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回些奇花异草种下,我也只是偶尔听他们说说,并不放在心上。有次我心血来潮种了一盆,谁想浇了太多的水,竟是涝死了,小柒为此还责怪我不该一味给水却不知水满则溢的道理。”
“这花草之物确实不是浇了越多的水,就越能长好的,你在它缺水之时施水与它那是恩情,若它本身并不缺水,却硬要它喝,那自是接纳不下万分难受的。就好比顾姑娘行走江湖行侠仗义之时,遇到有困难的人自是要伸手帮上一把,可若是人家本就生活幸福无甚烦恼,自也无须硬要凑上前去施恩,不是么?”
“你说的对,这硬要凑上来的施恩确实令人烦恼。只是若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也很让人心中憋着个事似的,无处发泄。”
公孙策一怔,方才不是在谈施水养草么?如何竟说到了救命之恩,无奈顾清开了头,他也只好接下去:“救命之恩确实应报,只是怕也是要看对方想要什么样的报答,若不是对方实实在在需要的,这报恩就无甚意义了。”
“对方需要的?”顾清不太明白,救命之恩难道不该是以命相报么?
“是啊,就像这药草一样,我想要日后用它,自然是它需要水我便给它水,它若喜阳光我便将之种在这日照充足之处,如此它才能欢喜,才能为我所用。”
公孙策看顾清似乎若有所思,又见天色已晚了下来,量包拯就要回府,恐会传他商议八贤王所叙之事,便问顾清要不要一同回去。顾清摇了摇头说还想再此呆会,公孙策便也不打扰他告罪了声便先行回去了。
顾清离了药圃寻到池边一处大石坐下,呆呆的想着心事。
难道白玉堂几次施恩于我并不是要我报答他的么,那他到底想要什么?
张龙说韩彰与他们分手便直接回陷空岛了,并没有与白玉堂约好在哪里汇合,那他是自己回陷空岛了?
他到底有恩于我,我那时对他冷淡推离莫不是过分了?
“清儿……”
清儿?这称呼除了师父就只有他叫过我,只是没这么的……犹豫。
“清儿!”
顾清浑身一震,往身后望去。还是那身白衣,身长如玉,华美不凡的,只是他为何此时眉头紧锁,且竟是一身的酒气?
“白玉堂?”顾清站了起来,心里虽惊讶,脸上却保持一贯的清冷,“你怎么在这儿?”
白玉堂看着眼前让自己牵肠挂肚的娇颜,自那日自己留书出走,一直悄悄跟着他们回到了开封,有几次想假装无意的出现,还像原来一样调笑,可是一想到顾清那句毫无感情的“白少侠”,他就没了勇气。如今就在她面前,自己还想如之前一样谈笑风生,可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二哥托我将在京西勾栏找到的证物带给展兄,正要离开只是路过这里。”
要从前院离开如何会路过后院?顾清奇怪却也没多想,点点头关切的问:“你的伤可无碍了?”
“嗯。”白玉堂轻应了声,“清儿,我们非要这么客气的说话么?”
自两年前将顾清从湍急的河流里救上来,再后来有几次机缘巧合相遇同行,白玉堂心中便时常忆起顾清,初时只是觉得她一本正经的模样甚是有趣,总是想要逗弄她,看她气的脸红自己便很有乐趣。可不想时日长了,她竟悄悄进到他心底,他不再仅仅想要看她因气愤而脸红,他还想要看她因自己而脸红,他还想要更多……
“白玉堂,你到底想要什么?”顾清想到之前与公孙策一番关于报恩的对话,忽然不想再徒增烦恼,不如问个清楚,他要的我若给得起,便可还了。
白玉堂身躯一震,以为顾清终于明白他的心意,激动的上前一步,冲动的就脱口而出:“清儿,我想要你!”
顾清震惊的瞪大了眼,心中惊涛骇浪更甚之前,不信之下竟后退两步,下意识的反驳:“不可能!你莫要胡说戏言!”
看到她抗拒般的步步后退,像是要赶紧逃离自己这个洪水猛兽一般,如一盆凉水自头上浇下,瞬时浇熄了白玉堂一腔热情,巨大的失落悔意充斥了整个胸腔,想他白玉堂自行走江湖以来,要什么不是手到擒来,从无如此失意时刻,缘何遇到这顾清就处处碰壁,时时受挫:“为何不可能?!我白玉堂哪里配不上你,你到底想要什么样人的做你的夫婿?!你说!”
顾清从未想过会与白玉堂谈论自己要嫁什么样的人这样的话题,准确的说,她从未想过这个话题,在她心中只有狭义正道,只有师门和秦柒,哪里容得她想想自己?此时白玉堂气急败坏的追问她到底想要什么人,双眉紧锁,步步紧逼,激的顾清根本没有时间细想原由,只由着平日戏文里偶尔听到的描述说了出来:“自是要温文尔雅,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才可。”
说完又觉窘迫,自己为何要与他行这种假设,这干他何事?他自己负气任性,留书而走,哪里有大丈夫胸怀磊落的模样,明明就是一付小心眼耍孩子脾气,心中气愤便口中不留情面:“更要胸怀宽广,不像小儿一般行事!”
白玉堂见他似在暗指自己行事幼稚,更是不服,脱口而出吼道,“那是谁够温文尔雅,顶天立地?!难道是像展昭那样的满口仁义道德,颇多顾虑的才是?”
