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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花朵般的几个女儿,雪如这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再得王爷宠爱又如何,到底她才是福晋,她才是嫡妻,雪如如此安慰着自己。
如今,她仅存的,那么一丝尊严,就是福晋的名称和地位了吧。
陪了一会儿额娘,确认她真的没事后,三位格格相携离去,沿着抄手游廊左走,过了个圆行拱门,就是大格格的院子,门后是一排湘妃竹,很是雅致清幽,湘妃竹内还摆了个奇形石头,湘妃竹对面是一颗槐树,枝繁叶茂,树下放了石桌绣墩,树影婆娑,迎风而舞。
然而,纵是难得的良辰美景,也无人驻足观赏。
“大姐,二姐,我想到了,额娘不是说让你们管里府中之事么?不若,你们借此机会好好给那两个贱人一个下马威,如何。”要不是那两个贱人使的坏,额娘跟阿玛怎么会变成这样,都是她们的错。这样说着,顺手将一旁的花朵全部摘了下来,重重的扔在地上,而后又用脚碾了碾。
“小妹,还不给我住嘴,小小年纪就张口闭口贱人的,旁人若是听去,你还要不要名声了。你们几个可给我把嘴守严实了,若是让我听到什么风声,你们自个儿看着办吧。”如此,二格格还看了眼跟在身后的几个贴身丫鬟,道。
小妹如今是越发没得规矩了,贱人岂是随便说出口的。要是被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听着了,岂能落的了好。说话做事,也不知道看看场合,还这般随心所欲,日后吃亏的还是她自个儿。
“好了,二妹,小妹还小,日后好好教导就是。小妹,二姐也是为你好,可不许生气啊。走,进屋坐会儿。”大格格见三格格就快委屈的落泪了,忙过来打圆场。
让人摆了茶,上了糕点,大格格道“小妹,如今王府已不是咱们小时候那般幸福温馨了,须知隔墙有耳,你若还如今日这般大大捏捏,岂不是给额娘添麻烦,有的话儿,放在心里就是,咱们姐妹三人说说,在外头大吵大嚷的说出来,到时候咱们就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小妹还这样不知世事,让她怎么能安心出嫁。
“哇,大姐,二姐,我错了,我要阿玛,我已经好久没见着阿玛了,阿玛再也不疼皓明了,呜呜。”三格格大哭的扑进大格格怀里,心里委屈的不行。皓明虽说脾气暴躁,但那是对旁人而言,在雪如,大格格,二格格面前,皓明则是太直了。
想着之前阿玛的好,大格格跟二格格心里也难受的不行,这会儿三格格哭成这样,更是心酸难忍。
“好妹妹,快别伤心了,姐姐自由办法治得了她们,为额娘出口恶气。”二格格咬着牙道。
额娘还有她们呢。
“姐姐,你不是说不能给额娘惹事的吗?”三格格睁着大大的泪眼问道。
“傻妹妹,谁说我要惹事的了,我跟大姐刚管王府里的事儿,很多事情都不顺手,若是中间出了什么事儿,我跟大姐一时半会儿怕是也不知情,想来,阿玛也不好怪罪我们才是。”二格格冷笑道。
额娘就是太软弱了,太善良了,让着你们,一个两个的不知道自个儿姓什名谁,这般藏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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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教训
今年的夏日,仿佛比往年还要热些,皓祥原本火气就旺,这会儿更是燥热的不行,翩翩替他擦了擦身上的汗,又让丫鬟们使劲扇着风,怎么都这会儿了,冰块还没拿来。
“瑶琴,你去问问,怎么这会儿冰块还没拿来,这屋子里热的很,扇的风也是暖的,皓祥哪受得了。”翩翩擦了擦额上的汗珠道。莫不是福晋故意刁难她,只是,那么善良的福晋会撕破脸么?
“瑶琴,不用去了。”吟秀拿着美人扇,领口微开,高声道。
翩翩让瑶琴退下,又道“这三伏天的,妹妹出门也不知道让奴才撑着伞,瞧把四格格小脸热的,可怜的很。”说着又伸手为四格格抹了抹额上的汗。
让人拿了竹席铺在堂屋地上,将四格格跟皓祥放一会儿,想着地上铺着青石板砖,比床上凉些,也能缓解一二,消消暑气。
“妹妹,难不成你那儿也缺了冰块不成。”见吟秀一脸不爽 ,翩翩问道。
“我那何止是少了冰块,如今,连吃点冰糖雪梨还得等上好些时候。”吟秀不满道。
翩翩准备安慰几句,就见皓祥奶娘柳嬷嬷走了过来,道“侧福晋,小厨房那儿人说了,今个的材料还没送来,糖蒸酥酪怕是做不起来。还请侧福晋不要怪罪。”
吟秀“噗嗤”一笑,道“姐姐,今个这王府怕是有鬼不成,这也没有那也没有,依我看,不如找王爷做主,不然,那些个不知情的奴才,还道咱们硕王府破落了呢。”
翩翩抿了口茶,不同于往日的颊齿留香,今日这茶一股子味儿,怕不是那干净的泉水煮的。皱了皱眉头,而后将茶水吐到一旁的痰盂里,后道“柳嬷嬷,今日好生奇怪,莫不是福晋病的没法处理府内事务了?”
