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临冲着宫殿内外的人大哄,但主要对象还是刚刚到养心殿门口的太后,“现在你们高兴了,她快死了,还是为朕而死的,你们都巴不得她离朕远远的,如今她真的就快离朕而去了,怎么样,满意了吧,我告诉你们,若她死了,朕这皇帝就不做了。”
“格格,这可如何是好?”苏麻拉姑扶住快倒地的太后。
“还能怎么办,拼尽全力救活董小宛,不惜一切,哀家要她活着,哀家要她活着,若她死了,福临恐怕真的就活不了了。”
“是,格格,您别太担心了,苏麻扶您回慈宁宫吧,您呆在这,怕是也看着心慌。”
太后点头。几经曲折,几天几夜所有太医的全力救治,最后用的不是办法的办法,以最刺激的毒药,最后还是毒醒了小宛。毒药存在于她的体内,需用药物慢慢调养。
小宛几夜没醒,福临就几夜没睡。这全宫上下都是看着的。“这宛格格恐怕就是未来的皇后了,你看皇上就这样把她抱紧了养心殿,还如此费神费力的照顾她,青格格也没这样的福气啊。”
宫女退了太监一把,孟古青气势汹汹的朝他们走来,“皇上的是非也是你们可以议论的吗,要让我知道,你们在背后嚼舌根,看我不让姑姑收拾了你们。”
“是是,奴才再也不敢了,快走快走。”
“小贱人,阎王爷都收不了你,真是命大,看你这次还有没有这个福气。”
孟古青想前往养心殿的同时,身旁的贴身宫女提醒她,“格格,切不可冲到,皇上还在养心殿,您这样冒冒然闯进去,恐怕更让皇上厌弃啊。而且救活宛格格,可是太后的旨意,听说那天太后都被皇上吓到了,您何苦跟他们对着干呢?”
“什么宛格格,就是一小贱人,南蛮子,行,就让她再折腾会,看阎王爷是否真不要她了。”
贞儿得到消息,立马从储秀宫跑到养心殿,“宛姐姐,宛姐姐。”···“额,皇上,董鄂氏,董贞拜见皇上,刚才无理闯殿,望皇上赎罪。”
“起来吧,你也是担心小宛。她没事了,命是保住了,只是···”福临难以诉说。
“只是什么?”
“当初为了救活她,给她灌得是鹤顶红,如今要完全去除她体内的毒素是不可能了。”
“这么说,这毒会伴随姐姐一生?”
福临艰难的点头。
“宛姐姐,宛姐姐,这可怎么办才好,鹤顶红可是世间最毒之药,若是药性还存在,这不等于要了姐姐的命,皇上,请您务必不能让她死啊。”
“放心,朕比任何人都不希望她死,若她死了,朕唯一的阳光就消失了。”
贞儿望着福临,那眼神好似自己的阿玛望着自己的额娘,此生仅此一人足矣,皇上对姐姐也是这样的感情吧,那么那件事该如何说才好?
贞儿跑出殿外,往慈宁宫跑去。
、我听见了我弟弟在哭
贞儿跪倒在慈宁宫的地毯上,“太后圣明,皇上对宛姐姐的心意,想必现在全宫上下的人都清楚了,请太后取消对我的册封,奴才可以做宛姐姐身边的宫女丫鬟,但就是不能成为皇上的贞妃,这样既破坏了我与宛姐姐之间的姐妹情谊,也耽误了贞儿的一生。”
苏麻拉姑挡在了太后的签名,“你大胆,太后下的命令,岂是你一个小小妃子可以驳回的,太后给你册封,那是给你面子,不要给脸不要脸。”
“是,贞儿是大胆了,可是为了皇上和宛姐姐的幸福,贞儿不得不大胆。”
太后望着她,倒是有自己当年的几分味道,可是当年谁又准许她的大胆了,以至于错了一生,如今连自己的儿子也要跟自己作对。
“那么哀家告诉你,在这内宫之中,向来没有幸福可言,你不做这个贞妃,自然有人做,你也不看看储秀宫里住着多少人,三年一次的选秀又会有多少人进入这皇宫,单凭你一人,又有什么用,你以为少了你,他们就能幸福吗?哀家告诉你,做梦,大清的皇后都是内定的,纵然他们再相爱也阻止不了内外大臣的上书,福临的皇后只能是博尔济吉特氏,孟古青,哀家劝你死了这条心,能让董小宛活下来,这才是当务之急,若她死了,恐怕会连带走哀家的儿子。”
贞儿几乎是哭着出慈宁宫的,没有用,一切都成了定局,姐姐,贞儿该如何告诉你,贞儿不是故意的,只是事情的演变好像不受控制。
···
博果尔有事外出,刚回京,得知此事,立马到自己宫里,“额娘,小宛受伤,是不是你派人干的?”
“博果尔,你可真是越来越出息了,有你这么跟额娘说话的吗?你给我出去,敲了门重新进来。”
博果尔无奈,走到门外,作势敲了敲门,待自己额娘准许进去的时候,这才进去。
“额娘,请您如实告知儿子,是不是你做的?”