他本只是随意拿个人做比,并没特别的意义。谁知顾清竟状似认真的考虑并回道:“展爷确实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是个良配!”
其实顾清此时也不过是想到展昭与秦柒一起,于秦柒而言也算是郎才女貌,是个良配。谁知话听到已被酒意烧去了理智的白玉堂耳里,竟似是在说展昭是顾清的良配一般,全走了味道。
不服与不甘心的情绪随之充斥了白玉堂的心,脸色越来越狰狞,眉头皱的死紧,薄唇紧紧的抿着,眼里喷火一般的怒瞪着顾清,吐出的声音也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你既觉得他好,我倒要瞧瞧他有何天大的本事能从我这黄口小儿手里讨得便宜!!哼,顾女判,咱们走着瞧!”
说罢也不耐再听顾清说话,一个翻身回跃,起落之间就消失在顾清眼前。顾清还没来得及解释自己并不是那个意思,就只听他冰冷的叫自己顾女判,一时愣在那儿,怎么都觉得这个称呼是如此难听。
一阵风吹过,这本已是初春的天气,顾清只觉从脚底窜上了一股凉气,冻得她浑身一个激灵。
作者有话要说:大大们不要骂我分开五爷和师姐,我保证在后面的两三章里让他们再在一起!
╮(╯3)╭
、夜盗三宝
皇宫大内,富丽堂皇的宫殿里,一个衣着华丽的妇人半倚在榻上,一口一口喝着宫女手中的药膳,虽已是半老的容颜,却依稀能分辨出年轻时必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太后,这以明珠为引熬制的药膳果然有奇效,奴婢看太后这几日气色好多了,气喘的毛病也没有了。”
“嗯,老身也自觉身子比前些时候松快了许多,看来这明珠确实于治病强身上有些奇效!”皇太后用过药膳,以丝帕轻拭了下嘴角,“听进贡的张大人说,这明珠除了能强身健体,还有驱百毒之用,不知是否真有那么神奇,真想见识见识呢。”
那名宫女将杯碗放到一旁,服侍了皇太后躺下,口里嗔道:“太后快别瞎想了,这普通的毒,咱们医官院的大夫就尽可解了,哪还需要用的上明珠啊,再说若是剧毒还是不要中的好,您说呢太后。”说着看向皇太后,可皇太后此时早已昏昏睡去,哪还听得到这宫女喋喋不休的絮叨。
宫女笑笑也不再多说,只把帐钩上的床帐放下,轻掖了掖,拿起一旁的杯碗,又将明珠放回盒内,端着托盘出去了。仔细将明珠收在库房,宫女打着哈欠往回走,忽觉一阵风过,手中的风灯竟呼的一下被吹灭了,周围顺时一片漆黑,吓得宫女忙取出火折再次点起,待风灯亮起,再次看了看周围,赫然发现存放明珠的库房房门已是大开,里面放明珠的盒子却不见了,原处只留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欲寻明珠,猫鼠一战”。
次日朝堂之上,仁宗皇帝将这胆大妄为的挑衅之词告知众大臣,谁知八贤王竟也说昨夜家中也有一玉如意被盗,同样留书“欲寻如意,猫鼠一战”。此言一出,众大臣皆惊,仁宗看向包拯,见包拯眼神闪烁,似有话要说,沉声问道:“包卿家可有话要讲?”
包拯见仁宗询问,也不敢再隐瞒,上前答道:“回圣上,昨夜开封府中……也被这偷儿取走了尚方宝剑,同样写着‘猫鼠一战’的字眼。”
“大胆!”仁宗听闻包拯此言,甚是震怒,“什么人如此猖狂,竟连夜盗取三宝,是不将朕放在眼里么?”
“启奏皇上,臣以为此贼子如此胆大妄为,目无法纪,是对皇权的挑衅和侮辱。照留书所言,这猫鼠二字代表什么,恐怕包大人应是最清楚的吧!”庞太师趁机站了出来,一瞥包拯,不怀好意的笑着。
包拯满面怒气的看着他,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因他也知道这猫鼠二字,实在是所指明显。
庞太师见他也不说话,却并不打算就此作罢,再次开口谏道:“皇上,依老臣所见,全京城能称上为猫的,只有开封府展昭,承蒙陛下御赐称号‘御猫’,而这鼠嘛,包大人还要我说么?”
包拯见已说到这里,只好侧行一步,拱手恭敬的回道:“皇上,此人应是陷空岛义士人称锦毛鼠的白玉堂。”
仁宗本向来欣赏如展昭一般的江湖人士侠客行事,一听到是江湖义士已提起了兴趣,谁知此时庞太师又插嘴道:“哼,不过是江湖宵小之辈,就如名号一般,鼠辈而已!”
皇帝还饶有兴致的等包拯讲那锦毛鼠,忽然被庞太师呛声心中甚是不喜,无奈庞太师是他后宫宠妃的爹爹,仁宗一想到庞妃那梨花带雨的娇弱样子就不忍苛责,可心中实在眼馋江湖轶事,眼珠一转,下了旨意:“白玉堂夜盗三宝实在胆大妄为,朕命开封府下月十五之前寻回三宝,不得有误!”说完又小声问包拯:“包卿家,一个月够吗?”
包拯十分惶恐,忙回道:“回皇上,陷空岛地处江南,一往一返若是快马加鞭日行百里应是够了。”
仁宗听了很是高兴,“包卿家随朕至御书房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