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出去?
辰逸
子都见我没说话,似乎从我脸上看出了一丝迹象,然后有些尴尬的把琴放在案几上“今天继续练习下基本的手法吧”一边说着一边努力甩开像只八爪鱼一般攀附在身上的安小在。
我站在那里没动。
“噢,子都大人叫在下转达‘小白暂时还安好’”子都浅笑着对我说。
原本没打算再继续学那破东西,可是听见子都的话,我却不由得浑身一颤,呵,暂时安好?意思是假如我不听从他的吩咐,那么小白就再不会安好?墨子都你不愧是个精明的商人,知道抓住什么样的筹码和别人谈判。
我无言的走到子都对面,盘腿坐下,开始熟悉那已经陌生的音符。
小白是我的软肋!
为了保护好他,我不得不妥协。
然后屋子里响起了我那生涩的琴音。
安小在从开始的兴致昂扬转到后面的兴趣缺缺直止哈欠连天,最后干脆跑回自己的房间补觉去了。
子都坐在不远处,好几次抬眉看着我,却又欲言又止!
以后的几天都是平淡而安静的度过,整日出了吃饭就是继续练琴,我的技巧也从最开始的生涩转为熟捻。
而相比之下我过的有些与世无争,可是在大街小巷,行人摊贩中早已流传开:含笑轩这一届的花魁争夺中,有一个塞过天仙舞技绝世的佳人——李沥予。
似乎离花魁大赛的日子越来越近,我以为日子会平静的流淌到那一天,可是……
晚上依然早早的躺在了床上,抱着阿发香软的身子等待睡意。
睡的迷糊时却突然感觉到有冷意,还有一种沉重的压迫感,就像是被某种猎物给盯上的窒息,
猛的张开眼,月光中却看见了那张无论如何也不会出现在这样的地方的脸。
我在做梦?
“你没做梦!”来人轻启朱唇。月光把他的脸勾勒的更加的菱角分明。
“辰……辰逸?”我失声的反问,下意识的用手去触摸,却被他反握在手中,灼热的温度从他掌心传来,也让我一个激灵的坐起身子,直直的看着他。脑子此时也彻底的醒了过来,他来这里干什么?再来带我回那囚牢?
聪明如辰逸,已从惊慌中读懂我脑子的想法,嘴角牵起嘲讽的弧度“怎么?宁愿进烟花之地,也不要回答皇宫?回到朕的身边?”
“回来?呵?那里本来就不属于我,何况,让我回来再次被你你送进天牢?”说到此处,我的心一酸。
“笑儿,朕今天来不是想找你吵架的”辰逸用温热的指腹摩挲着我的掌心,抬眉说到。
“那你来抓我回宫?继续要我的脑袋?”我的声音有加大的趋势。
如此无理,而辰逸只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这一眼夹带了浓烈的情绪,以致于我根本看不出来他想表达的意思。“朕从未想过要砍你脑袋”
“那你……”我气极的反问,可是却被他用指腹覆上了唇。
“笑儿,听胗把话说完”臣逸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轻,不似我记忆中的傲与冷。“当初是朕一时气急,才会把你打入天牢,本想管上几日便放你出来,可是边境却又频起战乱,以至于耽搁了时辰,可当我命人前去放你出来时,却得知你已消失了”
听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的拿掉他的手,气愤的指控“撒谎,分明是你派人要斩我的脑袋”
“朕从未下过那样的旨意”
“胡说……你身边的那个太监都已经宣旨”
“那是有人冒充的”辰逸语气淡定,让我丝毫看不出他有撒谎,可是转念又想。想他这样的角色,掩藏所有的情绪早成了他的习惯,就凭我怎能看出?
似乎是看出了我眼里的怀疑,辰逸继续说“那是别人用易容术,所以才会通过天牢的重重防御”
听到这里,我不由的冷笑,辰逸,聪明如你,怎么会撒这样幼稚的谎?为了一个小小的我?而易容来砍我脑袋,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而辰逸却未被我的嘲讽所激怒“你那个拼死保护的小白?白然,他不是太监,朕相信你早已知晓”
我点了点头,但却不理解这个事关小白什么,见我一脸迷惑,辰逸继续说出的话,让我整个人彻底的坠如冰窖。
“易国,最强大的情报组织——晓!苏醉墨,也就是你所谓的小白,正是这个组织的幕后之主”
“怎么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而辰逸却不管我的失控,继续陈述“一次你被刺杀,而那次刚好是你救他之后。那时候朕已经开始派专人查探,可是却一直毫无所祸,直到你和他那次亲密的举动被我当场撞见”
“那是他在帮我吸毒……”我急急的开口解释,我不要相信小白会有那么复杂的背景,我不要!可是身子也止不住的开始颤抖。那个我一直信任的小白,一直以为那样单纯的他,怎么会如辰逸所说的那样复杂?
辰逸点了点头,再继续说“我相信你,笑儿,如果你真做了那样的事,依照你的性格绝对会直说了,不会找那样的理由”
我被辰逸的这句话给直接弄到傻了,辰逸,原来是如此的相信我?
