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灼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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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灼华- 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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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近的距离,爱羊才发现他黑了,也瘦了,脸上带着风扑尘尘的疲惫与憔悴,大概是急着赶路所致,但是他脸上的线条更加深刻了,眼神深邃,带着一种只有在战场上才能淬炼的冷肃气息。

他似乎更加成熟,更有魅力了。

听到他说的话,爱羊腼腆地笑了。这一年大概吃的好,她长了好些,原本只到君易清半臂处的她现在都快有他肩膀高了,而君易清也长了些,爱羊在他面前看着仍是那么娇小。

她因为高挑的个字倒显得身体更加窈窕别致,变得比以前也更美了。

君易清看着她眉目分明、唇瓣宛如桃瓣的脸,低声:“也更漂亮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是跟在他身旁的那些黑衣卫哪一个不是耳聪目明,自然全都能听见,而松烟肩膀明显颤了一下。

爱羊似乎听到一声闷笑。

她原本就被冻红的脸更加红了起来,望过去就如染了一层薄薄的胭脂,美艳动人。

君易清心口一动,鬼使神差地伸手轻触了一下她的脸颊。

爱羊睁大眼睛望着他,样子纯真如懵懂的小兔,可爱至极。

可君易清却皱了眉头,低斥:“怎么这么凉?”他又细细量了一下爱羊的额头,摸了摸她的手,不满地说道:“怎么不多穿些,冻着了怎么办?”

爱羊苦笑,她这幅身子太弱,就算穿的太后双手双脚总也是凉冰冰的,暖不热。今天因为出门,她早就里三层外三层地套了一大堆衣服,都快把自己包成粽子了,难道穿的还少吗?

君易清看她从裹得厚实实的衣服里嘟了嘴唇,就像一个笨重的娃娃,心下一软,不由轻声:“身子不好就在府里呆着,大冷天的要去哪儿?”

爱羊一惊,才知道他是在半路中看到自己才拦下来的,刚才她还担心是自己与君易锦的关系被他发现了,特意等在这里的。

她的表情自然多了,低声:“常待在府里有些闷,想出来走走。”

君易清皱了眉:“怎么这么任性,身子不好就待在府里,你瞧你手凉的!”他宽厚的大手将爱羊的小手包住,立即爱羊觉得暖烘烘的。

她不自然地缩了缩身子,解释道:“不碍事的,就算整日里抱着手炉也是这样,暖不热!”

君易清看了她一眼,不再讨论这个话题,问道:“身边怎么只有金珠跟着?”

爱羊一愣,忙道:“阿十我没让她跟过来,她现在整日里忙着你府里的事,我想让她歇歇。”

事实上,今日一大早阿十就不知去了哪里,她起来就没见着人影。

君易清的眼睛眯了眯,那是生气的征兆,但他没有再问下去,只是静静地看着爱羊,目光灼灼中带着一股别样的深思,似乎在考虑什么。

爱羊心下一惊,急急忙忙回想着这段日子发生的事,猜想着君易清这幅表情为的是什么。

“你……”君易清迟疑了一下,张了张嘴却又停下来。

爱羊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在那样清澈的目光下,君易清心口顿时软的一塌糊涂,想了想,还是不愿意问下去,只低声道:“黄嬷嬷不在你身边,你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担忧。”

爱羊压住心底的慌乱,果然,他已经从阿十那里知道了一切,那么原因,他可曾猜到了?她细细审视着他的表情,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你怎么现在回来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君易清脸色一凝,低声:“今日见我的事你谁也不要告诉!”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爱羊点点头,乖巧地回答:“我知道。”

君易清忽然笑了,在爱羊耳边悄声道:“你的那个平安符我很喜欢。”

爱羊眼神闪了一下,平安符?她想到当日所受的那些侮辱,暗暗冷笑。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君易清归来(二)

当日自己让松烟把平安符给他送过去,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他们通了那么多的信,他提也没曾提过,现在却又说起这个做什么。

君易清似乎察觉出她的不高兴,淡淡笑道:“你在家一年多,可曾为我又雕了什么东西?”

爱羊低下头,紧紧咬住唇瓣,勉强一笑:“世子爷在外面见过的好东西多了去了,又岂会在意我这些小技巧!”

这话中明显带着负气成分,君易清眼睛眯了眯,有股怒气自眼底升上来。爱羊以为他一定会生气,但没想到他却只是握紧了拳,语气却仍然平静,甚至还揶揄一笑,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你做的是你做的,别人的岂能与你的相提并论!”

爱羊惊讶地睁大眼睛,看向君易清——他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但是有哪里一样,她又说不清楚。

君易清对视着她的杏眸,正欲说什么,松烟却忽然说道:“爷,时间已经耽搁了……”

君易清眼神闪了闪,又看了爱羊一眼,终于低声道:“你先回去,我办完事了再去看你!”

爱羊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君易清带着几人大踏步朝胡同的另一边走去,很快就转了个弯,不见了身影。

爱羊空留在原地上,手上似乎还带着君易清双手的热度,这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不是梦,都是真的。

她站在冷风里发了半天的呆,直到金珠跑过来惊讶地喊道:“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干站着,多冷啊……世子爷呢?”

