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也好过见不到整天思念。
“时间不早了,咱们睡吧。”福临带着小宛轻轻躺下,两人一夜未眠,各有所想。
福临不是说说而已,他对小宛的承诺从没有不兑现的,这次也一样,可是要如何打破以往的规矩,还是从小宛身上开天辟地,这恐怕又是前所未有的难事,皇额娘的阻止,孟古青的恶语,前面的关还有几关?
这天,小宛和贞儿照常到慈宁宫请安,回来的路上,小宛却突然晕倒了。
福临站在门口,紧张的走来走去,一刻不得安定,“不应该啊,都入秋了,若说中暑,时候不对啊,你们难道没注意到贤妃有什么不对吗?”
洁儿摇头,“这几日来,贤妃没什么不正常的,只是饮食稍稍减了,其他的奴才没察觉出什么。”
“那怎么没跟朕说呢?”
还没等洁儿回答,太医出来了,一出来就跪倒在地,大声说着,“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贤妃娘娘已有一月身孕,这次的晕倒不过是没注意到自己怀孕,之后小心饮食营养,也就无大碍了。”
“真的吗?小宛怀孕了,朕要当阿玛了。”
一下,消息从承乾宫传出,传遍了整个皇宫,包括慈宁宫,包括坤宁宫。
“你说什么?那个贱人怀孕了,完了完了,这下全宫上下都会倾倒在她那边,姑姑恐怕再也不理我这宫了。”孟古青无力倒在椅子上。
地下的丫头劝她,“格格莫急,慈宁宫得知此事,还未有所动静,照理该去看望才是。”
“是啊,皇上又不是没皇子,怎么偏她一个就得劳师动众的了,行了,姑姑那没动静,我也就安心了,只是少不得看那贱人得意的眼神了,传下去,就说哀家这几日身体不适,各宫嫔妃不用例行早安了。”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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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麻给太后敬上茶,“格格,你当真就不去看看?虽说不是皇上第一个皇儿了,可宫里新添了宝宝,还是值得开心的。”
太后喝了一口水,心里的苦处也就只能向苏麻拉姑说说,“你以为哀家这心就不痒痒,恨不得就现在去承乾宫把怀孕该注意的全部告诉那丫头,可是为了那丫头以及她肚子里未出生的皇儿,哀家怎么也得顾及着点,青儿那性子你是知道,若真做出些出格的事,她怎样不要紧,哀家的皇孙有事那就真是大事了。”
“原来如此,格格真是煞费苦心了,可是承乾宫那以为咱们慈宁宫没个动静,皇上又该误会您了。”
太后摇头。“这都不要紧,重要的是哀家要宛丫头平安的诞下皇儿啊。”
“宛丫头,格格,您可是对贤妃的看法有所改变了,否则也不会用这如此亲切的称呼,按照以往,您会直呼她名讳或是贤妃。”
太后笑着指了指苏麻,“知我莫你啊,这孩子到底是心善的,否则也不会那样对佟佳氏,哀家的心又不是铁打的,你跟着哀家进宫的时候,哀家也不过她这般年纪,天真没心机,对她狠,不过是防止别人对她出招罢了。”
苏麻走上前,握住太后的手,“格格用心良苦了,要不就让苏麻替您走这一趟,去往承乾宫嘱咐贤妃一些话?”
“那你悄悄的来,别太声张了。”
“好。”
、苏麻拉姑来访
贞儿跑进承乾宫,立马进入寝殿,“姐姐,宛姐姐,我一听储秀宫的宫女说你怀孕了,我本来还不相信,可是出了储秀宫,发现整个宫都在传,你真的有小宝宝啦。”
小宛此刻正躺在床上,福临陪伴在她身边,她看见贞儿头上冒汗,“洁儿,去拿一杯酸梅汁来,贞儿快坐,看你跑的。”
贞儿哪还顾得着这些,她握住小宛的手,“是吧,你真的有小宝宝了,我要做姨妈了。”
福临笑道,“这姨妈怎么比朕做皇阿玛还开心啊。”
“皇上,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您又不是第一次做皇阿玛了,可我是第一次做姨妈啊,这份激动情,你不会知道的啦。”
福临摇头,转过来专情的注视着小宛,“对朕来说,小宛肚子里的孩子给了朕前所未有的自豪感,朕觉得这才是朕的大阿哥。”
小宛堵住福临的嘴,“皇上切勿乱说,人言可畏。”
贞儿望了望外面,“是啊,皇上,可别得意忘形了,宛姐姐,让我摸摸小宝宝,看看他是不是会动。”
小宛和福临都笑了,“才一个月,还没什么动静吧。”小宛不以为然,“那也是条生命啊,我正感觉他在慢慢成长,等着叫我额娘呢。”
承乾宫充满了欢乐,洁儿递上酸梅汁,顺便嘱咐福临,“皇上,娘娘头次怀孕,太监叮嘱要多休息,这里交给奴婢吧,皇上就去休息吧。”
贞儿点头,“是啊,皇上,咱们就别打扰宛姐姐休息了,对了,吴良甫怎么没在这,他不是向来跟着您的吗?”
