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我拉下他的面巾,露出一张似曾相识的脸,“是你?”我从没想过救他的人是我,因为我一点都不温柔一点都不善良。
“是我。”剑杀的脸很普通,眼睛却在此刻透出无限的风采,“你还记得那个雨中的黑衣人,还记得那块米糖,还记得我,真好!”
“红莲!”连城战已飞奔过来,从剑杀的怀中接过他最关切的爱人。而剑杀已经无力再抱住她了,只能看着她缓缓地离去,不过只要她安全就够了,他欣慰地笑了,倒在地上,一支弩箭直直地插在他的背上……
“连城战!放开我!”我挣扎着想要去看他,却发现无能为力,我眼睁睁看着黑色的血从他的胸膛处蔓延开来,他中毒了,他就要死了,他为了我就要死了……我发疯似的喊了出来:“黎之——我要今天这里所有的人都给他陪葬!”
“是,属下尊阁主命!”黎之知道所有人指的是那些刺客,很快有大量高手冒出来,与黑衣人打斗在一起。而黎之则看着剑杀,他需要确定他是否还活着,至少他希望他不要死。
连城战护着红莲退回清阁,看着他怀中的人的眼神凝滞,没有任何光彩。“超,出来!”
一个灰衣少年现了身,“莲姐姐没事吧?”看得出来他很着急很担心。
“你去看看刚才那个人怎么样了,务必求邪师傅把他救活!”连城战终于还是作了如此安排,“然后去看看皇上和贤王那里怎么样了?”
“是。”灰衣少年担心地看了莲姐姐一眼就消失了。
连城战把红莲放在床上,见她依然没反应,不禁长叹,终是开口了:“他肯定还活着的,你不用担心,有邪师傅在,世上没有解不了的毒,治不好的伤!”
“我知道。”我只是很错乱,很震撼。
见她回答,总算松了一口气。开始找出药箱,帮她处理伤口。
连城战把她的衣服褪下,更多的伤口显露出来,另他心惊,更多心疼。“这就是你说的会保护好自己?”
“……”我看了他一眼,并未说什么,这是我享受战斗,追求武功所必须付出的代价而已,我并不觉得对不起他,比起以前,我已经尽量避免了。
“你可是在怪我?”连城战见她淡然的眼光,心不可抑制地收缩了一下,“怪我在那个时候把他丢下,把你的救命恩人丢下?”
我摇摇头,“不是,我没怪你。”
“那你就是在怪自己!”连城战知道很少有人能够那么勇敢无畏地护住她,为她挡箭,显然她被感动了,显然她在怪自己,认为是她自己的错,才害得他受伤甚至死去。
我垂下眼眸,不敢看他。
“你和他早就认识?”连城战最后发现红莲在他怀中时,他们的眼光明显地变了,是一种喜悦,一种了然,一种默契,而他讨厌那种不可介入的感觉。
“嗯,我救过他。”我感觉出他语气中的不安,“应该也算不得上救过,只是我没想到会对他产生那么大的影响,甚至会……”为救我而不惜他自己的生命。
“红莲……”连城战有些无可奈何地把她拥入怀中,“红莲,你永远不要小看了自己的影响力,你在很多人心中都是重要的、不可取代的存在,你在我心中更是独一无二的珍宝!”
“嗯。”我推开他,我不喜欢甜言蜜语,这会让我感觉不真实,“以后这种话别说了,我不喜欢。”
“……嗯。”连城战眼神复杂起来,他感觉得到她是从内心深处排斥这些话,而不是出于害羞或其他原因。看来他还需要更多地了解他的这位娘子。
“刚才那是谁,他好像认识我?”刚才的灰衣少年给我很熟悉的感觉。
“薛超绍,他以前叫你今姐姐的。”连城战继续帮她处理伤口。
“是小弟?”我不由皱眉,我很喜欢这个纯净的弟弟,“他什么时候起跟着你的?”
“四年前吧,那个时候他才13岁,就一个人跑到战场上来,杀敌却非常勇猛,不愧是薛大将军的儿子,见他是可造之才,就带在身边了。”连城战觉得她很关心这个问题,不觉疑惑,“怎么了?”
“打赢大夏以后,你上交了兵权,是不是他连家也不回的,照样跟着你走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觉得他太年轻,想让他回家,可他死活都不肯,他说,他再也没有家了,今姐姐也不在京城,他要跟着我要去找他的今姐姐。”连城战当时候,只觉得他是年轻心性,又想红莲才会离家闯荡,不过现在回想起来……
“他不愿主动说的事就别问了,你以后要好好照顾他,他是我的弟弟。”我这几年抽空查过超弟的事,发现他很可能不是薛绍的儿子,甚至……
“你放心,他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人。”连城战点头。
听闻,我暂时放松,躺了下去,我需要静静思考,关于这次的阴谋,关于剑杀,关于我和连城战的将来,关于……
迷糊中,我隐约听到连城战的轻语:“你不用担心,一切有我。”他的话似乎有种魔力,使我轻松入眠。
……
“啊……”我从梦中惊醒,却不记得梦到了什么,混乱地看着熟悉的房间,月光已经从窗口洒了进来,已是下半夜。连城战呢?!我发现本该一起入眠的人却不在,甚至身边从来没有躺下的迹象,我摸摸身上的绷带,心绪越加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黎之!”我叫唤他,我在红楼的起居向来都是由他照顾。
然而他没有出现,也许他还在处理刺客的事。可一个灰色身影却站在我的面前,是小弟!