“所以朕下令处死他,当尸体被抬进大殿的时候,朕还以为杀错人了,可是安荣华却看出了端倪,拿下了那尸体的面具,所以苏醉墨才会在青楼和你遇见”
我突然觉得有些冷,真的很冷,为什么窗外的月光冰凉的如同尸体?
辰逸拥住我,让我的头靠在他的肩上“而至于为何大费周折的接近你,到现在依然未查出原因,只是大概的知道,似乎跟易国的王有所牵连”
听完辰逸的话,我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些画面:第一次看到墨子都时他手里的面具。还有……还有,那个我刻意想要忘记的画面,我误撞入他的房间,打开衣橱时却摆放着我曾经送给小白的长衫。
小白,难道,难道你和墨子都是一个人?哈哈,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的!我突然猛的摇头,近乎自虐一般,可是却仍无法从脑海里把这个念头给抛出去。
“笑儿”辰逸把我紧紧的拥入怀抱,制止了我的自虐。待到我不动时,他才低头轻轻的推开我,让他的眼睛与我平视,神情是从来未有过的温柔,他的深邃的五官显的更加漂亮。可是那如大提琴那样低沉的声音再次说出的,让我的心跌入了谷地“含笑轩的老板,也正是苏醉墨!”
辰逸的话,轰的一声在我脑子里炸开了花,炸的我所有的思绪都混乱一片,只是下意识的看着辰逸,却又似乎透过他看向窗外。
“笑儿,回到皇宫,回到朕的身边,让朕来保护你,可好?”辰逸再次把我拥入他的怀抱里,用修长的手指轻拍我的后背。
此时我的脑子亦混乱一片,心被愤怒涨的突突直跳。
“跟朕回去吧;笑儿;单纯善良如你;在外面朕总是放不下心的”辰逸的低语是如此的轻,轻的如同梦呓一般。这样温柔的他,这样温柔的帝王,放下他高高在上的身份,如同一对普通的情侣吵架之后的安慰。
可是,我不能为了贪的一时的柔情而付出一生的自由!还有,还有小白,到底这一切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何德何能让他费尽心机?那个让我以为已经爱上的小白,那个眼神清澈如溪水,面容清冷如皎月的小白,那个在含笑轩再次见面时,他颤抖的说‘好想你;那个在大街上为了我而大打出手的小白;那个受了伤却一声不吭,因为怕我担忧的小白。而总是拿着一把羽扇,嘴含媚笑的墨子都;眼神轻佻的墨子都;逼我卖身的墨子都。我无论如何都把他们两联系不到一起来,无论如何……
可是在皇宫时,小白身上的味道是淡淡的花香,而在含笑轩时,小白的身上却已沾染上了浓浓的花粉香。就是因为怕香味露出破绽,而墨子都才会用那么浓烈的香味掩盖吧?
呵,呵呵……此刻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在笑,亦或在哭。
“笑儿,朕带你走,以后你的心里只会有朕,朕也决计不会再伤你心的“辰逸轻轻的推开我,俯首理了理我额头的刘海,声音带着一抹熟悉的霸道。
“辰逸”
“恩?”
“你走吧,走吧……”我偏头,视线没有焦距的看着外面浓墨的黑夜。
“不”斩钉截铁的否决,没有一丝犹豫。
我想笑,却发现嘴角却是如此的沉重“辰逸,你,我,永远是两个世界的人,我期望的是自由,而你的爱就是束缚,如果再让我回到那冷冰冰如同囚牢的皇宫,我会死的”因为我再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些勾心斗角。
辰逸久久没有说话。
而我站起了身,步履不稳的朝门口走去,我要去找小白,找小白!可是近视的我却没看到摆放的桌椅,直直走上去的后果就是被椅子绊倒在地,随着我的闷哼,桌子上的茶具也摇摇晃晃的发出碰撞,然后骨碌碌的从桌子上砸在了地上,清澈的破碎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的响了起来。
“笑儿”辰逸在第一时间抱起了躺在地上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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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众瞩目的陌上清歌
而这时门也被踢开,门扉和墙壁发出猛烈的碰撞。
诧异的抬头,当看清那个背光站立的身影时,心猛的狠狠抽疼!
墨子都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门口看着我和辰逸暧昧的姿势,而住在隔壁的伊姬和安小在都听见了房间里的声响,一个个全赶了过来。
当屋子里的等被丫鬟点亮时,安小在丝毫没感受到房子里的气氛,揉了揉那双瞌睡眼后傻愣愣的尖叫起来“大爷的,这男的表情好冷耶,好有气质,好霸道的感觉”说完还连蹦带跳的跑到辰逸身边,好奇的上下打量。
辰逸却是眼皮都未抬,声音冰冷“滚”
死死的看着门口的墨子都,心在奢望,只是辰逸在骗我而已,他只是想要我回到皇宫,所以才编造出哪些谎言,一定是的!可是墨子都的表情再也不似以前的嬉笑和魅惑,有的只是冷清,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墨子都,小白还好么?”当这句话终于说了出来,我却听见那声音带着浓烈的颤抖和希冀。
依姬听见我的问话,一向平静的表情瞬时变成了诧异。
而墨子都却只是遥遥的看了我一眼,并不回答。
而这时,墨子都的身后突然出现了四个黑衣人,血,影,噩,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