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应你”碧瑶咬牙切齿。
“答应什么?”寒星斜睨着她,略带戏弄的表情。
碧瑶愤恨的穿好衣跳下床,拨弄开额间的乱发,“答应你安分守己的做个摇尾乞怜的丫鬟”
“恩,算你有觉悟。”嫌弃的将肚兜塞进怀里,“我就为难点,暂且替你保管。”
“卑鄙无耻”碧瑶咬着嘴唇不甘心的低声骂道。
寒星不以为意,“你还在这磨磨蹭蹭,舍不得走?”
碧瑶白了他一眼,迅速的梳好头,整好衣,“我先出去,一个时辰后你才许出来”
“你这么泼辣不讲理,怪不得让人家后来者居上,把你挤的边都没得靠了。”寒星不苟言笑的讥诮道,将碧瑶气的半死,手指发抖的指着他,“你,你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好歹我们也有过一夜错情”
等骂完,碧瑶又呸呸了几声,“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们可什么都没有,好女不和赖男斗,总之,你等一会才能出去就是了”
碧瑶调整了面部肌肉去开门,却被寒星抢了先,“说的是,怜香惜玉是必须的。昨晚你辛苦了,那么你现在上床去躺会先。而且我比较的赶时间,我先走。”
寒星大大方方的打开门,碧瑶立即往后闪,生恐被他人瞟见,躲在角落里朝寒星挥舞着拳头。
你狠,你够狠老娘一定找机会雪耻
门外已经人来人往,住客不断的喊着水啊,饭啊之类的,小二忙不迭的应和声。碧瑶收回拳头一步步的往里缩,直缩到床角落确定外面的目光到不了才停住。大口的小心的吸气呼气,却依旧紧张的胸口砰砰乱撞。
寒星挑着眼梢大步的迈出门,回首冷眸瞟向又在向他呲牙咧嘴的碧瑶,唇角微微上扬,关好门。
碧瑶差点虚脱,就地瘫坐,眼角冰凉的液体滑落。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带给人新的温暖。可碧瑶却只感觉到孤独无助的阴凉寒意,双臂抱着膝盖嘤嘤的低泣着。
投保送抱固然是意外,可我就这么差劲?失了身却得不到半点怜惜?虽然不是黄花闺女,可,可也是青春貌美。难道,我真的是太凶了?太野蛮了?不然,和少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又是太太老爷们亲自许了的人,服侍他保护他从来都是尽心尽力。为什么如今真的连个靠边的地方都没有了?
还是,还是我就这么的命苦?
碧瑶越想越伤心,爬起来三两步冲到床上扯了被子蒙着头痛哭。
一九三章 怀孕的女人不讲理
黑夜容易让人警惕。戒备了一夜,没有一丝异常的风吹草动。守卫在客栈的精忠豪杰江湖鼠辈顿时松懈,一大早的聚集在大堂内喝酒划拳,将抓金贼的振奋全部转移到了酒坛子上。
“一条龙啊;哥俩好啊;三星照啊;四季财啊;五魁手啊;六六顺啊;七个巧啊;八匹马啊;九连环啊;全是宝啊。”
“喝”
“一见钟情,二泉映月,三进山城,四渡易水,五朵金花,六六大顺,七天七夜,八仙过海,九月英雄,十字街头。”
吵吵嚷嚷粗声粗气的喧闹中,突然传来这么文艺的划拳口令,倒是聚焦了全堂的目光。
原来是唐福林,黑着眼圈驾着长腿在板凳上和人豪气的拼拳拼酒呢。众人哈哈大笑,然后该干嘛的干嘛。
客栈客满为患,不仅有大批义务守卫,还有大批义务医生。
那些大夫们早起查房的查房,煎汤的煎汤,换药的换药,吃早餐的吃早餐。突然的这喧闹声越来越吵,不由的一个个都站在二楼的走廊俯视提意见,“病人需要安静的休息,请各位英雄小点声。”
喝酒划拳的一愣,全部都收敛了满腔豪情,压低了嗓门放低了碰碗的幅度配合着维持一个不聒噪的环境。可不过清净了一会,待到大夫们一个个陆续走开继续忙绿,大堂内的声音又一步步的加大加强,慢慢又喧腾起来,欢快的气势足以掀屋揭瓦。
突然,一道夹着红色的白影从一间房里冲出来,径直向另一间房里冲进去。
喧腾声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噼里啪啦酒坛子和瓷碗仓皇落地的清脆声音。意犹未尽的众人瞬间分散开来,或跃上了二楼的客栈,或纵身飞上了客栈的屋顶,或守在大门之外。
赤古跟着冲出了破窗,旋风一般的追上屋顶,却在众身影向一道白影追去之际果断的止住了前进的步伐。太快了,费力只是徒劳。
蓝瑾儿纵然睡的再沉也被吵了起来,心中警钟大响,倏地一坐而起,“发生了什么事?”
“小桃被劫走了。”唐福贵轻轻叹道,忙将她按倒,“你睡着,别动,再休息会。她已经跑了。”
没说名字,可彼此心里都很默契的知道是那个人。
“她为何要劫走小桃?”蓝瑾儿顺势躺下,眸中狐疑,问,“其他人没事吧?”
唐福贵摇头,“不知道,我因为担心你,所以出去看了一眼就回来了。”
“看看去。”蓝瑾儿还是按耐不住的下床,这一动才发觉四肢酸痛,头重脚轻,走到门口时,赤古却已返回。
小桃被劫,同屋的小凤被杀,两名侍候的丫鬟吓呆了窝在墙角瑟瑟发抖。
小凤已经断气,一刀割喉,干净利落。另一间房里的两名侍女安然无恙。
“难道小桃是寒星的妹妹?”蓝瑾儿疑惑的看着唐福贵,像是在寻求答案,“不然,她为什么要冒险将她劫走?为何又要杀了小凤?灭口?”
