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儿已经笑了:“你就是我大舅舅吗?娘说当日你最疼娘了。”看着刘大爷还处在震惊之中,静儿歪着头补充:“对了,我娘叫刘如蕴,我爹叫王慕瞻。我叫刘若静。”
刘家后院,已是两鬓雪白的刘太太摸着外孙女的脸,从额头到下巴,脸上的泪水早就止不住了:“真好,没想到我这把老骨头入土前,还能见到你。”静儿身上已经换了寻常姑娘穿的衣衫,任由刘太太抚摸着她的脸,刘大奶奶忙上前扶着刘太太坐下:“婆婆,还是先坐下吧,外甥女刚回来。”
刘太太虽坐下,手还是紧紧拉着静儿的手不放,静儿笑眯眯的道:“外婆,我娘本来想来的,只是我爹不许她上船,娘说,接你们去吕宋和我们一起住。”刘大奶奶怔了怔,虽然方才刘大爷已经说过了,但还是要看刘太太的意思。
果然刘太太只是闭了闭眼:“静儿,外婆明白你娘的意思,只是故土难离,外婆是不去了,就不知道你们的意思。”说着刘太太看向刘大奶奶,刘大奶奶笑了:“婆婆不走,我们自然也不走,只是。”
刘太太点头:“就让鲁哥跟他姑祖母去,那总是我们刘家的根,别的孩子们,你去问问。”静儿一下瞪圆了眼睛:“外婆,吕宋有沙滩,有高高的椰子树,还有。”刘太太握紧外孙女的手,点点头:“我知道,只是外婆老了,不想走了,你娘她。”
这晚静儿陪刘太太说了整晚的话,知道刘如蕴过的极好,刘太太也就放心了,原先虽也来过几封信,总没有亲耳所听来的真实,知道刘如蕴的长子王思宁是去南京接祖母了,刘太太的心里越发踏实了。
此后几日,纵然静儿的嘴皮子都磨破了,刘太太还是不肯走,只是嘱咐刘大奶奶准备了许多的东西,由静儿带去。
王思宁过了几天也就到了华亭,他这一行自然也无所获,知道外祖母也不肯走,王思宁只是苦笑一声,祖母和外祖母的想法,从小生活在吕宋的他们是不明白的。
相聚总是会分开,又过了几日,王思宁兄妹带着唯一一个肯和他们走的人,未满三岁的鲁哥上船走了,刘家从上到下也有上百人去码头送他们,看着船渐渐离开码头,刘太太的一滴泪终于落了下来,如蕴,知道你过着你想要的生活,娘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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