福晋这人把名声看的比命还重,应该不会撕破脸才是,不过,若是真撕破脸,反而好办,往日那些名声正好可以化为利器,刮掉她三层皮都不止。
“回侧福晋的话,老奴听说,福晋身体不适,将府里事务交给大格格跟二格格处理。”柳嬷嬷忙道。今个二少爷屋里没得冰块,宝贵也跟在后面吃了好些苦,热的一点精神气都不见。如今,就等着侧福晋为她们这些小的做主了。
“奥,是么。”翩翩若有所思道。
今生,福晋真是越发厉害了,竟学会了拿自个儿女儿做枪使。也是,仿佛听说大格格的婚事要敲定了,如今学学处理事务,顺理成章,就是做的不好,行的不公,她们也不能多说什么,毕竟格格跟福晋可是不一样的。
“额娘,热。”坐在地上玩的皓祥实在是热的受不住,狠狠的把手中的鲁班锁扔在地上,大声嚎道。吓的一旁的四格格也小声哭着,这女孩子就是乖巧秀气,就连哭也哭的比皓祥文静点。
吟秀跟翩翩忙起身各自哄着,翩翩见皓祥这光打雷不下雨的,拍了拍他的小屁股,道“你这个小磨人精,就知道使唤额娘。瑶琴,你去打盆冷水过来,给皓祥跟四格格洗个澡。”
“磨人精,额娘磨人精。”皓祥嫌热的逃开翩翩的怀抱,在席子上又蹦又跳道。见皓祥不气了,四格格也乐的直拍巴掌,跟着道“磨人精,额娘磨人精。”
翩翩跟吟秀对视一眼,笑了笑,刚才心里憋的火也去了不少,这会儿冷静下来,道“好妹妹,这事咱们还不能闹大了,不然两位格格到王爷那儿哭诉,说咱们恃宠而骄就不好了。”
“姐姐说的是,毕竟两位格格初掌王府,就是不对那也是情有可原的,若是咱们斤斤计较,反倒落了下层,呵,福晋如今的花花肠子可是越来越多了。”吟秀嘲讽道。
“妹妹说的是,这新官上任三把火,可别烧到咱们头上才好。不过,两个格格还小,咱们啊,私底下得好好帮帮她们,不然,这府里岂不是越来越乱。”翩翩意有所指道。
可不要把火烧到自个头上才好啊。
“妹妹,走,咱们先去求求福晋。”翩翩又道。
“姐姐,求福晋作甚,让她看笑话不成。”吟秀背过身子不满道。
“是啊,不让福晋看看笑话,开心开心,咱们又怎能浑水摸鱼呢。走吧,她要看让她看就是,又吃不得亏,再者,这笑的好看可不表示能笑到最后。”翩翩劝道。这么些年处下来,虽说也一直防着吟秀,但是一些小事她也不甚在意,毕竟,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也着实可悲。有的时候,有个人帮着求求情,王爷那儿也是有些用处的。不然如前生那般,临到最后,都是落井下石者,着实可悲可叹。
吟秀也不是个蠢的,刚才只考虑着面子上过不去,这会儿听翩翩一说,自是心里有数。也是,不让福晋开心开心,松懈一二,她们又怎能给两位格格添添乱呢。又想着这些年,翩翩真的帮她不少,心里也有几分感激,上次巧月那事儿,她算是看明白了,福晋是个霸道的,恨不得王爷就她一个女人,除了翩翩,下一个就轮到她了。再者,这肚子到现在都没个音信,以后四格格的事儿,还得靠着皓祥呢。
简单收拾一番,芸娘让柳嬷嬷好好看着四格格跟皓祥二人,自个儿跟吟秀带着丫鬟,往正院走去。
这一路花团锦簇,柳树成荫,景致好看的很。
“两位侧福晋,真正是对不住的很,福晋身子不适,这会儿已经睡下了,您要有什么事,不妨找大格格跟二格格。如今这府里的事儿都交给两位格格全权处理了。”秦姥姥恭敬道。
吟秀跟翩翩换了个了然的眼神,然后笑道“秦姥姥,可别累着福晋了,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大格格都要出嫁了呢。”
翩翩见吟秀故意说的那么大声,无声的笑了笑,这吟秀,损起人来倒还真有一套,不知,福晋可听着了。
“啪”茶盏落地的声音传来,吟秀忙紧张道“秦姥姥,莫不是福晋醒了,翩翩姐姐,走,咱们进去看看福晋可有伤着了,我仿佛听见茶盏落地的声音,莫不是福晋病的连喝茶的力气都没了,不行,今晚就是王爷再不满,我也不能留着他了,定要让王爷好好陪陪福晋才是正经。”
翩翩被吟秀说的,差点笑出声来,缓了好一会儿才道“秦姥姥,可是福晋起身了,也好,好些日子没跟福晋请安了,劳烦姥姥通传一下。”
秦姥姥调整了下脸色,道“两位侧福晋还请先回去吧。”说着也不管翩翩跟吟秀二人,径自进了屋,而后关了门。
吟秀见秦姥姥这态度,气的一甩绣帕,哼道“我倒要看看这个老货能嚣张到什么时候。”说着又轻蔑的看了眼紧闭的雕花大门。
“福晋,您快别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就如了那小贱人的意了么。”秦姥姥忙将地上破碎的瓷盏捡了起来,而后安慰道。
“姥姥,你听听,你听听,那两个贱人藏狂成什么样了。她那是什么意思,嘲讽我老了不成,我呸,还说什么让王爷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