒犯,哪怕本意是帮她。
如果有一天我伤了你,你是否会远离我而去?心上将不再有我的位置?
今儿,今儿,你的过去到底经历了些什么,让你如小兽般放不下心防。爹爹,爹爹也不可以吗?难道只能耐心地用温度融化你,难道只能等你一点一点地打开心扉?没关系,爹爹愿意等。毕竟要把你这头敏感危险的小兽捕住是很需要耐心和技巧的,今儿,真想就这样把你关在名为连城主的笼子里,让你完全属于我。
今儿,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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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还是去林晨那报到了。刚下了马车,十二还是敲了门,没想到林晨很快开了门,而且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我。
‘怎么了?’我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装束,是小公子的打扮,以后出来行走,还是男装方便。
“没……没事。”林晨说着转过去头,不敢看我,轻声地说,“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怎么会,我说过今天要来的。’我跑到他的身前,看着他,习惯性地展开微笑,‘你是我师傅,也是我的朋友,我们是同类人,你愿意做我的朋友吗?虽然是温暖不了对方的朋友,但我们彼此知道对方好好地在那里,心就会少些孤独。’
“朋友?”林晨自嘲地笑了出来,“我这种人,除了阿主,就没有人愿意和我做朋友了,你确定要做我朋友?我并不是如外表看起来这么好,我很懦弱,我很虚假,我很冷漠……”
我抓住了他的手,‘我知道,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因为我也是这样的,你在我的面前不需要伪装,所以,师傅大——人,请别推开我,你可愿意做我的朋友?’
“呵呵……愿意,晨愿意。”林晨蹲了下来与我平视,看着我的眼睛,诉说着心底的愿望。咳咳,我别开眼睛,什么愿意,跟什么誓言似的,羞红了我的脸。
见我如此反应,林晨轻笑了出来。他浑身透出一种温和中夹着悲伤的气质,唉,差点被迷住了,要知道这种气质是最易引起小女孩同情的。
“呵呵,今儿,走,晨带你去晨的药庐看看。”林晨牵着我的手就往里走。
晨,晨,晨,自称得这样温雅,还装,切!
通过前院,进入后院就发现葡萄都不见了,只剩下几朵!
我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解释那是怎么回事。
林晨依然温雅地道:“今儿有口福了,等些日子,该有葡萄酒喝了。”
我不自觉笑了。释然、幸福的笑容。
这笑容在夏日的阳光下刺伤了林晨的眼睛,很久以后他都还记得那日今儿纯粹灿烂的笑容,一直温暖了他今后的人生。
半年•;灯会
转眼半年,已是冬末,新年也已处于尾声。
盛元四年,正月十五元宵节。傍晚,贤王府主院的听雨阁。
天气转冷,我和爹爹早已搬回主院的听雨阁,对我来说,居所要合时节才是最好。院中还有一排青松和柏树,很是大气。还有一些符合时节的花草,把整个院所装饰得雅致温馨。
“今儿,今天还是不出去了吧,晚上灯会人很多,把你弄丢了怎么办?”连城主一大把年纪了还这样嗲,引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我依然不理,把注意力放在食物上。
“今儿,那穿男装吧,打扮得像个小公子多帅气!”瞧他个得意样,还学会了个新鲜词。其实爹爹早就允许我去玩灯会,只是他怕我遇到危险,在这讨价还价,想让我穿男装,而且还要易容,他手下能者不少。但不管易容技术多高超,都免不了在我的脸上涂涂抹抹,或者干脆戴上个人皮面具,透气性不是很好,我很不喜欢,总有一天我要改进这个技术。
‘穿男装不错,易容就算了,带个寻常面具的话可以接受。’我自从在深府中“养病”后,就剩少有人见过今夕郡主,郡主出现在公众场合中的几率更小,对我也越安全,而且为以后早点留下退路也是不错的。我跟林晨学医这半年来,都是以男装的打扮出入他的药庐。世人都知京城四公子之一的林晨收了个徒弟,名叫水惜今。水是我这世娘亲的姓。
一番折腾下来,总算好了。
我和爹爹今天穿的都是带点喜庆的暗红长袍,有套配对的衣服,爹爹为此高兴了好久。爹爹卸下了银面,而我却戴上了街头寻常有得卖的自在天木雕面具。
大衍王朝佛教盛行,每逢世俗大节日尤其是新年,佛教都会参与,举行各种法会或讲说,以祈祷幸福安康,或摆脱世间诸多苦难,或往生净土。
今天是元宵节也不例外,上午早已由皇家寺院举行了佛教游行法会,僧侣戴上诸菩萨飞天面具,配上佛乐,类似戏剧扮演,绕了整个京城皇城一圈,祈福驱邪,最后回到皇城后山的皇家寺庙——兴福寺。
而这个自在天面具就是佛教面具中的一种,民众买此类面具意在驱邪,或表达对净土的向往。
而元宵节晚上的重点项目自然是灯会了。我们和林晨主仆、薛绍父子都有约好游园中见。灯会主要是在京城广场举行,广场靠东有翠湖,而灯会主要围绕着翠湖而设,而在广场中心还设了一游园,搭了个台子,相当于灯谜比赛的活动中心。
我和爹爹乘马车至广场东门下,墨五和十二跟在后头,我们一起沿着翠湖往广场中心的游园走去。冬天的月光总是显得暗淡,尤其是今天,灯笼照得红透了半边天。而一盏一盏红灯排成长龙,颇为壮观,仿佛要把整个翠湖都给照亮了。在摊铺,还不时看到商盟的标记。
灯会三年前已由礼部移交给商盟举办,意在促进商业发展。而翠湖边的一个个摊子都是加入商盟的一些小商家,而主办是由商盟当家的七大商号轮流进行的。而今天在游园那主持的就是苏氏商号,苏氏商号虽未明确标榜天下首富,但作为商盟的大当家,在商界翻云覆雨的实力却还是令人信服的。
爹爹一路上给我讲解,我对灯会的一些相关情况有了了解。
“今儿,可有看中的灯笼?”人群很多,爹爹牵着我的手,墨五在前头开路,十二则在后头照看,我们走得闲适,也看得惬意。
我摇了摇头。灯笼都很好看,但没有属于我的,它们都应该挂在那里,再等真正喜欢它、爱惜它的人买走。
“等到游园去,每年都有一个由鬼手雕制的灯笼作为灯谜的最高奖项,你肯定会喜欢的!”连城主说得很平常,仿佛那个灯笼已是他手中之物,我却相信爹爹是有这个能耐的。
我点点头,对那个所谓鬼手还有他的灯笼抱了一丝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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