“是,是哀家做的,如何,哀家这都是为了你好啊,你看啊他好不容易出趟宫外,不在这个时候杀他,更待何时,只是那个董小宛挡在了他的面前,不然躺在那的就是福临了,这样你就可以代替他,登上皇位,好弥补我和你这么多年受的气。”
博果尔生气的甩开她放在自己身上的手,看她津津乐道的说着自己的计划,“额娘,你真的是越来越可怕了,我说过了,皇位我不稀罕,我只要小宛做我的福晋就够了,做个亲王有什么不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无需操劳国事,再说皇太后对您不薄啊,什么好吃好喝都往这送,您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哀家就是不满足,凭什么好处全让她占了,当初你皇阿玛还在的时候就特别宠幸她的姐姐,你皇阿玛去的时候,虽说皇位没传,可多尔衮偏偏就是对大玉儿念念不忘,连同皇位都给了她儿子,他们两的帐我都没好好算呢,我千辛万苦告诉福临,他皇额娘和多尔衮的丑事,终于他们母子不合了,那几日才是我真正快乐的日子。”
“额娘,你疯了,你真的疯了,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伤害我的小宛,我恨你,我恨死你了。”说完冲出大门,往养心殿跑去。
“呵呵,我疯了,我是疯了,早在福临登上皇位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凭什么就他成了皇上,凭什么大玉儿就成了皇太后,而我只是太妃,这不公平,这不公平。”推到所有放在桌面上的东西,盘子碎了一地。
小宛还躺在养心殿,迟迟未睁眼。
“太医,为什么她到现在都还没醒,不是说性命已然无忧了吗?”
“回皇上,这姑娘性命是无忧,只是剑之中心脏,能救活已是不易,但这醒来是靠她自己的意志力,看她是否还对这个人间有所留恋。”
福临看着小宛紧闭的双眼,苍白的嘴唇,那双活灵活现的眼睛,幼时充满了眼泪看着他,从此他就万劫不复了。如今没有一点声色,“不会的,她有牵挂,她有她的阿玛额娘,就算不为了别的,他的阿玛额娘都是她活下去的理由,快宣鄂硕一家进宫。”
“嗻。”
一会鄂硕带着自己夫人,连同费扬古都带进了宫。
“宛儿,我的女儿,你怎么会成这样了?”
鄂硕跪地,“皇上,请原谅内人不懂礼仪,在皇上您面前失礼了。”
福临扶起鄂硕,“无妨无妨,你们是小宛在这世界上唯一的牵挂了,快去看她,快去叫叫她,务必让她醒过来啊。”
“是。”
费扬古被自己额娘的哭声也给吓哭了,跟着嘤嘤哭起来,小手抓着小宛的手,不知为何这手居然没有温度,还不如他一个小孩。
“扬古乖,扬古不哭,看看姐姐,叫叫姐姐,让她快点醒过来。”
睫毛被眼泪沾湿,被自个儿妈妈抱起,也就不再哭了,小手松开了小宛的手。
待芸儿重新望向小宛的时候,她的眼睛却已是睁开来的,还是那么活灵活现的,一切充满了疑问。“额娘。”
她会叫额娘,没错,她醒了,她真的醒了。
福临激动的跑到窗前,“小宛,你醒了?”似乎还有点不太相信。
“我听见了我弟弟在哭,我怎么忍心让他哭成这样。”想起身,眉头皱紧,为什么腹部还那么的疼,好像死过一次一样。
“你别动,刚受过一刀,先躺着。”
哦,受过一刀,她不是应该死了吗?为什么还会活着,为什么他还在自己的眼前,完了完了,那些话,完了完了,丢死人了,本来就渴望死去的,如今活着拿什么脸见他,被子蒙上。
福临好似忘了那些话,小宛醒了,他开心都来不及,还没时间去想那么些话,只顾让御膳房做些营养的送上来,这几天他也是累坏了,吴良辅一直劝他去休息会,如今真的可以安心休息了。
却不知就在他小憩这一会,皇太后就下旨,让董小宛嫁给博果尔为福晋,等到她身体完全好时,就举行册封仪式,如今可以回府去呆着了。
小宛自知自己的命运是这样,若是反抗,他的阿玛额娘也会不得好死,那么何不就让她一人下地狱。“贞儿呢?带她一起回家吧。”
“不必了,董贞已经被太后册封为贞妃,等到选秀一结束,就可举行册封仪式,恭喜鄂硕大人了,好歹也是董鄂氏,以后太后做事都会考虑到贞妃的。”苏麻不是什么坏人,但这话在小宛听来怎么那么刺耳,难怪自己卧床以来没有看到过贞儿,原来是这样,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哪还会记得我这个姐姐,算了,反正从来都是不与她争得,她开心就好了。
“阿玛,额娘,咱们回府吧,我想家了。”家是最后的眷恋了。她的悲伤写在脸上,却没人可以化解。命运就是这样捉弄人的嘛,如果是,那么可不可以现在就截止,她无心反抗了。
、已成定局
“宛格格呢?”
吴良辅愧疚跪地,“请皇上处罚。”
“怎么了,是不是小宛她,她又病重了?”顾不及穿衣服,只想往外跑。
“不是这样的,乘皇上休息这段时间,宛格格让太后给送出宫了。还已经下了旨,等到宛格格的伤痊愈后,就要嫁给十一阿哥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皇额娘难道还不明白吗?你也是,怎么不叫醒朕呢?”
“皇上,您一向睡得轻,若不是太后丰富,奴才怎么可能不叫您呢?”
是自己的额娘,在他喝的参汤里加了料,难怪他会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