“你们昨晚都谈了什么?有没有关于他妹妹的线索寒星呢?他不是说如果见到他妹妹,他可以认出来?”扶着她回到房间坐下,唐福贵敛眸道。虽然分开五年多,可不至于连一点映像都没有吧?小桃年纪和他妹妹倒是符合,可五官和性格无一点相似之处。
“没想到她会这么迫不及待。寒星已经被我支走了。我担心甜馨儿利用他妹妹继续要挟他做伤天害理的事,尤其是对付唐家。于是请他去吐蕃替我代办一批药材。”蓝瑾儿阖了阖眸,无力的搭着头,吸了吸鼻子,“我是不是着凉了?怎么头痛鼻子堵的。”
“但愿寒星已经走远。”她捂着鼻子嗡嗡的说,“你去问问,看可有人看见他什么时候离开客栈的。”
一听她说不舒服,唐福贵心里咯噔一下,心虚的陪着笑,“娘子,你再躺会。我去煮碗葱姜水给你喝。”
“让碧瑶去煮吧。你陪我去看莫公子和宝宝贝贝。”蓝瑾儿拍了拍额头,唐福贵赶忙探手过来试了试温度,一惊,“不行,娘子,你有一些发烫。别去看了,我送你回府。”
“不碍事。留她们在这里我不放心。”蓝瑾儿晕晕沉沉的一笑,半眯了眼看他,搭上他的手,“不要这么紧张,不过一个小伤风。肯定昨晚你抢我被子盖了。碧瑶呢,叫她煮碗葱姜水给我喝掉就好了。”
唐福贵嘴角抽搐,哪里是抢被子,是让你一个人在凳子上睡到天亮。可他又说不出口。不怕被她骂,怕她生气,气坏了身子。
“对哦,碧瑶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都这么晚了也不进来侍候着。”唐福贵起身,坚持扶她上床,“我去安排将宝宝贝贝也送回府,住在这里既不方便也不舒服。反正还有这么多的大夫在这里,其他人你就别管了。”
“怎么能不管?相公。他们受伤你也有责任的,总共这几个活口,我一定要亲自将他们治好。不然我心里不安。”蓝瑾儿拧着眉头,怕他坚持让她回去于是很严肃的说,“几条官差的性命,在你们这里可能不算什么,可在我们那个时代,生命都是平等的。于情于理,他们都应该从我们这里得到最好的医治。”
唐福贵走到门口又回身,笑道,“娘子难道要我将他们都接回唐府?”
“我举双手赞成。”蓝瑾儿将反问当询问,举着手笑,“不过,府里有人说闲话了,得你扛。”
回去好,空气新鲜环境舒适,最重要的是洗浴池可以当做游泳池。生活工作两不误,这个提议不错哦
眉头一紧,唐福贵无奈何的敛眸睨向蓝瑾儿,“你,说的相公我好像是罪魁祸首,如今还在草菅人命似的。”
走回去,在她身边坐下,“我无所谓,只是娘三娘祖母她们肯定会满腹牢骚。说是有我扛,可她们都会将帐记在你的头上。何苦呢娘子。”看她给脸色了,他凑近了温言细语的哄道,“京城里的名医也并非是浪得虚名,虽敌不上我娘子,可医治几个烧伤病人还是有能力的,娘子啊,如今你可是有身孕的人了,不许你太辛苦,相公我会心疼。”
一把将他推开,蓝瑾儿佯怒,翻身背对着他,“那我也不回。”
唐福贵不理解了,这事上面有什么好较劲的?又不是不给治伤,本来这事也不用他管的,可因为内疚才自请负责。可非要弄回府里干嘛?娘子啊娘子,难道你还嫌在家里的境况不够糟糕么?
心疼又好气的将她扳过来,“看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原来我娘子这么的任性不讲理,还不识好歹,相公我这不都是为你着想?”
“这不是任性不讲理还不识好歹,这是原则问题。”蓝瑾儿一拧眉,不苟言笑,“我才一点点感冒而已,你就紧张的什么似地。那些伤患,也是有家人的,有人担心有人心疼的。他们一个个烧的只剩半条命,你却让我丢下他们不管。虽然是有别的大夫,可事情的起因是因为你我,所以,我必须亲自将他们医治好。这是责任。”
“好好好,娘子说的都对。那最多,我将他们都转移到离我们家近一点的地方可好?”唐福贵退步,真拿她没办法,和怀孕的女人是没有道理可以讲的。
“碧瑶,你在这儿正好,小姐她起床了没?我煮了早点,你伺候小姐和姑爷早饭,我还得照顾宝宝贝贝小姐去。”大丫的声音。
屋中两人相视一眼,蓝瑾儿道,“你看你怎么管教人的,我的大丫昨晚守夜,这会又回府煮了早点送过来了。你的碧瑶,洗脸水漱口水到现在还没打上来。”
“估计是抓贼去了。”唐福贵笑道。
“估计是做贼去了。”蓝瑾儿回道。
门被轻叩着。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蓝瑾儿坐起来笼着手道,“估计是做了贼再去抓贼,累的连敲门都没力气了。”
“或许是她改过自新学着温柔体贴了也不一定。”这么细微的敲门声,能从碧瑶的手指底下发出来,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