说起吴良甫,福临才想到他,“他这些个日子不知怎么了,说是要长些知识,朕就让他留在御书房了。”
贞儿大笑,“就他还长知识,皇上我跟你一起走,去御书房看看他。”
福临将被子盖好,“那宛儿,好好休息,朕晚上再来。”在她额上亲亲一吻,害的贞儿羞得捂上了眼睛。一直还喊着,“皇上,你快点。”
福临和贞儿走后,洁儿来到寝殿,“娘娘,皇上待您真不错。”
“嗯,可惜我这肚里的孩子到底还是留不住的,老天爷真残忍,给了我这个念想,十个月之后还是要将他夺走。”小宛将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娘娘别多想了,太医嘱咐要静心,放下一些,不要想那些不该想的,娘娘人那么好,上天肯定也是看得见的。娘娘先躺着,奴才去准备些点心,好让娘娘醒来用。”
小宛摇头,“我吃不下什么,你也别忙活了。”
“不行,娘娘不吃,皇子总要吃吧,奴才会去准备清淡不腻的。”
小宛欣慰点头,闭眼就想去梦周公,可不一会,洁儿的声音又响起了,“娘娘,娘娘,苏嬷嬷来了。”
苏嬷嬷,怎么没印象?醒来,竟然看见太后身边的苏麻拉姑。小宛立马起身下床,却被苏麻拉姑阻止了,“娘娘别起身,奴才来打扰本就不对。”
“苏嬷嬷千万别这么说,折煞小宛了,苏嬷嬷这次前来,可是太后娘娘有什么指示?”
“娘娘真是聪明人。”苏麻示意洁儿退下,将门窗全部关上,小宛不知她何意?只见她打量四周毫无缝隙之后,才肯将真心流露。
苏麻握住小宛的手,“娘娘,您也知道太后的不容易,要安抚蒙古和大清两方,故你这次怀孕肯定免不了蒙古的忌惮,可是您别怕,皇上那么护着你,必要时太后也会说几句。”
小宛激动的反握住苏麻的手,激动的问道,“真的吗?太后当真是这样说,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我这次怀孕,她老人家无一句话,以为她不喜欢这皇孙。”
“不然苏麻我为何会在这出现,如无太后的旨意,苏麻有这个胆子吗,贤妃多加保重,后宫之中,小人难防,贞嫔或许您还可以相信,但佟佳氏切勿太近,就算她毫无异心,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奴才也是多嘴一句。”
“不不,苏嬷嬷这样说也是为了小宛好,小宛定当记住,望苏嬷嬷回去好好照顾太后,小宛希望太后娘娘健康,这样皇上才会放心。”
苏麻欣慰点头,“娘娘的心意,奴才会转达,这里,太后也让奴才带来一份心意。”她从怀里拿出一枚金锁,“虽然还不知是男是女,可是太后还是心急的想把这礼物给未出生的小皇孙,贤妃别嫌弃。”
“怎么会?”小宛接过金锁,那金锁精致极了。
“这是太后当年生皇上的时候,孝端文皇后送给太后的,现在她将这金锁赠给娘娘,也是希望娘娘能够生下一个健康的小皇子。”
小宛很自然的用手摸上了肚子,“可是生男生女天注定,小宛也只能听天由命。”
“贤妃放心,娘娘都会喜欢的。奴才不便久留,娘娘您好生养着,过些时候,奴婢会再来探望娘娘的。”
“苏嬷嬷一路走好。”手里还揣着那枚金锁,这个是将来要戴在她孩子的脖子上的,原来太后关心她的,原来她不是孤立无援的,想到这里,心暖了,泪也就不自觉的掉了。
这是她进宫来最美好的感动,这个孩子的降临或许真是她的幸运,如果这事让福临知道了,他也会欣慰的吧。
她将金锁放在里床的枕头边上,安心的睡去了。
、小宛中毒
“这下可热闹了,贤妃抢在皇后之前有了身孕,皇后现在肯定偶气炸了。”
“可不是,昨个皇后就吩咐下来不用去请安了,还不就为了不看见贤妃。你说这贤妃也够厉害的,进宫才多久就有了身孕,不会是进宫之前就有了吧?”
“这谁知道啊,当初皇上和十一阿哥抢一个董小宛这事闹的满城风雨,太妃也疯了,这事要不是多尔衮压着,还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呢。”
“自从进宫来,皇上进了你们宫几次啊?”
“一次。”“我也是。”“我至今还没呢。”
午后,各宫妃嫔齐聚在延禧宫,延禧宫的主人是博尔济吉特氏禄苗,由于也是太后近亲,故此了妃位,照理是与小宛同级,却因为皇上的宠爱而在大家眼里,与那些嫔位差不多。闲来无事就聚在这说说宫里发生的趣事,就现在小宛怀孕,成了她们午后的话题。
“禄苗,你怎么说也是皇后远房的表妹,怎么你就没去打听打听?”
禄苗冷笑一声,“什么远房表妹,她可没把我当表妹,在科尔沁,她是出了名的跋扈,我现在去问,岂不是老虎身上拔毛,反被咬一口。”
“这么说来也是,你们说贤妃这胎怀的是男是女啊?”
“最好是个女孩,这样也嚣张不起来,否则后宫真是她独当一面了。”
“我不这么看,虽然她不是蒙古的,可她大家闺秀礼仪十足,我听说啊,皇上会来咱们各个宫里,还是她劝说的呢,要雨露均沾,太后这才没有发怒。”
禄苗重重放下杯子,“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这话要是被皇后听到了,你们还要命吗?在这宫里,谁是头,咱们就跟着谁,别看贤妃现在得宠,但皇后总是母仪天下的,跟错了主子,吃亏的可是咱们。”
“姐姐说的是,说的是。”
今日一谈,孟古青的婢女很快传到了孟古青的耳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