“小弟,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疑惑地看着他。
“大当家……我是说战大哥他临时有事回战莲处理了,大哥说要我留下来好好保护你!”薛超绍回答得有些小心奕奕。
“他走了?!”我不敢相信他竟然没和我打一声招呼就走了。“你知不知道黎之现在在哪?还有剑杀他怎么样了?是死,是活?”
“他……”薛超绍不知该如何回答,今天莲姐姐睡过去后发生了很多很多事……
“算了!”我推开他,将衣架上备好的黑色衣服穿上,用手将头发往脑后一屡就出了房门,绝对有大事发生。
“哎!莲姐姐!”薛超绍只能在后面追赶。
处理刺客的话,只能在红楼的地牢。我来到花园的假山处,按了一个凸起的机关,进去了,我知道小弟他自会跟来。
果然,我刚下去,就听到被逼刑的叫喊声,以及那怎么都冲散不掉的血腥味。
小弟却冲向前,在我前边护着,“莲姐姐,这里很恐怖!”
看他一副害怕,却定要护我的表情,终于使我放松下了,露出了今夜的第一个笑容,“好了,这是我红楼的地牢,你不用担心。”
薛超绍果然放松了很多,却依然故作大人样,“不论怎样,我都会保护好莲姐姐的!”
我无奈一笑,像小时候一样牵着他的手,稳稳地前进。
“今姐姐……”薛超绍以为又回到了以前,不由得喊出了以前的那个称呼。
“嗯。”我亦未在意,对于小弟来说,我不介意是哪个名字,我只知道我是他的姐姐。
很快,我见到了黎之,步天也在那里。我点头微微示意,看了看刑架上的那个人,鞭痕密布,便直接入了正题:“他就是你们抓到的刺客?只有一个?”
步天未语,黎之接话:“回阁主,抓了三个,其它的要么被当场杀死了,要么服毒自尽了,费尽力气才抓到三个,这群刺客不简单,无论怎么严刑拷打,都不说。”
我有些不耐地摆摆手,“剑杀和邪师傅呢?还有连城显、连城主、林晨和我云师傅呢?”
“剑杀还未醒,邪师傅正在给他医治,至于其他的人都已经走了。”
“都走了?”我不解,很烦躁,“什么话都没留下,还是京城有什么事发生了?给我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是。”黎之不知为何阁主的脾气如此暴躁,只能小心回答,“京城有人煽动前朝老臣造反,两万大军已将皇宫和京城围困,而这次会场的刺杀事件很可能就是他们的计划之一,据说主谋是前朝公主、已逝的竹妃周紫清,他们要拥立连城战为皇帝。”
轰!这个消息对我来说简直是天翻地覆!连城战他事先知不知道?他现在离开就是因为这件事?连城显、连城主和林晨他们不是很危险?
“不用担心,他们没事!”步天轻缓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安定了我的心,“而且我可以肯定,战兄他事先不知情!”
我点点头,欲深呼吸,可这里的空气令我几近窒息。
“你还受着伤,先回去休息吧,这里的事你不用操心。”步天见她身体明显地不舒服,有些担心。
“不用了。”我未理会他的好意,“那为何要杀我?”
“连城战的母亲就是前朝公主周紫清。”步天此话无疑不是提醒我,如今的我对于连城战来说,对于他的母亲来说,是个绊脚石。
“原来他的母亲没死。”我似在自言自语,“连城战不会背弃我的!”
下场•;消息
“我知道。”步天看她的眼神变得深沉,也许对他来说是个机会。
“这三个人杀了吧,没什么用了。”安静了一会,我突然出声。
步天看了黎之一眼,黎之接过话:“也许他们会说出什么,也许事实不是猜测的那样,也许……那个人还是用这个弩括袭击你的人……”
我看了那个弩括一眼,了解了一些事,我还记得这个弩括是和鬼手一起研制出来的,显然他将之改进了些,速度和射程更远了。这就代表这件事与苏澈荀有很大关系,事情越来越复杂了,真是头疼!一想到我差点死于自己研制的弩括手里,就异常气愤,至于那个杀我的人……
我眼神冷冽,抽出旁边护卫的刀,看着在刑架上那个被鞭打得体无完型的人,问道:“你就是那个想要杀我的人?”
明显地感觉到我的气势使得那个刺客心惊,满意地笑了,“去把另外两个人提过来,我要让他们看看,得罪我会有什么下场?!”
“……是。”黎之疑惑地点头,很快就带了两个同样重伤的黑衣人过来。
他们身上脏兮兮的,令我生厌,“黎之,你怎么还没一点长进,如此没品又暴力又达不到目的的手段,还是少用点,要不然人家会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