爱羊才恍然回过神来,看了看天色,讶然道:“这么晚了?”她笑笑:“他好像有事要办。先走了。我们也回去吧!”

金珠应了一声,一边搀着她向前走一边问:“姑娘不去元和茶馆了?”

爱羊愣了一愣,她几乎都忘记君易锦这回事了,她想了想,坚定地说:“去,怎么不去!”

金珠忙应了一声,上车后让车夫继续朝元和茶馆走去。

君易锦早就等在了那里,看到爱羊进来,挑了挑眉,儒雅一笑:“五姑娘的好大的面子。终于来了!”

爱羊也知自己在君易清那里耽搁得太久,君易锦一定等了很久了。也不辩解,只问:“你找我什么事?”

君易锦瞅了一眼她身后的金珠,爱羊对金珠点点头,后者满腹不解地出去了。

屋里没了外人,君易锦才轻声道:“我刚才得到消息。便想要提醒你一声,君易清提前从于桑回来了。说不定他现在就到了京城!”

爱羊抬起头,咬着唇一字一顿地说:“他已经回来了。”

君易锦目光犀利地望着她。

爱羊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我之所以来迟了就是因为刚在路上碰见了他!”

君易锦握着茶杯的手无意识地握紧:“动作好快!”

爱羊冷冷地盯着他,道:“你是在担心吗?”

君易锦不解。

爱羊轻声一笑:“你与欧阳澜的婚事还没定下来,现在君易清又毫无预兆地回来了,你一定很担心吧?”她露出恶意的笑容:“要知道欧阳澜自始自终喜欢的可都是君易清,这一点从来没有改变过!”

君易锦双目中盛满怒气,猛地一拍桌子站起。冷冷地看着爱羊:“欧阳仁姗,你不要太过分,我与阿澜的事用不着你管!你对她充满了仇恨,根本就不了解她是怎样的人,你没有资格谈起她!”

爱羊冷笑:“没有资格?哼。君易锦,天底下谁也没有我有资格去评判欧阳澜!你别忘了。我们自小斗到大的,她心里在想什么、她要怎么去害人我只须看她一眼就能明白!”她直直地盯着君易锦几欲杀人的双眸,里面就快喷出火来,低声:“她爱的是君易清,不管为的是她自己还是为了报复我,她都会爱着他,从头到尾地爱着,而不是爱你!你只是在她失意时偶尔靠靠的一个肩膀罢了,你在她心里的地位与君易清根本就没法比!”

君易锦狠戾地双眸瞪着爱羊,一丝寒气自他眼中闪过。

但是他却忽然平静下来,笑了一笑:“五姑娘好厉的一张嘴,与之前一样啊!”他优雅地坐下去,慢条斯理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才看向爱羊,淡漠地笑着:“那么请你告诉我你刚才在君易清那里受了什么气,才会不顾场合礼仪把气撒到我身上来!”

爱羊怔了怔,有些不自然:“你在说什么!”

君易锦啜了一口茶,笑道:“你说你很了解阿澜,只是因为你们一起长大!那么我告诉你,我也非常了解你,因为我早就收集遍了你的资料,从你出生起到死前的那一刻,从你从一个高高在上的侯府千金变成一位卑微的庶女,我早就了解得透透彻彻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

犹如当头一棒,爱羊全身都震了一下,震惊地看着君易锦,半晌才说出话来:“你调查我?你是为欧阳澜做的是不是?”

她的确非常惊讶,她与君易锦根本就不熟,他没有必要去差一个自己不感兴趣的女人,唯一的理由就是欧阳澜!难道前世他就派人在暗中调查自己了吗?

君易锦却没有回答她,只自顾自地饮茶。

爱羊的眸色很冷,声音也很冷,很低:“你真可怜!”

君易锦抬眼看了她一眼,又淡漠地垂下眼帘,不再作声。

爱羊却忽然激动起来,有些歇斯底里:“你真是个傻瓜,你知道吗?欧阳澜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她知道她不是恪靖侯的女儿,她是故意夺走了我的一切,但是哪怕我付出了那么惨痛的代价,她依然恨我入骨,直到现在她依然恨我入骨,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意!她是天下心肠最为狠毒冷血的女人,我现在看到她心底就会不由自主地冒出一股凉意,而你却喜欢这样的一个人,发了疯般地喜欢,没有理智,没有自己的思想!我为你感到悲哀!”

君易锦用扇子敲打着自己的手心,无聊地说:“你说完了吗?”

爱羊瞪大眼睛看向他。

君易锦忽而脸色一变,毫无温度的双眸看向爱羊:“既然你说完了,那么该轮到我了!让我把话一次给你说清楚,我肯纡尊降贵来与你合作,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不许伤害阿澜!包括不许在我面前诋毁她,说她坏话,说出她的真实身份,她是你不能提的禁忌,你明白了吗?这是第一次,我原谅你,但若还有下一次这样的情形发生,我会让你后悔重生,我发誓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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